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把金币收起来！”许清芷捧着金币蹦下床，光着脚丫往客厅跑，路过餐桌时撞进刚端着早餐出来的许星茗怀里，仰着小脸献宝，“妈妈！牙仙子给我金币啦！哥哥说这是纯金的！”
许星茗低头看她掌心的硬币，又瞥了眼跟出来的许书珩，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我们清芷真棒，牙仙子都夸你是乖宝宝。”
“以后可不许淘气了。”
温修远坐在餐桌旁翻着早报，闻言抬眸，视线扫过许书珩藏在身后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慢悠悠开口：“看来咱们家的牙仙子，昨晚忙到挺晚。”
许书珩耳根微热，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妹妹，快去刷牙洗脸，吃完早饭带你去把金币存起来，以后攒够了还能买你喜欢的公主裙。”
“好！”许清芷欢呼一声，攥着金币一溜烟冲进洗手间，还不忘回头喊，“哥哥等我！我们一起去存钱！”
许星茗看着小姑娘雀跃的背影，转头睨了眼自家大儿子，无奈又好笑：“你倒是舍得，把攒了好久的纪念币都拿出来了。”
“她开心就好。”许书珩挠挠头，眼底满是宠溺，“反正就是一枚硬币，换她这么高兴，值了。”
温修远放下报纸，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淡淡补了句：“晚上我再给你补几枚，省得下次换牙，咱们家这位小祖宗发现牙仙子的金币断供。”
许清芷刷完牙跑出来，正好听见这话，歪着脑袋眨眼睛：“爸爸，牙仙子还会来吗？”
“当然。”温修远伸手把她抱到餐椅上，捏了捏她的脸颊，“只要我们清芷好好刷牙，乖乖换牙，牙仙子每次都会带着金币来。”
小姑娘捧着温热的牛奶杯，小脸上满是憧憬，低头看着攥在手心的金币，小声嘀咕：“那我要好好保护牙齿，下次让牙仙子给我送更大的金币！”
许书珩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心里暗道，别说更大的金币，就算是要星星，他这个当哥哥的，也得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许书珩将安安康康抱儿童餐椅坐下，给他们奶瓶。
照顾弟弟比较大老粗。
下课铃刚扯开嗓子喊完，老师的“下课”俩字还卡在嗓子眼儿，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啃辣条的、转笔的、吃冰淇淋的、蹲地上扇啪叽的……活脱脱一群刚放出笼的小麻雀，吵得房顶都快掀起来了。
许清芷也拿出削笔刀削铅笔，后排的李壮壮就“咚”地一下从墙角罚站的位置蹦起来，攥着拳头，蹬蹬蹬冲到许清芷的课桌前，抬手就把她桌上的陶瓷兔子水杯扫到了地上。
“哗啦”一声，碎瓷片溅了一地。
“告状鬼！”
李壮壮的大嗓门跟敲锣似的，教室里瞬间静了，所有同学的脑袋全扭了过来。
“许清芷是告状鬼！她昨天偷偷跑去办公室打小报告，害我抄了三遍班规！”
李壮壮越说越气，一把抓起许清芷的铁皮文具盒，狠狠往地上一摔，又抬脚使劲碾了两下，“咔哒”一声，盒盖直接变形，铅笔橡皮滚了一地。
许清芷明明比他还小两岁，不止成绩好，深得老师喜欢。
他恨死许清芷了！昨天他带头在走廊玩弹弓打碎了宣传栏的玻璃，明明没人看见，结果老师一上课就点名批评他，指定是许清芷告的状！
谁不知道她是老师跟前的大红人，仗着成绩好就爱多管闲事！
许清芷看着地上粉身碎骨的兔子水杯，又看着被踩得面目全非的文具盒，小嘴唇抿得紧紧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根本没去告状！
昨天课间她一直在图书馆帮老师整理图书，连走廊都没去过！
可李壮壮一口咬定是她，还煽动全班同学孤立她。
她是班长，老师说过要团结同学，不能随便发脾气。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小脸绷得像块硬邦邦的小面饼：“李壮壮，把我的东西捡起来。”
“捡？做梦！”
李壮壮梗着脖子，冲她做了个鬼脸，又狠狠踩了一脚地上的铅笔，“有本事你再去告老师啊！告状鬼！马屁精！”
周围的同学窃窃私语起来，几个平时跟李壮壮玩得好的男生还跟着起哄：
“就是，别跟告状鬼玩！”
“跟她玩的话，下次被告状的就是我们！”
许清芷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死死咬着嘴唇，攥紧了拳头。
她当班长不是为了讨好老师，是想帮大家管好班级纪律，可怎么就成了他们嘴里的马屁精？
李壮壮看她红了眼圈，更得意了，伸手猛地推了她一把：“哭啊！你怎么不哭？”
许清芷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到课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一个篮球“砰”地砸在李壮壮脚边，吓得他一蹦三尺高。
“哪个不长眼的——”
李壮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高瘦的身影拎住了后领。
“哥，他欺负我。”许清芷有了靠山，神气起来。
许书珩刚打完篮球，路过二年级教室，就看见自家妹妹被人堵着欺负。
他本来想躲在门口看看，想让妹妹自己学着解决麻烦，结果眼睁睁看着李壮壮推了她一把。
许书珩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拎着李壮壮的后领跟拎小鸡似的：“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李壮壮被他拎得双脚离地，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没说什么……”
“哥！他冤枉我。”
看到哥哥，鼻子一酸，刚才憋了半天的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许清芷虽然话多淘气，但是做事有分寸，今天也是受了委屈。
许书珩瞪了她一眼，语气凶巴巴的：“哭什么哭？有哥哥在。”
说着松开李壮壮，转身掏出纸巾，动作粗鲁地给她擦眼泪：“丑死了，满脸眼泪，跟小花猫似的。”
许清芷吸着鼻子，指着地上的碎瓷片和文具，委屈道：“他摔了我的兔子水杯，你给我买的那个……”
许书珩的眼神更冷了，转头看向吓得缩成一团的李壮壮，声音不大，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威慑力：“捡起来。”
李壮壮吓得一哆嗦，哪里还敢犟嘴，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文具，连碎瓷片都不敢落下。
周围的同学大气都不敢出。
“没事，哥哥再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