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太过突然,小辈们还没反应,就发现三道人影不翼而飞。
这执行力
也忒厉害了吧!
快快快拿小本记下来。
原本顾止渊就不想走,眼下虽然暗自不爽,但算称心如意,於是,翘起嘴角跟在黎非言身边。
踏入廊廡之下,黎非言欲言又止,片刻后还是问出声,“你跟他们仨的关係......”
“不错。”顾止渊回答。
【哈哈哈哈,看见你就想跑,你管这叫不错】
【有时候,奴性是骨子里的,他仨在狂妄,好像都不敢在反派面前囂张。】
【没错,笑死,尤其楚天南,眼睛里的恐惧简直明晃晃。】
【不过话说回来,二刷过的,谁不感嘆一下反派的心狠手辣......】
没等弹幕嘀咕完,便已经来到失踪女的闺房。
隨著吱呀一声,门扇被推开,里面黑黢黢一片。
后面刘毕晟问,“怎么不点灯”
“就是,”閆默也跟著附和,“这一路的人家都没点灯。”
“难道这附近有走尸”万梓晴疑惑。
薛若波苦笑,“这不是一年一度的海神祭吗定海县不仅要准备祭品,还得熄灭所有光源,生怕惹怒了海神,来年不能风调雨顺。”
云霄鸣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话语间,黎非言已踏入房间,他本可隨意掐个诀照亮周围,但为了尊重定海县习俗,並未如此去做,只在適应黑暗后,才缓缓迈步巡视。
“这些是什么”他拿起桌案上的宣纸淡声问道。
薛若波立马上前解释,“小女喜欢舞文弄墨,除去看书读诗,閒暇时还喜欢作画。”
“礁石上站著的人,是她梦中情郎吗”黎非言没抬头,目光锁在上面。
薛若波脑袋凑过去,果然瞧见画中执著油伞立於礁石上的男子。
因为是背影,完全看不到脸,也就无法判断身份,
他皱起眉头使劲儿想了想,“这我还真不知道,小女经常作画,男男女女都有,况且,她也没形容过情郎的长相......”
“你这爹,当的也够不称职的,简直一问三不知。”万梓晴冷嗤道。
薛若波老脸一红,“毕竟是闺女,还是她娘管的多些。”
话音刚落,黎非言忽然从宣纸
薛若波闻言瞧去,发现符纸上血淋淋地画著什么,闻起来还有一股子腥味,顿时脸色惨白,“这、这又是什么!”
“我们还想问你呢!”刘毕晟喝道,“以血为引,这是抱著必死的信念,你居然不知道”
薛若波往后退了两步,用力摆手,“我真不知,我是真不知啊!”
说著,他又衝上去,“捨身咒是什么意思要我闺女捨身她绝不可能......”
“这捨身符就是她画的,”顾止渊突然插话,“估计现在凶多吉少了。”
薛若波顿时感觉天都塌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开始哭天抢地,
“我的闺女吶——”
黎非言微微蹙眉,与身边的顾止渊低声道,“下次,不必说的这么直接。”
“好的,师兄。”顾止渊勾起唇角,柔顺乖巧。
黎非言见他模样,只能幽幽嘆气,再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
【瞧见了吗这就叫权威!】
【这就叫拿捏!】
【可真太会了啊!】
【顾止渊:师兄,你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噠!】
————
话癆三人组从薛府出来,就瞧见一眾渔民鬼鬼祟祟地往城外走。
是海的另外一边,城外郊区方向。
三人互看一眼,便默契地追上去。
离得近了才发现,每个渔民都抱著纸糊的男女。
煞白的脸上,涂著红扑扑的胭脂,还没点睛的眼球空洞望天,夜里看著极为瘮人。
蹲在树杈上的秦呦呦疑惑,“这是要去墓地祭拜”
“不像啊,”另外树杈上的张大飞腹语,“手里还拿著供果呢。”
“祭拜就不能拿供果了吗”另另外树杈上的楚天南反驳,“我看就是去给阴间送东西的。”
“接著追上去看看。”
“好!”
不多时,前方视野突然开阔。
一座精心修葺过的庙宇矗立眼前。
渔民们毫不迟疑,抱著纸人和贡品,直接走进去。
话癆三人组顿时感觉震惊,一阵阵地后背发凉,
“不会吧,这些东西是要送庙里的”
“哪个神仙佛祖真人收纸人啊”
“送过去当善男信女的”
他仨边议论,边跳进寺庙中,朝著供奉的佛像望去,齐齐腹语道,“这他娘的谁啊根本不认识!”
与三人相反,渔民们相当虔诚,將供果一一摆好,又將纸人一一列好,然后绕回来,跪在佛像前,
“求神明保佑,天降祥和,定海县一整年海水平静,”
“保佑出海之人,顺利归来,收穫丰盈,”
“保佑一家老小,平安康泰,福泽绵延,”
“保佑我们財源广进,家寨和睦,小妾多多......”
秦呦呦嫌弃地五官聚在一起,“呵,愿望越来越跑偏“
“男人,真是一个德行!”
“就是!”张大飞和楚天南齐齐点头赞同,“男人都这死德行!”
骂完之后,渔民也站起身,拿起纸人便用火折点燃。
看样子是想烧给佛祖。
总搞阴间那套的楚天南觉得不对劲儿,忍不住腹语,“他们祭拜的,该不会是
渔民们的一通操作,话癆组看得云里雾里,等人都离开了,便从高处跳下去,直奔寺庙之中。
近距离仰望佛像,与远处观察不同,很多面目细节便映入眼帘。
“这是哪路的呢”楚天南摩挲著下顎,“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起来!”
张大飞脑子忽然灵光一现,“该不会他们自创的吧。”
“不对!”绕到神像后面的秦呦呦嗓音冷了几分,“这神像不是渔民独创,你们看它后面,还有鱼尾!”
“肯定是海里的东西!”
人面
鱼尾
话癆组猛地想到什么,异口同声道,“鮫人!”
“这年头,鮫人都他娘能当神了”
楚天南忍不住啐了一句,
旁边张大飞突然惊悚喊道,
“快看,它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