李巍望向张大飞,神情诡譎,“这位仙君,你方才说什么”
被楚天南提醒之后,张大飞也冷静下来,“啊”
“啊!我说,娘的!”
“居然勾结敌军”
“简直丧心病狂!”
兄弟说的没错,
幻境只是过去某短时间的折射,所有人和事虽然真实存在过,也会因为后来者的参与而发生转变,
但如果发展逐渐离谱,超过幻境中理解范畴,人就会濒临崩溃失控,甚至灰飞烟灭,重新化为无形......
张大飞没几岁的时候,亲娘就去世了,
那是唯一真心待他好,护著他的人,
虽然日子过得清贫困苦,但起码不会被乞丐欺负,不会被狗追赶,能活的像个人样......
自从阴阳相隔之后,他数不清有多少日夜没见过亲娘,就算在梦中也只是一团影,面容模糊不堪,更不可能触碰的到,
如今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眼前,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张大飞恨不得扑上去,跪地大喊,『娘啊,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咋过来的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巴蜀城里的,那帮都不是人吶,对你儿子我......』
他心里戏还没完事,腰眼就被懟了懟,旁边人压低声音道,“鼻涕眼泪都给我缩回去,”
“要是不想你娘现在就消失的话!”
张大飞用力吸了吸,“好咧,兄弟。”
李巍虽然觉得脑袋靠在一起的两人十分古怪,但看了半晌,最终什么都没说,视线落在手中的帕子上,“咦这是......”
“阵法。”紫辉宗优秀课代表秦呦呦抢答。
她在宗门主修鞭子和阵法,藏书阁的古籍从一层到十层翻了个遍,不管是鬼修邪修还是正派修,所创阵法都能倒画如流。
於是,当下一眼就看出来帕子上的名堂。
“是禁术,”秦呦呦靠近,神情骤然严肃起来,“炼尸阵。”
“炼尸阵是什么”李巍头一次听说,虚心请教。
秦呦呦,“就是將活生生的人炼化为走尸,这种阵法听起来简单,但实施条件极为苛刻,需要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天气,特定的地方,將活人慢慢炼化,”
“几个时辰之內,这些人死不了,却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最后就算炼成阵法,魂魄也会被收集到容器中,继续遭受折磨,永世不得转生。”
李巍听后瞠目结舌,“竟如此残忍吗!”
“不!”旁边的陆本生听完,不停地摇头,情绪激动道,“不可能是我儿子乾的,”
“他一生保家卫国,爱民如子,將全部精力奉献给沙场,最后连婚配都没有,便死无全尸,”
“他怎么可能——”
声嘶力竭地辩解,老头气血翻涌,一个白眼竟昏厥过去。
“快,扶陆大人回去!”
李巍指挥著,跟隨衙役们手忙脚乱地將人抬走。
於是,没多久,
瘫在地上的少妇就跟诛仙队队员大眼瞪小眼。
她捂住衣领,“看什么”
“想杀人灭口吗”
“小胖子,就说你呢!”
张大飞抬手指了指自己,“我胖”
“我这全是肌肉好吗娘......的!”
“你是够娘的,”少妇拍拍屁股站起来,作势就要往里走,“拿了我的证据就跑,是想官官相护吗”
“今儿要是不给福寿村的村民伸冤,孩子我也不管了,谁爱奶谁奶。”
张大飞一听这话,急忙拦住她,“別介,孩子是无辜的,孩子还饿著呢!”
莫姍古怪地看他一眼,“跟你有关係吗”
“血海深仇都没报,还有脸吃呢”
说著,她直接甩开张大飞的手,快步朝前堂跑去。
“这真是你亲娘”楚天南凑近,忍不住问道。
张大飞点头,嘆道,“如假包换,脾气不是一般暴躁。”
“刚开始柔弱成那样,我差点没认出来......”
“那还不追!”秦呦呦在他耳边咆哮,“这回该轮到你来保护你妈了!”
“对哈!”张大飞后知后觉,拔腿就跑。
站在后方看他背影的楚天南摸著下巴感嘆道,“是该减减了,屁股真大。”
【噗——神特么屁股大!】
【生死重逢的场面,就这么被你们演成搞笑剧了!】
【不愧是张大飞的亲妈,贴脸开大这一块,是祖传那!】
【插播一句,剧本杀玩多了,有点阴谋论哈,那手帕真是证据吗】
【如果是真的,不应该好好保护,以免落到歹人之手吗】
【线索发展到这,可以肯定的是,福寿村村民並非死於瘟疫,而是被阵法炼化成走尸,但凶手是谁,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始终没吭声的黎非言,兀自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弹幕的猜测,目光追隨张大飞狂跑的背影时,嘴角微微向上,看起来似乎有几分愉悦。
顾止渊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笑什么呢,师兄”
“没什么。”黎非言神情淡淡,眉眼中絮著柔光。
顾止渊望过去,便有些失神,
就是这样一张清绝冷淡的脸,上辈子覬覦了有多久
曾经的一段时间,他疯狂嫉妒归剑宗那帮白眼狼——
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叫人一句师兄,
他们可以明目张胆地享受偏爱而不珍惜,
他们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残忍伤害却被无条件原谅,
他们可以......
他们根本就不配,却享受著高岭之的明月独照,
凭什么
我不服!
顾止渊本以为反了上修界,就能將人捆在自己身旁,
就能让清冽又温情的双眸只望向自己一人,
可没成想,最后得来的却是冷冰冰的死讯,
他心心念念的黎仙君,最终死在了疼爱一辈子的师弟们手中,
呵,多么可笑的一辈子
“止渊”黎非言侧目望向顾止渊,发现那双微眯著的桃眼瀰漫著缕缕黑气,黑的发紫,像是......入魔徵兆,
他顿时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想干你而已。】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