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略显无情的声音响起:“该吃药了。”
面对剂量一天比一天猛的药物,白挽歌越发谨慎。
当然,她藏药的手段也一天比一天精明。
NPC面色如常,喊了下一位进行发药,白挽歌准备照例离开。
只是NPC多看了一眼白挽歌,白挽歌心一惊,却也没做什么解释便离开了。
不知道NPC以何种方式进行判定药物是否吃了下去,只要没被发现,NPC不会当场发难,她想赌一把。
她身上还藏着前几天的药,说不定比今天的药物效果要轻一点。
第五天……
白挽歌还没有走回病房,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
窗户周围迅速聚集了一堆人,只是很快被NPC疏散开来。
她上前远远的看了一眼,便退开了。
又一个跳楼自杀的……
房间内小男孩依旧没有回来,说不定真的出院了。
那她的副本任务岂不是难以完成?
楼道最隐秘的角落,也突然传出一声巨响,等白挽歌过去时,那边已经把人抬走了。
墙上从上拖到下,残留的血迹,昭示着那人的自杀方式。
病区里的人,少了大半,大部分死于自杀。
白挽歌不合时宜的想起一句反复出现在她面前的话。
唯有死亡才是解脱……
难不成她真的要去自杀?
可是自杀之后,能不能脱离这里,还未可知。
还是等最后一天,实在不行了再说吧。
毕竟她入副本最根本的任务,就是存活七天。
她除了吃就是睡,没有娱乐活动,时间过的尤其缓慢。
印象里许杰好像也没怎么来看她了。
是放弃她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没能来看她?
得不到答案的这些疑问让白挽歌更为焦躁。
她的心情和逐渐逼近生死线的剩余时间一样开始紧张起来。
第五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白挽歌竟然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等到第六天的早上,白挽歌照常出门领药。
今天早上排的队伍,明显短了很多。
发完药NPC没有让他们离开,反而将他们集中在一起,进行思想工作。
于此,白挽歌又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昨天夜里,不知道何种缘故,大量病人,集体自残自杀,一部分救回来的已经转入级别更高的封闭院区。
就这屋子里的十多个人,是这个病区里仅存的病人了。
其中一个,也有白挽歌见过的一个人。
那人是傻子的同伴,不知道名字,白挽歌心里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做瘦子。
瘦子显然打算对白挽歌摊牌了,他们相隔甚远,不过却面对着面。
期间瘦子看向白挽歌的目光很是频繁,白挽歌都装作没看见。
这会没办法了才想起联系她……
瘦子离开的方式是自杀,他的同伴是跳楼自杀,只是还没跳成,精神就已经崩溃了。
他们还需要找到一件道具才能出去,林泽交给他们的任务也是这个。
为什么大家都很执着于这枚戒指,她一直在研究,也研究不出个什么东西。
这些事情想的她头疼欲裂,很多细节她已经记不清了。
NPC还在喋喋不休的宣扬着和平与生活,美好与希望。
听得人有点想死了。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活路……”
其中一个病人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他眼底青黑,红血丝布满双眼,眼中的疲惫怎么也遮掩不住。
NPC有些无奈,也有些恼怒他打断自己的讲话。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不要宣扬不好的思想,活着就很好了!生活的美好要靠自己去创造!”
那病人嘴角扯起一点弧度,只是还没完全扬起,便被低落的情绪,重新拉了回去。
“没准死了才是解脱……”
病人望向窗外,阴沉的天气无法放晴,十年如一日的天气,呵……
这个世界,真的还有活头么?
其余人像没听见一样,干着自己的事情。
瘦子眼中震惊,望向他的眼神,多了些激动的神色,只是和那位病人对上眼神后,后者毫无兴趣,面无表情从兜里掏了片药出来,扔嘴里一口吞了。
吞了药片之后,那病人浑身颤抖几下,再抬眼时,眼里多了些人性化的情绪,他开始认真的听着NPC那套美好的生活理论。
瘦子眼中的光,再次破灭,他的眼神,又转向了白挽歌。
他企图找到和自己并肩作战的盟友,只是没有一个人领悟到他的意思。
白挽歌若有所思,那人,对于生活与活下去的希望,并不抱有希望,可为什么还不自杀,只是日复一日吃着药?
那药的作用,白挽歌也察觉出不少,刷新自己的认知,相当于给电脑格式化一样,让大家做出符合自己角色身份的事情。
她原先也差点就将自己当成了许妍。
可许妍并不想活下去……
到底还有什么事她不知道的……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这回换成白挽歌一直发呆,空洞的眼神,定格在窗外阴沉的天幕上。
为了防止集体自杀这类恶劣事件再次出现,NPC要求大家,三三两两组队,互相监督,一旦发现有人有自杀倾向,要及时上报。
瘦子率先坐在白挽歌旁边,一脸不善的盯着她。
“我知道你是谁……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不要忘记……”
“我的同伴已经先离开了,等找到道具,我们也可以离开了。”
“除了放风的时间,我们哪里都不能去,其余病区也去不了,那不是副本包含的范围。”
“你要是不想陷入无止境的循环当中,最好和我一起合作,找到道具离开这里。”
“如若不然,你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你这个角色,之前可没人能通关!”
瘦子放完狠话,期待白挽歌的回应,可白挽歌只是回头望了他一眼。
“你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世界吗?”
“什么?!”
瘦子不懂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白挽歌只是好奇而已,她也没期待对方能给她答案。
原先那个吃药的病人,听到这话,似乎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番,错愕的盯着白挽歌,脚步硬生拐了个弯到白挽歌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许妍……”
那病人掏出自己的胸牌,指着上面的名字说着:“我是雷雄。”
雷雄想从白挽歌表情里得到些什么,可是对方比他还要呆滞,若不是她眼睛时不时还动一下,他差点就要以为这人也是脑子傻掉的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