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火球带着刺耳的呼啸,被他狠狠砸向地面,张九霄法坛所在的位置!
“不!!”
张九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轰!!!!”
仿佛数百吨炸药同时引爆!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个九龙山都摇晃起来!
一个赤红色的巨大蘑菇云从爆炸中心升腾而起!
狂暴的气浪和火焰瞬间席卷了整个山谷中心!
灼热的气流将远处的树木都烤得焦黄!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爆炸震得东倒西歪,耳鸣不止,惊恐地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火焰和烟尘。
“叶远……师父……”
谢怀薇三女瘫软在地,面无人色,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样的爆炸中心,谁能存活?
烟尘缓缓散去。
爆炸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深达数米的巨大焦黑坑洞。
张九霄那座法坛早已灰飞烟灭,连点渣滓都没剩下。
坑洞边缘,张九踉跄跄地瘫坐在地,道袍焦黑破烂,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心有余悸和难以置信。
若非最后时刻,他身上的几件护身宝物自动触发,再加上阵法被破的反噬大部分被叶远承受,他此刻已经化为飞灰了。
而坑洞的另一边……
一个挺拔的身影,缓缓从弥漫的烟尘中走了出来。
正是叶远!
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脸上也沾染了些许灰尘,但除此之外,竟毫发无伤!
甚至连气息都依旧沉稳悠长!
“这……这不可能!”
“他……他竟然没事?!”
“天哪!这还是人吗?!”
“连张天师的九龙炎阳阵都奈何不了他?!”
死寂之后,是更为剧烈的哗然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如同见了鬼神般看着叶远!
谢怀薇三女喜极而泣,紧紧抱在一起。
叶远走到瘫坐在地的张九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九霄艰难地抬起头,苦涩一笑,声音嘶哑:“叶小友……神通盖世,贫道……输得心服口服。”
“多谢……小友手下留情。”
他知道,最后那一刻,叶远完全可以控制爆炸的威力更集中一些,或者将火球投向别处。
叶远是故意砸向地面,给了他一线生机。
“阵法不错,可惜布阵之人,修为还欠些火候。”
叶远淡淡评价了一句,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温家众人所在的方向。
张九霄长叹一声,在弟子的搀扶下勉强站起,对着叶远的背影深深一躬,然后黯然退到一旁调息。
这一战,他输得彻底,也输得心服口服。
叶远的实力,已非他能揣度。
叶远的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温景行身上。
“温家主,赌战已毕。该履行赌约了。”
叶远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温景行的心脏。
温景行身体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不甘、恐惧和绝望。
他猛地看向周围的观战者,嘶声道:“赌约?什么赌约?那是私下戏言!没有法律效力!谁听到了?谁作证?!”
他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听到了。”
“我也听到了。”
“温家主,当时张天师在场,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些与温家不睦或畏惧叶远的香岛名流,立刻出声附和。
他们可不想得罪叶远这个煞星。
“温景行,你想赖账?”叶远眼神一冷,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过去!
温景行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困难,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我……我……”他脸色惨白,冷汗如雨。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响起:“温兄,愿赌服输。”
“香岛是法治社会,更是讲究信誉的地方。既然当众定下赌约,又有张天师和诸多名流见证,岂能反悔?”
众人望去,只见香岛市首李成基,在一众随从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他看向叶远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然后对温景行沉声道:
“温兄,签字吧。我会亲自督促,确保赌约公正执行。”
李成基的出现和表态,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温景行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连官方都站在叶远那边了!
他最后的倚仗和侥幸,彻底破灭。
他颓然低头,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嘶哑道:“我……认输。愿赌……服输。”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在李成基安排的律师和公证人员的见证下,温景行颤抖着手,在一式数份的资产转移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此刻起,温家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公司股权、金融资产、收藏品……一切的一切,都将归属于叶远。
温家,这个叱咤香岛数十年的豪门,一夜之间,输光了所有,只剩下一点随身细软和这身衣服。
温婉楠看着父亲签字,看着家族几十年的基业拱手让人,脸色惨白如纸,摇摇欲坠。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抓住旁边同样失魂落魄的妹妹温雅楠,厉声问道:“雅楠!你老实告诉我!那份欠条,到底是不是真的?!婚书呢?!是不是也是真的?!”
温雅楠被姐姐的疯狂吓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是……是真的!欠条是真的!是我在桃县南山写的!”
“婚书……婚书爷爷藏着的,爸看过,也是真的!”
“爷爷昏迷前还叮嘱过爸,要找到叶家后人……呜呜呜……姐,我们完了!我们什么都没了!”
轰!!!
温婉楠如遭五雷轰顶,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欠条是真的……婚书是真的……爷爷早就知道……父亲也知道……
所以,叶远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谎!
他真的是来履行婚约和被欠债的!
而温家,却因为傲慢、偏见和贪婪,将他拒之门外,羞辱他,甚至要抢夺他的财产,最终引来了灭顶之灾!
错了!
一切都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如果当初她或者父亲,能好好对待叶远,承认婚约,归还欠款,那么现在,拥有“灵韵原液”的叶远,将是温家最强大的助力,温家或许能借此一跃成为全球顶尖的豪门!
可惜,没有如果……
无尽的悔恨和自责,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
叶远收好签完字的文件,对李成基点了点头:“有劳李市首。”
“叶先生客气,分内之事。”李成基恭敬道。
见识了叶远的手段,他哪里还敢有丝毫怠慢。
叶远不再看温家众人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温雅楠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淡淡说了一句:“你爷爷的命,还可以用当初那颗‘玄阳丹’来救。”
“怎么用,问医生。”
说完,他走向谢怀薇三女,在她们激动又带着泪光的注视下,平静地说了一声:“走吧。”
四人一同离开了这片见证了一个家族陨落的山谷。
身后,是温景行彻底崩溃的瘫坐在地,是温婉楠失魂落魄的呆立,是温雅楠的嚎啕大哭,以及其他旁观者们复杂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
医院。
温景行失魂落魄地带着家人赶到时,经过提醒,温雅楠才从自己房间一个隐秘的保险柜里,找到了那颗被遗忘已久的、用玉盒盛装的“玄阳丹”。
按照叶远提醒,他们请来当初那位李医生,小心翼翼地将丹药用温水化开,一点点喂给依旧昏迷的温启泰服下。
丹药入腹,不过半个时辰。
病床上,昏迷数月、被众多医学专家判定苏醒希望渺茫的温启泰,眼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爸!”
“爷爷!”
温家人惊喜交加,围拢上去。
温启泰的眼神从迷茫逐渐恢复清明,看了看围在床边的儿孙,虚弱地问道:
“我……我这是睡了多久?景行,家里……一切都好?”
温景行看到父亲真的醒来,又喜又愧,涕泪横流,噗通一声跪在床前:“爸!儿子不孝!”
“儿子……儿子把家业……都给输光了!”
他哽咽着,将如何得罪叶远、如何请张天师赌战、如何输掉全部家产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讲了一遍。
温启泰听着,脸色从红润转为苍白,又从苍白转为铁青!
当听到温景行竟然不承认婚约、撕毁欠条、还想抢夺对方配方时,他气得浑身发抖!
当听到赌战输掉全部家产时,他更是猛地坐起,指着温景行,手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蠢……蠢货!愚不可及!!
“咳咳咳……”
温启泰剧烈咳嗽起来,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叶道玄的孙子……那是真正的人中龙凤!是我温家……天大的机缘!”
“那婚约……本是我温家攀附的桥梁!”
“那欠条……区区五亿,算什么?!”
“你……你却将他当作骗子!当作肥羊!还将他……彻底得罪死了!赌上全部家产?!”
“你……你把我温家几代人的心血……全毁了!全毁了啊!!”
“咳咳咳……”
他越说越激动,脸色涨红,气血上涌。
“爸!您别激动!身体要紧!”温婉楠连忙上前抚慰。
“我……我温启泰精明一世……怎么……怎么生出你这个蠢如猪狗的儿子!”
“断送了我温家……成为千年豪门的……机缘啊!”
“我……我……”
温启泰死死瞪着跪在地上的温景行,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痛心和失望。
突然,他身体一僵,双眼圆睁,一口气没上来,喉中发出“嗬嗬”两声,猛地向后一倒,再次昏死过去!
这一次,是急怒攻心,气昏了过去。
“爸!”
“爷爷!”
“医生!快叫医生!”
病房内,再次陷入一片混乱和绝望的哭喊。
温家,老爷子虽被救醒,却因家产输光、儿子愚蠢,气急攻心,再次倒下。
一个曾经显赫的豪门,就此彻底分崩离析,荣光不再,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