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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章 牌桌无大小,婆婆赛高考
    连着打了十来天马吊,周氏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劲了。

    她居然开始期待每天早上去瑞安堂请安后的那段时间。

    不是期待那盏永远温吞吞的茶,也不是期待婆婆偶尔的垂询,而是……期待那哗啦啦的洗牌声。

    这认知让她坐在梳妆台前时,心里有点发慌。

    徐嬷嬷给她簪上那支象征正室威严的白玉嵌红珊瑚珠的如意簪头,她看着珊瑚珠下坠着三两缕细金流苏,下意识想说“今日打扮是否过于严肃”。

    “夫人,时辰差不多了。”徐嬷嬷在一旁轻声提醒。

    周氏深吸一口气,看着镜中那个纹丝不乱、完美得像个瓷人儿的自己,定了定神。

    她是忠勇侯府的正经儿媳,掌管中馈的当家主母,去给婆婆请安、略尽孝道陪伴,是规矩,是义务,绝不是什么……期待。

    对,就是这样。

    她扶着徐嬷嬷的手,迈着标准的步子走向瑞安堂。只是今天的步子,似乎比往常快了一点点。

    一进瑞安堂,那股子熟悉的、让她浑身不自在的……松散劲儿又扑面而来。

    屋子里暖烘烘的,窗子开了小半扇,带着点凉意的秋风吹散了药味,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清爽。

    她那个据说“大病初愈需静养”的婆婆林默,正歪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块芝麻糖,吃得毫无形象可言,嘴角还沾了点芝麻屑。

    茯苓忍着笑递上热手巾,林默随便擦了擦,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亮,把手一挥:

    “哟,来得正好!三缺一,快,上桌!茯苓,把咱们那副象牙牌拿出来!”

    周氏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她那些酝酿了一路的端庄问安,在婆婆这“牌友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母亲,这……于礼不合……”周氏试图挣扎,声音弱得像蚊子哼。

    “合合合!在我这儿,我开心就是最大的礼!”林默才不吃她这套,直接对茯苓使了个眼色:

    “快,给大夫人看座,就坐我上家!让我好好摸摸她的牌!”

    周氏几乎是被“架”到牌桌上的。茯苓、泽兰早已笑眯眯地坐定,白芷在一旁安静地斟茶,眼里也带着笑意。

    牌局开始。

    “三条。”周氏小心翼翼地打出一张。

    “碰!”下家的林默动作快如闪电,喜滋滋地把牌捞过去,随即打出一张,“九万。”

    周氏看着自己手里的七万八万,沉默了。

    “哎哟,周氏你这牌品可以啊,拆对子给我碰?”林默乐了,一边码牌一边啧啧称奇,“真是中国好上家!”

    周氏:“……”她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又几圈下来,周氏渐渐摸到点门道,虽然还是输多赢少,但偶尔也能凑成个小牌,胡上一把。

    有一把,她听牌了,听一张绝张二筒。她紧张得手心冒汗,紧紧盯着林默出牌。

    林默摸牌,指腹在牌面上摩挲了几下,眼神在她脸上溜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然后慢悠悠地打出一张——“东风”。

    周氏:“……”她感觉自己被看穿了。

    “母亲,您是不是知道我听什么牌?”她忍不住小声问。

    林默一脸无辜:“哪有?我是那种人吗?我这是牌品好!不乱出牌!”

    内心:废话,你紧张得呼吸都停了,眼睛直勾勾的瞳孔都放大了,就差把‘我要二筒’四个字刻脑门上了!姐上辈子可是微表情分析专家!

    茯苓低头抿嘴偷笑,泽兰赶紧喝口茶压压惊。

    周氏看着婆婆那明显写着“我就是知道但我不说”的表情,不知怎的,那股一直绷着的劲儿,突然就松了些。

    她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

    原来,婆婆私下里是这样的吗?不像记忆里那个威严、固执、总是皱着眉头的老人,反而像个……老小孩?

    牌局间隙,林默一边哗啦啦洗牌,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周氏啊,我听说前两天,你把西院那个负责浆洗的婆子调去负责花草了?”

    周氏心里一紧,以为婆婆要过问管家事务,连忙端正神色:“回母亲,是的。”

    “那婆子做事懒散,浆洗的衣物总是不干净,儿媳想着她年纪大了,调去花草房或许……”

    “碰!”林默打断她,利落地碰了泽兰打出的五万,然后才慢悠悠地说,“想法是好的。”

    “不过那婆子,是柳姨娘她娘家嫂子的远房表姨吧?”

    周氏一愣,这个她还真不知道。她只是按规矩办事,觉得那婆子不胜任当前职位。

    林默打出一张牌,继续闲话家常:“你直接调她,她转头就能去柳姨娘那儿哭诉,柳姨娘再去弘毅那儿吹吹风,说你刻薄下人,排挤她的人。到时候,你不仅没办成事,还惹一身骚,何必呢?”

    周氏捏着牌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确实没想这么多。她只是觉得,自己是当家主母,按规矩调动一个下人,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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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母亲觉得该如何?”她虚心求教。

    “简单啊。”林默吃掉茯苓打出的一张牌,凑成了一个顺子,心情大好:

    “她不是洗不干净衣服吗?你就盯着她洗。一次不干净,扣月钱;两次不干净,当众训斥;三次不干净,直接抓住错处,打板子发落!”

    “有理有据,谁也挑不出错。到时候,柳姨娘要是还敢求情,你就问她,‘莫非姨娘觉得,侯府主子就该穿带污渍的衣裳?’看她怎么接!”

    周氏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她一直以为,管家就是要公正严明,按规矩来。却从来没想过,规矩是死的,人心是活的,有时候,达到目的需要一点……迂回和手段。

    看着周氏若有所悟的样子,林默心里满意地点点头。这孩子,就是太轴了,得掰一掰。

    牌局继续,周氏渐渐放松下来。

    她发现,在这个牌桌上,一直似乎没什么“规矩”可言,毕竟婆婆会耍赖悔牌(虽然总被苏嬷嬷无情驳回)。

    和未出阁时母亲教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甚至……开始觉得打马吊有点意思了。当她把最后一张牌拍在桌上,轻声说出“胡了”时,心里竟然涌起一丝微小的、陌生的雀跃。

    “哎哟!清一色自摸!周氏你可以啊!出师了出师了!”林默比自己胡了还高兴,拍着桌子笑,“给钱给钱!快给钱!”

    周氏看着婆婆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虽然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但心底某个坚硬的地方,似乎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周氏带着这种微妙的、混合着豁然开朗与隐隐兴奋的心情,扶着徐嬷嬷的手离开了瑞安堂。

    她觉得自己仿佛重新认识了“管家”二字,怀里像揣着个暖炉,一路走,一路都在琢磨母亲方才的话。

    然而,这份难得的暖意,在她踏入正院回廊的瞬间,便被一盆冷水浇熄了。

    只见她院里的一个小丫鬟正怯生生地站在廊下,而柳姨娘身边的大丫鬟春杏,正指着那丫头的鼻子,声音尖利: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们姨娘要的时新花样,耽误了姨娘的差事,你担待得起吗?”

    那小丫鬟手里捧着的,正是周氏前两日刚画好、吩咐绣房优先赶制的几个花样子。

    一股火气“噌”地窜上周氏的心头。若在以往,她或许会忍下,或只是不痛不痒地训斥两句,以求息事宁人。

    但此刻,婆婆那句“有理有据,谁也挑不出错”在她耳边清晰地回响起来。

    周氏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静静地看着春杏,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

    徐嬷嬷惊讶地看了自家夫人一眼,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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