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透过晚香斋的木窗，在操作区的案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默正低头看着平板上的上京仓库月度报表 —— 冷藏糯米糕销量突破 4000 份，毛利率稳定在 40，刚想跟苏晚分享这个好消息，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 “有机糯米供应商 刘总”。
“小林啊，跟你说个事，有点难开口。” 刘总的声音带着歉意，“咱们合作的有机糯米，下个月起要涨 10。不是我要涨，是上游的小麦和水稻都涨了，我这边进货价实在压不住，不涨就得亏本了。”
林默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平板 “啪” 地落在案板上。“涨 10？”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刘总，咱们合作三年了，之前从来没涨过这么多，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我能想的都想了！” 刘总叹了口气，“我跟上游的种植户谈了半个月，他们说今年天气不好，有机糯米产量降了 20，加上小麦涨价带动了杂粮行情，实在没法降。要是你们接受不了，我也理解，毕竟做生意都难。”
挂了电话，林默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有机糯米是林记的核心原料 —— 做糯米糕要靠它的黏性和清香，做豆沙糕时加的糯米粉也得是有机的，才能保证口感细腻。现在突然涨 10，成本一下子就上去了。
“怎么了？林哥，脸色这么难看。” 苏晚端着刚做好的糯米糕走过来，看到林默的样子，赶紧放下盘子，“是不是上京仓库出问题了？”
“不是仓库的事，是有机糯米涨价了，下个月起涨 10。” 林默捡起平板，打开原料成本表，指尖划过 “有机糯米：30 元 / 斤，占糯米糕原料成本 30” 这行字，“你看，糯米糕现在单份成本是 8 元，毛利率 40，涨价后单份成本就变成 88 元，毛利率直接降到 35；要是连豆沙糕用的糯米粉也涨，所有定制糕团的利润都得降。”
苏晚凑过来看表，眉头也皱了起来：“那怎么办？换普通糯米吗？可是普通糯米黏性差，做出来的糯米糕会硬，上次试了一次，老顾客王奶奶还说‘没以前软和了’，要是换了，肯定会流失顾客。”
“我也知道不能换！” 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要是不换，利润降这么多，上京仓库刚扩容，还要给物美供货，资金压力太大了。”
陈曦听到动静，从电脑前抬起头：“要不咱们先算算账，看看能不能小幅提价？生产数据系统里有近半年的顾客价格敏感度数据，我调出来看看。” 她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张折线图：“你看，当产品涨价≤3 时，顾客流失率只有 5；涨价 3-5，流失率 18；涨价＞5，流失率会涨到 30 以上。咱们的糯米糕现在卖 20 元一份，要是涨 1 元，到 21 元，涨幅刚好 5，流失率预计 18，但能补回一部分成本。”
“可 18 的流失率也不少啊！” 李萌萌急得直跺脚，“上个月上京卖了 1500 份糯米糕，要是流失 18，就少卖 270 份，损失的利润也得算进去。”
老张也从仓库赶过来，手里拿着库存表：“现在仓库里还有 500 斤有机糯米，能撑到下个月中旬，要是咱们决定接受涨价，得赶紧补货，不然等涨价后再买，又多花一笔钱。”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咱们分三步算：第一步，算涨价后的成本；第二步，算提价后的利润和销量影响；第三步，联系备选供应商，看看有没有更便宜的。”
他拿起笔，在纸上快速计算：“第一步，有机糯米从 30 元 / 斤涨到 33 元 / 斤，糯米糕单份用糯米 02 斤，成本增加 06 元；加上糯米粉涨价，单份总成本增加 08 元，从 8 元涨到 88 元。第二步，要是提价 1 元，卖 21 元，单份利润从 12 元降到 122 元（21-88），看似利润涨了 02 元，但销量按流失 18 算，上个月 1500 份，这个月就是 1230 份，总利润从 18 万元（1500x12）变成 14986 万元（1230x122）？不对，等一下，原来的毛利率 40，20 元一份，成本 8 元，利润 12 元；涨价后成本 88 元，卖 21 元，利润 122 元，单份利润其实涨了 02 元，就算销量降 18，总利润还是 1230x122= 元，比原来的 1500x12= 元少了 3014 元，但要是不提价，利润就是 1500x(20-88)= 元，还是比提价后多？不对，我算错了，不提价的话，成本 88 元，售价 20 元，单份利润 112 元，总利润 1500x112= 元；提价到 21 元，单份利润 122 元，销量降 18 是 1230 份，总利润 1230x122= 元，反而更少？那要是提价 15 元，到 215 元，涨幅 75，流失率预计 25，销量 1125 份，单份利润 127 元，总利润 1125x127=5 元，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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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赶紧纠正：“林哥，你漏算了规模效应！上京仓库扩容后，糯米糕的生产批量变大，其他成本（如人工、水电）降了 5，单份其他成本从 2 元降到 19 元，所以涨价后的总成本应该是 88-01=87 元，不是 88 元。这样不提价的话，单份利润 113 元，总利润 1500x113= 元；提价 1 元到 21 元，单份利润 123 元，销量 1230 份，总利润 1230x123= 元，还是比不提价少，但要是接受涨价不提价，毛利率从 40 降到 365（113/31？不对，售价 20 元，利润 113 元，毛利率 113/20=565？哦天，我之前毛利率算错了！毛利率是（售价 - 成本）/ 售价 x100，不是利润 / 成本。原来售价 20 元，成本 8 元，毛利率（20-8）/20=60？不对，之前章节说毛利率 40，肯定是我成本拆分错了。重新来：定制糕团（如糯米糕）的售价 20 元，原料成本（有机糯米 + 豆沙 + 其他）占 60，即 12 元，其中有机糯米占原料成本的 30，即 36 元；人工、水电、包装占 20，即 4 元；总成本 16 元，毛利率（20-16）/20=20？不对，用户之前说毛利率 40，那应该是售价 20 元，总成本 12 元，毛利率 40。其中原料成本 8 元（占总成本 667），有机糯米占原料成本 30，即 24 元。这样涨价 10 后，有机糯米成本变成 264 元，原料成本变成 824 元，总成本变成 1224 元，毛利率（20-1224）/20=388，接近 39；要是提价 1 元到 21 元，毛利率（21-1224）/21≈417，销量降 18，总利润从（20-12）x1500= 元，变成（21-1224）x1230≈8 元，还是少；提价 08 元到 208 元，涨幅 4，流失率 10，销量 1350 份，毛利率（208-1224）/208≈4115，总利润（208-1224）x1350≈ 元，比不提价的 元少 444 元，但比提价 1 元多。”
“算了，先别纠结提价，先联系备选供应商！” 林默打断计算，掏出手机，翻出之前记录的 3 家有机糯米供应商电话 —— 这是苏晚上次整理的，怕万一刘总这边出问题。
第一个电话打给山东的张供应商：“张总，你们的有机糯米现在什么价？我们之前合作过一次，想问问能不能长期供货。”
“小林啊，我们现在 34 元 / 斤，比上个月涨了 12，而且要现款现货，还得等半个月才能发货。” 张总的声音很干脆，“今年行情就这样，谁都没办法。”
第二个电话打给江苏的李供应商，报价 35 元 / 斤，还不包运费；第三个电话打给浙江的王供应商，直接说 “没货了，要等下个月，价格 36 元 / 斤”。
林默挂了电话，瘫坐在椅子上：“都涨了，还比刘总的贵，看来只能接受刘总的涨价了。”
苏晚看着他沮丧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林哥，我爸上次跟我说，咱们苏家以前跟徽省芜湖的‘丰谷糯米基地’有长期合作，那个基地是专门种有机糯米的，几十年了，价格一直很稳定，不会随便涨价。我爸还说，他们现在还在给老客户供糯米，说不定咱们能从他们那拿货。”
“徽省丰谷？” 林默猛地抬起头，“是不是上次上京仓库想合作的那个基地？王总跟我提过，说他们是国家地理标志产品，就是当时刘总这边价格合适，没深入谈。”
“对！就是那个！” 苏晚眼睛一亮，“我爸说，当年我太爷爷做糕点，就用他们的糯米，后来我家铺子关了，合作才断了，但我爸还跟基地的老厂长有联系。要是咱们能跟他们合作，不仅价格稳定，还能保证品质，说不定还能直供上京仓库，省物流费。”
林默立刻来了精神，抓起手机：“那你赶紧给叔叔打电话，问问能不能联系上老厂长，咱们想去考察一下！”
苏晚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电话里，苏父听了情况，很干脆地说：“我这就给丰谷的老郑厂长打电话，他跟我是老熟人，肯定愿意跟你们谈。你们要是想考察，下周我跟你们一起去，正好我也想看看老郑。”
挂了电话，苏晚笑着说：“我爸说老郑厂长同意了，让咱们下周三去芜湖，他还会带咱们去田里看糯米的长势，保证是正宗的有机糯米。”
“太好了！” 林默一下子站起来，之前的沮丧一扫而空，“就算这个月先接受刘总的涨价，只要能跟丰谷谈成长期合作，以后成本就能稳定下来，不用再担心涨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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