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云霄鸣早早跑去议事殿告状。
由弟子服侍,刚穿戴好道袍的於非华,眉眼鬆散地望向殿中央,“又怎么了”
又
岂止是又
是又又又又!
云霄鸣强压住愤怒,朝著於非华拱手道,“仙督,刘毕晟偷吃轩辕池中百年锦鲤。”
“他不仅自己吃,还呼朋唤友,聚眾饮酒!”
“竟有此事”於非华眉梢微挑,“云贤侄可有证据”
想起昨晚的毁尸灭跡,云霄鸣更加恼火,“仙督,昨晚是我亲眼所见,您要是不信,可以派弟子去轩辕池数鱼,”
“定然是少了好几只!”
於非华頷首,“本仙督现在就派弟子与你同去。”
“多谢仙督!”云霄鸣重重行礼。
能將刘毕晟“绳之以法”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是他近日以来最大的愿望。
於是,云霄鸣动作迅速地转身走出议事殿,与刑罚堂弟子匯合后,一同急吼吼地前往轩辕池。
头顶著烈日骄阳,又饿的前胸贴后背,在拱桥上数了七七四十九遍后,刑罚堂弟子终於受不了,扭头朝云霄鸣质问道,“一只都没少,你是在玩我吧”
“不可能啊!”云霄鸣也懵了,“我明明看见他......”
还没说完,有人叼著狗尾巴草靠近,脑袋好奇地朝桥底下望去,“鸣鸣,看啥呢水里有吗”
“早膳都不吃,这一定很有吸引力吧”
云霄鸣,“!!!!”
还敢来嘲讽我!
你找死!
本来就被日头照得满头大汗烦躁不已,听见刘毕晟的声音,怒气值达到了巔峰,也不管蓬丘仙岛禁止私斗的规矩,幻化法器便直接攻上去。
“噯噯噯,我就隨便问问,你怎么还要杀人啊!”刘毕晟动作灵敏,反应极快,扭头便跑。
“楚前辈,张前辈,救命啊!”
夜明珠不能白送,该借力就得借力。
他想得贼明白,绕到两人身后,冒出头,“斋长,要杀人啦!”
被隔挡开,云霄鸣只能用剑指过去,“刘必死,你给我出来,今日要不捅你几剑,我就不姓云!”
“为何要捅我”刘毕晟眨巴著眼睛一脸天真。
云霄鸣怒道,“你明知故问!”
“说,你搞了什么障眼法,怎么轩辕池里一条锦鲤都没少,明明你昨晚烤了好几条!”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刘毕晟直起腰,从楚天南和张大飞身后走出来,“昨晚烤的是后山瀑布里的鱼,都没开智呢,跟轩辕池里的锦鲤比不了。”
“好鸣鸣,咱可不能以权谋私,瞎乱说啊,”
“这轩辕池里的锦鲤,你借我几个胆子,我都不敢下去捞的。”
站在不远处的閆默赶紧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怎么不敢捞
昨晚你脱了鞋履便跳下轩辕池一通祸祸。
半天没抓上来一条怕耽误喝酒才上的岸......
云霄鸣一听这话,迟疑了,“你烤的真不是锦鲤”
“当然!”刘毕晟郑重地举起三根手指头,“我要是烤了锦鲤吃,天打五雷轰!”
云霄鸣有些鬱闷地收起法器,朝身后刑罚堂弟子拱手道,“抱歉,害前辈白跑一趟。”
“以后抱歉的事儿少干,害我早膳都没赶上!”那弟子边絮叨边拂袖而去。
独留云霄鸣脸颊通红地站在原地。
刘毕晟绕到他身边,掌心一翻,“鸣鸣,煮鸡蛋要不要,特意给你带的。”
“不要,”云霄鸣扭头便走,“谁稀罕!”
刘毕晟嘖嘖两声,“好心当成驴肝肺,待会上学堂你可別吐。”
......
黎非言唇角含笑地瞧著前面打打闹闹,路走得极为缓慢,似乎很是享受当下这一刻。
旁边顾止渊见他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暗生不爽,於是身子倚靠过去,嗓音娇气,“师兄,我头好晕,”
“你能扶我走吗”
【呦呦呦,又开始渊里渊气了小绿茶根本比不过你啊!】
【就喜欢看反派玩心机,撩得纯情大师兄脸红气喘!】
【昨晚很遗憾啊,多好的机会,两人就是不上道!】
【大师兄就算了,没经验,没实践,可反派你咋回事好不容易重生了,难道不应该拋直球吗】
【怕嚇到大师兄吧,失去过一次,才不敢轻易尝试......】
【血气方刚的年纪,克制著衝动,不敢硬上,反派他真的好爱啊——】
黎非言,“......”
猜的很好,不要再猜了,谢谢。
他扶住顾止渊的手臂,狭长丹凤眼敛回眸光,落在后者的脸上,“我去饭堂再给你煮一碗醒酒汤吗”
“不必了师兄,”顾止渊满意地翘起嘴角,“我们去上课吧,”
“待会要讲授什么来著”
黎非言,“御兽。”
————
“没错,今日要讲的就是,如何收服比自己修为或者灵阶高的妖兽。”甚是年轻的长老站在桌案前,目光朝著。”
满屋子没人吱声。
长老微微蹙眉,视线落在刘毕晟脸上,“你不是灵兽宗的人吗居然也没结过契”
刘毕晟一脸为难地站起身,“回长老,蛐蛐算不算灵兽”
“啊”长老没反应过来。
刘毕晟挠头呲牙,“我就跟蛐蛐结过契。”
长老,“......”
瞧见长老无语,刘毕晟又赶忙指向旁边,“楚前辈炼化恶灵收为鬼宠算不算结契”
长老脸色更难看,“什么结契,那是邪术!”
“怎么能是......”刘毕晟想辩驳。
楚天南却摆摆手,打断出声,“別犟,邪不邪术的言论,早听腻了。”
“哼,你是觉得理亏吧!”长老撇了撇嘴,转头朝黎非言望去,“天榜魁首也没与灵兽结过契”
“有过。”黎非言如实道。
“哪种灵兽”长老略显讶异,紧接著又道,“宗门世家自是恪守正道,断然不会用邪术这种旁门......”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黎非言淡淡一句,“与恶鬼结契,让它替我杀人。”
』左道『这俩字生生卡在喉咙里,长老不可思议地望过去,
“什、什么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