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黎非言竟强大到如此地步。
威力惊天残破不全的上古符篆,不仅被他修补完整,而且还能自如运用。
还没砸落在地,就已经掀起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堪称歷劫般的神跡,仿佛真要灭掉一眾修仙世家。
这一次於非华也真变了脸色,半点不再犹豫,抬手挥起衣袖,大喝一声,“撤!”
然而,隨著黎非言口中法咒的加快,金光熠熠的符篆,迅速砸下来。
除了几名宗门家主拿出法器,堪堪抵御第一波衝击,其他世家弟子,全部被掀翻,而后重重摔落,灵脉受到不小损伤,喷出大口的鲜血,
“黎非言,我们都说要退了,你不要欺人太甚!”琴瑶宗宗主岳江淮嘴角溢出血,朝半空中的黎非言喊道,见其无动於衷,又转向万梓晴,“梓晴!瞧见师兄弟受伤,你不求求情”
“难道要见死不救!”
万梓晴抿唇,觉得丟脸又为难。
倘若此时不出声,回到宗门肯定免不了责难,
但让她张口求情,也忒......
正犹豫之时,旁边响起一道没大没小的声音,“堂堂一介宗主,还需要年轻女弟子帮忙求饶爹,你从前结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灵兽门门主皱眉,“毕晟,休得无礼!”
他虽然训斥了亲儿子,可望向岳江淮的眼神儿,却多了几分鄙夷。
攻上紫辉宗时,琴瑶宗打得最卖力。
师尊在后面喊口號,弟子在前面衝锋陷阵。
眼下形势不妙,便开始绑架他人
这也太为人不齿了吧!
他刚想到这,恨仙咒已经开始第二波灵力衝击。
一眾仙门宗主不敢再耽搁,纷纷拉起拉起受伤弟子,直接御剑飞行。
留在原地呼喊的全是外门弟子,或是投奔客卿,如同被拋弃的棋子,生死不顾。
似乎早已料到自己的下场,他们仅仅挣扎一瞬,便闭上了眼睛,认命等待恨仙咒的攻击。
然而,等了半天,却无事发生。
他们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睛,才知道符篆已消失。
半空的天榜魁首也不知去向,
这是......放过自己了
“还不快滚!”
一道狠戾低吼,让处於犹疑迷茫的眾人一个激灵,不管不顾地爬起来,拼了命地往山下跑。
转眼间,紫辉宗前殿,像是被清了场,而仙门围剿也暂时落下帷幕。
......
燕亦菲被扶进內殿疗伤。
秦呦呦刚伺候她服下丹药,她便感激地望向围在身边的眾人,“孙宫主,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今日恐怕生死难料。”
无痕宫宫主孙衍皱起眉头,“燕宗主,你修为高深,还有赤炼护身,按理来说,不至於狼狈至此,怎么会差点被废灵根呢”
“呵!”燕亦菲冷笑一声,“蓬丘小儿,卑鄙无耻,居然给本尊下了软骨散,”
“確定本尊一点灵力使不上,他才率人攻上来!”
孙衍瞭然点头,“原来如此。”
他又转向黎非言,“贤侄有远见,用上青剑气为燕宗主护体,否则,就算本宫收到信號马不停蹄地赶来,估计也晚了。”
黎非言微微頷首,紧接著话锋一转,弯腰拱手,“因为非言,连累两位前辈,实在抱歉。”
“什么连累!”燕亦菲冷哼一声,“本尊早就看不惯那帮人丑恶嘴脸,想直接撕了。”
“老孙,你说是不是”
孙衍瞪了一眼顾止渊,才幽幽道,“既然已经选择阵营,还说什么抱歉,”
“非言吶,无痕宫全部身家都压你身上了,你可千万別让本宫失望。”
“还有你啊,臭小子,”
“有了师兄忘师尊,”
“以前本宫怎么没见你这么粘人呢!”
顾止渊咧开嘴,心里回答,我这不是粘紧点,怕师兄跑了吗
......
疗伤还需静养,简单说几句,眾人便退出內殿。
秦呦呦作为大师姐,此时必须站出来主持全局。
她忙前忙后地医治师妹们,又安排无痕宫宫主及其弟子入住。
就如孙宫主所言,既然已经与仙门百家宣战,那后续部署和谋虑都要详谈,所以,他们恐怕要多留几日。
张大飞和楚天南欠下的灵石打算拿苦力抵还,於是义不容辞地给呦呦姐当起左右手,也跟著忙碌去了。
转眼已是深夜,步入后院的只剩两人。
静默半晌,黎非言才出声道,“止渊,趁著有功夫,先把你脸上的鬼爪治了吧”
顾止渊警惕地捂住脸,“师兄就这么急”
黎非言知道他在想什么,嘆气道,“你觉得我现在还能一走了之吗”
“这么多人被我拖下了水,站在我这一方......”
我还能弃他们於不顾
【大师兄这该死的责任感!】
【反派就是抓住这一点,才让自己的师尊蹚浑水吧】
【什么叫浑水上修界就是个大染缸,你想明哲保身,那是不可能!】
【不站在大师兄这边,就要站在於非华那边,】
【顾止渊不想与师尊反目成仇,就只能將人拉过来!】
【说的也是。】
顾止渊闻言,神色稍微放鬆,直接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那师兄治吧。”
他说话间扬起脸,被皎洁月光一照,像是镀了一层金箔,璀璨夺目。
黎非言呼吸微滯,缓缓靠近,正准备拿出芥子里的鬼爪,却被一股强力往前拉了一把。
“师兄靠近些,”顾止渊边说边將人卡在两腿之间,“我怕疼,你轻点。”
黎非言感觉自己被夹住,哭笑不得,“伤口那么久了,怎么会疼,我就是將鬼爪炼化成粉,敷在你脸上等待吸收......”
“那也疼,”顾止渊忽然將头埋进黎非言小腹位置,嗓音闷闷又委屈,“一想到师兄要弃我而去,”
“我就心疼。”
黎非言猛然怔住,身子也是一僵,动都不敢动,
小师弟说话时喷洒的呼吸,温度极高,仿佛透过布料渗了进来,
他感觉又麻又痒,好像还......
“明日再上药吧,今日太晚瞧不清楚......”
黎非言慌乱转身欲逃,身后之人却不依不饶,伸手去抱,“师兄,別走!”
不知碰到什么,顾止渊也是一愣,喃喃道,“师兄,你怎么......”
【啊啊啊啊,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这个位置,这个姿势,很难猜不到啊!】
【不会是碰到师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