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定海县与白日繁华热闹场景不同。
家家关门闭户安静的出奇,长街上一盏灯笼没有,只能靠著头顶的星光增强视野。
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刚才还嘰喳吵闹的委託小分队,此刻全都谨慎地闭上嘴,目光警惕地四处察看,仿佛黑暗中有蛰伏的邪祟,隨时可能打出致命一击。
与黎非言並肩而行的顾止渊,余光朝后面扫视,瞧见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呆鸟模样,嘴角翘了翘。
“止渊,你笑什么”黎非言敏锐察觉到,疑惑地问。
“笑了吗”顾止渊抬手摸了摸嘴角,“或许是想起自己第一次夜猎,也像个愣头青似的,觉得可笑吧。”
“第一次夜猎什么时候大约几岁”黎非言似乎很感兴趣。
顾止渊,大约是……上辈子
他当然不会说实话,只笑笑道,“十六七岁那样。”
黎非言頷首,想了想,“没想到短短三四年,你的身手就这么成熟了。”
果然天资聪颖,是个修仙圣体。
只要好好引领,日后定会前途无量。
“师兄过奖,”顾止渊轻笑,“还要跟在师兄身边多学多看多练多......”
【干!】
【艹!楼上的姐妹接的妙啊!】
【论起搞黄这一块儿,我就得好好论一论啦!】
【修两辈子了,能不成熟吗】
【没看他撩人都有一套嘛!】
黎非言闭上眼睛,深呼吸,隨即再睁开,嗓音霜寒几分,“委託人的住家到了。”
小分队站成一排,不约而同地抬头,朝门匾望去,然后朗诵经文般,齐齐道,“薛府——”
嗓门有点大,惊动了里面的僕人,厚重的红漆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长著三角眼的脸,“你们是......”
“蓬丘仙岛外门弟子,前来接受委託。”楚天南喊了一句。
“外门”三角眼捕捉到这俩字,脸色垮下来,“仙岛就派外门弟子来万一搞砸了怎么办我家小姐......”
“啪——”秦呦呦不耐地抽出凤羽流光,朝半空甩了一记响鞭,“少废话,开门!”
鞭子带著灵气,威力不同凡响,愣是將黑黢黢的巷子,抽出一道精光。
三角眼顿时被震慑到,赶紧打开红漆木门,“诸位仙君请进!”
后面小辈瞧见这幕,心说效果真不错,废话的时间都省了,快快快,拿笔记一下,以后夜猎与委託人沟通用得著!
黎非言率先迈腿,登上台阶,其他人才有所动作。
站在最后的小辈又懂了,兀自点头,这就是队长的权威吗不必多言,地位明显。快快快,拿笔记一下,对黎仙君要毕恭毕敬!
不多时,委託小分队已经踏入薛府,隱约的哭泣声从主堂传出来,跟在一旁点头哈腰的僕人解释道,“我家小姐已经失踪三日了,夫人成天以泪洗面,再哭下去就要瞎了。”
黎非言没什么过多情绪,只淡淡问道,“你家小姐最后出现在哪有没有人见过”
“有,是渔民,”僕人激动道,“说小姐像是著了魔般,往海水里走,怎么叫都不应,还是渔民跳下海,將她生拉硬拽回来的。”
“然后呢”顾止渊插话。
僕人闻声看过去,瞧见俊美无儔的面孔竟有一丝害怕,往后瑟缩地退一步,“后、后来,渔民说,小姐往家走,再之后他也不知道了。”
“你家小姐年芳几何,可有婚约,有无意中人,”万梓晴突然窜出来,颇有经验似的问道,“会不会她爹娘不同意,便与情郎私奔了”
没等僕人回话,主堂就传来一声呵斥,“胡说!”
“我家囡囡清清白白,怎么干出与人私通之事!”
“哪里来的假道士,跑我薛府招摇撞骗!”
“阿九,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被唤作阿九的僕从忌惮地看了一眼秦呦呦,生怕她手里的鞭子抽到自己身上,一溜烟地跑到主子旁边,
“老爷,他们自称是蓬丘仙岛外门弟子,好像是有点本事。”
“蓬丘仙岛”一身锦衣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他们也太糊弄人了,居然派外门弟子来,怕我给不起违约金吗”
连续两次被轻视,初出茅庐小辈们顿时有些不忿。
“瞧不起谁呢”刘毕晟掐腰,“我们是外门弟子不假,但別以为没实力,”
“天榜魁首黎非言黎仙君听过没有!”
“那是我们仙首!”
黎非言,“……”我什么时候成仙首了
中年男子一愣,迟疑地问,“黎仙君,也来了”
刘毕晟,“那当然!”
“长的最好看的不就是”
院子里没掌灯,中年男人借著月色看了一圈,
呵!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哪个长的都不赖啊,男俊女靚,盘正条顺,確实不像普通人。
其中两位尤其突出,
一个清正端雅,一个俊美邪魅,站在一起说不出般配。
嘶——
男子又往清正端雅的瞧去,眼睛使劲眯了眯,“嗯,熟,好像真见过。”
“不就是话本里”
这断句直接让黎非言黑了脸,弹幕笑发疯,
【哈哈哈哈,原来是在话本里见过!】
【不对劲儿,话本里不是男男吗他怎么会看过!】
【难不成取向有问题!】
【这是个细节,大师兄你要注意啊!】
黎非言脸色沉沉,“在下就是黎非言……”
话刚说到这,中年男人一个激动上前,“原来真是黎仙君,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仙风道骨,风姿绰约!”
他刚想抓人手,却被一道高挑健硕身影挡住,“说话就说话,別离这么近。”
男子仰头对上顾止渊幽森的眸光,不由地抖了抖,“好,好,我一时激动,忘了礼数,”
“在下薛若波,是这次的委託人,诸位仙君请往里进,我详细说说……”
他刚说到这,主堂忽然嗷一嗓子,有人披头散髮地衝出来,举起双手直奔黎非言,
“贱人,让你勾引我官人!”
“你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