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徒见几人口无遮拦，连呵斥制止都没用，不知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简直不把国师大人放在眼里，气得顿时满脸怒容，隨手掏出一张符篆，开始念出法诀，
“血泉通幽，阴煞隨行！”
“百鬼恶灵，听吾號令——”
“噯噯噯！”
“大胆狗贼！符篆还我......”
那门徒完全没料到，自己捏在指尖的恶鬼啖肉符，竟然就这么水灵灵被抢走了！
他脸色大变，试图去抢楚天南手中的符篆，哪知后者嘴角噙著戏謔，扫了两眼，就动作迅捷地递给下一人，“堂堂国师弟子，居然用禁术哈哈哈哈，跟我这种邪修有什么区別”
张大飞默契地接过来，“还是个提前画好的，看来晚上没少练吧”
说完递到秦呦呦面前，后者傲然一瞥，“笔风卡顿，基础奇差，国师大人怎么会收你这种弟子”
她顺势朝下一位送过去，但瞧见是顾止渊，手一抖，又换了个方向。
黎非言刚要抬臂，那门徒羞恼地扑过来，“你们懂什么，这是国师......”
他还没喊完，便感觉有人绊了自己一脚，紧接著重心不稳，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顾止渊指尖捏起符篆，凑到黎非言身旁，语气嫌弃，“师兄，你瞧，是不是很难看”
感觉周遭停顿几秒，才听见一句，嗓音淡淡的回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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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爬起来跑外面喊人將这五个碎尸万段的门徒，“......”
【哈哈哈哈哈哈草啊，感觉他好像被气的死去活来！】
【咱诛仙队的毒舌真的绝了！专门杀人诛心啊！】
【不是，回到主题上来，堂堂国师居然放任弟子招鬼这不大正常吧】
【幻境里的沁阳真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教出这种弟子，我不觉得意外。】
【没错，想起沁阳真人的所作所为，现在还觉得毛骨悚然！】
黎非言刚说一个字，顾止渊便將符篆单手捏碎。
门徒已从地上爬起，又掏出另外一张，眼中的阴鷙狠戾更甚，似乎想將人置之死地。
可恰好这时，阁楼顶层传来苍老低沉的声音，“徒儿，莫要纠缠，让他们上来。”
听见动静，诛仙队五人同时抬头，一扫方才閒散慵懒神情，脸上多了几分肃然冷厉。
门徒见状冷笑，“怕了吧”
“我师父若亲自出手，你们必定尸骨无存！”
“那你还不带路”楚天南催促，“若是晚了，耽误我们头七怎么办你负责吗”
门徒，“......”
还有赶头七的
这人莫不是脑子有毛病
......
阁楼原本窗明几亮，四面通风，但不知为何，越往上越阴森晦暗，脚底下的台阶都不甚清晰，只能听见铁镣摩擦叮噹作响。
那股腐尸味儿也越来越浓郁，刺激得睁不开眼睛。
若是普通人在此，估计早就反胃呕吐掉头就跑，根本不可能坚持到最后一层，
门徒见惯了被嚇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求著放过的死囚，瞧见这五人面不改色，连口鼻都不用捂的人，心里满是震惊愕然，就连到了地方都忘记稟告。
直到冷哼声从屏风里面传出来，他才惧然回神，毕恭毕敬地弯腰拱手，“国师大人，人已经带到。”
黎非言站定，清冷眸光扫视一圈，瞬间明白楼阁黑黢黢一片的缘由——
不光是所有窗扇都糊了一层窗纸，地上还有以血为引的阵法，升起如同结界般的煞气，自阁楼楼顶向下笼罩。
“去吧。”苍老缓慢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门徒如蒙大赦，一秒都不想多待，应了一声转头便往楼下跑。
没一会，周遭又重新沉寂下来。
顶楼仿佛没有任何活物，只有腐臭味不断地瀰漫。
僵持並未持续多久，阴森森的嗓音便响起，“你们就是福寿村的人”
“当年侥倖活下来了”
“具体发生过什么，你们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张大飞抢著回答，情绪高亢连兰花指都忘了竖起，“不仅记得，还对当年真相一清二楚！”
“你利用阵法，將活人献祭，把福寿村的村民炼成走尸，然后嫁祸给陆小將军，”
“可怜他战功显赫，爱民如子，竟陷入你的圈套，最后成了具无法为自己证明的活死人！”
“而李巍是你的走狗，被你派去福寿村善后，將真相掩埋了这么多年，”
“呵，你以为自己之后还会高枕无忧吗”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他说话节奏极快，没一会就突突完了，
站在黎非言身旁的顾止渊，无奈地揉揉眉心，还没怎么呢，就交代的一清二楚
你敢再蠢点吗
他刚腹誹，屏风里面就有了动作，一只骨瘦嶙峋的手爪裹胁著阴煞之气，速度极快地飞出来，直奔张大飞咽喉，“既然知道这么多，那还不去找你们的爹娘团聚！”
“老朽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给我死——”
————
宣政殿早朝。
九五至尊就坐在龙椅上，百无聊赖地敲击著扶手。
高台之下，官员正在稟报大赦的事宜，提到巴蜀时，他小心翼翼地瞄一眼禁军统领李巍，才继续道，“此地不涉及大赦，故而未上报名单。”
皇帝手骨停顿一瞬，出声问道，“陆將军一家，不在大赦范围”
“回皇上！”官员鞠躬道，“陆將军一家早在多年前就散了，根本找不到任何家属，更谈不上赦免。”
皇帝皱眉，並未搭话，凌厉目光扫向另一处。
红漆石柱旁，有官员踏出一步，“启稟皇上，臣有本要奏！”
“说！”皇帝朝椅背仰靠，眼眸微眯。
“陆將军一案存疑，应当推翻重审！”那官员朗声道。
整个宣政殿，倒吸凉气，纷纷朝李巍望去。
后者气定神閒，幽幽开口，“国师大人亲自定的案，你敢推翻重申！多大的胆子......”
话刚说到这，外头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紧接著有太监慌慌张张前来稟告，“皇、皇上，观星楼炸了！”
“什么！”皇帝猛然站起，威严面容上震惊之余，闪过一丝兴奋，“起驾，朕要亲自去瞧，”
“看看到底是谁，”
“敢对国师不敬！”
————
燕子啊，你快回来啊！
你们要是不回来，
妖精不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