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看了她一眼:“赌场?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没什么好去的。”
“哦……”周慕雪有些失望地撅了撅嘴。
谢怀薇微笑道:“香岛好玩的地方很多,不一定要去赌场。”
“晚上我可以带你们去兰桂坊或者太平山顶看看夜景,也很不错。”
“好啊好啊!”周慕雪又开心起来。
俞清音则更关心工作:“师父,今天大会有个高端论坛,据说有很多国际顶尖的医药公司和投资机构参加,我想去听听,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
“可以,你们自行安排。”叶远点头,“注意安全。”
“是,师父!”
早餐后,周慕雪和俞清音先行离开。
叶远和谢怀薇也准备出发。
临出门前,叶远忽然对谢怀薇道:“谢小姐,今天下午,我可能需要单独去处理两件私事。”
“私事?”谢怀薇有些好奇,“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
叶远摇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是去讨债,还有……退婚。”
“讨债?退婚?”谢怀薇一愣。
“嗯。”
叶远淡淡道,“在桃县南山时,我曾卖给温家二小姐温雅楠一颗‘玄阳丹’,为她爷爷温启泰延寿三年。”
“当时说好价格是五亿,她打了欠条。”
“但时至今日,这笔钱并未到账。”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我爷爷留下的十份婚书中,有一份的女方,名叫温婉楠,也是香岛人。”
“我怀疑,她和温雅楠一样,都是香岛温家的人。”
“这次既然来了香岛,正好一并处理,把婚退了。”
谢怀薇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温家?香岛温家?
那可是香岛顶尖的豪门之一,地产大亨温启泰的家族,势力庞大,富可敌国。
叶远竟然和温家有债务和婚约纠葛?
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根本没把温家放在眼里?
“温家……在香岛势力不小。”
谢怀薇提醒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或者,我让谢家在香岛的人……”
“不用。”
叶远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区区温家,还不足以让我忌惮。”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婚约解除,各不相干。”
“他们若识相,便好说好散。”
“若不识相……”
叶远眼中寒光一闪:“我不介意,让他们长长记性。”
谢怀薇看着叶远那平静中蕴含着无边自信的侧脸,心中微动。
这个男人,似乎无论面对什么,都如此从容不迫。
温家……或许在他眼中,真的不算什么吧?
“好,那你小心。”谢怀薇不再多言,“需要的时候,随时联系我。”
“嗯。”叶远点头,“拍卖会预展,我们下午再去。”
“上午,我先去温家,把这两件事了结。”
……
香岛,浅水湾。
这里是香岛最负盛名的豪宅区之一,背山面海,风景绝佳,寸土寸金。
温家庄园,便坐落于此。
庄园占地广阔,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既有欧式城堡的恢弘气派,又不失中式园林的雅致韵味。
高墙深院,绿树掩映,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今日的温家庄园,更是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豪车如流水般驶入,从车上下来的人,无不是香岛乃至东南亚有头有脸的商界巨贾、政界名流、社会贤达。
庄园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上流社会的繁华景象。
因为今天,是温家老爷子,香岛地产大亨温启泰的八十大寿。
然而,与这热闹喜庆气氛格格不入的是,庄园深处的主楼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老爷子温启泰并未出现在寿宴现场,而是躺在特护病房内,昏迷不醒。
据说是数月前突发重病,虽经名医诊治,保住了性命,却一直陷入深度昏迷,成了植物人。
今日寿宴,不过是温家为了维持体面、联络各方而举办的仪式罢了。
庄园门口,安保森严。
数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耳麦、身材魁梧的保镖,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每一位进入的宾客,核对请柬。
一辆普通的出租车,停在了庄园入口不远处。
车门打开,叶远走了下来。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与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宾客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出租车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大叔,看着叶远下车,好心提醒道:
“靓仔,你是来参加温老爷子的寿宴?看你样子,不像是收到请柬的贵宾啊。”
“今天温家摆大寿,没请柬可进不去。”
“而且我听说啊,温老爷子其实早就昏迷不醒了,这寿宴啊,就是个样子货……”
叶远付了车钱,淡淡一笑:“我不是来祝寿的。”
“不是祝寿?”司机一愣,“那你是……”
“讨债,还有退婚。”
叶远丢下这句话,便转身朝着庄园大门走去。
“讨债?退婚?”
司机看着叶远的背影,摇了摇头,嘀咕道,“后生仔,吹牛也不打草稿……温家的债是那么好讨的?还退婚?你以为你是哪家豪门公子啊?”
他显然把叶远当成了不知天高地厚、想混进去见世面的年轻人。
叶远不理会旁人的目光,径直走向庄园大门。
“站住!”
一名保镖伸手拦住了他,目光审视,“先生,请出示请柬。”
“没有请柬。”叶远平静道。
“没有请柬?”保镖眉头一皱,语气冷了下来,“今日是温老爷子寿宴,只接待持请柬的贵宾。”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请回吧。”
“我不是来祝寿的。”叶远重复了一遍对司机说的话,“我找温雅楠,讨债。”
“也找温婉楠,退婚。”
“什么?”保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找谁?干什么?”
“温雅楠,温家二小姐,欠我五亿,我来讨债。”
叶远语气依旧平淡,“温婉楠,温家大小姐,与我有一纸婚约,我来退婚。”
保镖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叶远。
讨债?退婚?
还是向温家两位千金小姐?
五亿?婚约?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还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你……你胡说什么?!”
保镖反应过来,脸色一沉,“温家小姐也是你能随便编排的?还五亿?还婚约?我看你是存心来捣乱的!”
“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其他几名保镖也围了上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叶远。
若非今日是寿宴,他们早就动手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