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震彻寰宇的虚空轰鸣骤然炸响,狂暴的气浪如海啸般席卷四方,连周遭凝滞的仙云都被瞬间撕碎。
专修无上肉身、肉身强度堪比玄铁仙兵的乌云仙,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一股无形却重逾万钧的力量狠狠摁在地面。
坚硬的仙玉石面瞬间崩裂出细密的蛛网裂痕。
他浑身青筋暴起,周身法力疯狂涌动,拼尽全力想要起身,可身上的压迫感却如太古神山压顶,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死死贴在地上,分毫无法挣脱,只能发出沉闷的怒吼。
“截教神通,不过尔尔!”
金不唤负手立于半空,衣袂翻飞,居高临下地瞥着瘫倒在地的乌云仙,鼻孔微扬,满脸倨傲与不屑,声音带着十足的张狂,响彻整片空域。
“还有谁不服?尽管一起上,本座一并接下!”
“狂徒放肆!我来会会你!”
“师兄,我与你一同出手,斩此狂徒!”
金不唤的挑衅彻底激怒了截教众人,数道怒喝声接连响起。
一众截教弟子周身仙光暴涨,驾驭着遁光如流星赶月般,携着各式仙家神通,齐齐朝着金不唤飞射而去,流光溢彩的仙术交织,气势汹汹。
多宝道人起初面若寒霜,周身仙元隐隐躁动,眼底满是冷意,显然动了怒气。
可转瞬之间,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周身气息骤然平复,面色重新归于平静,眼神深邃地望向虚空,语气淡然又带着几分疑惑,悠然开口:
“这是演的哪一出?金不唤这厮莫非是失了心智?”
话音刚落,虚空中一道青衣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身影缥缈,不带丝毫仙气波动,仿若融入天地之间。
即便他离截教众人不过咫尺,就连素来感知敏锐的截教核心弟子无当圣母,都未曾察觉分毫,来人正是玄昭道人座下首徒——青莲。
“谁知道呢。”
青莲目光沉沉,望着场中嚣张的金不唤,沉声开口,“我只知道,他是从上清宫中出来的。”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金不唤,那小胖子深谙商贾之道,向来讲究以和为贵、人情往来,做事从不会如此咄咄逼人。
这般挑衅截教的行径,怎么看都不是他的本意,背后定然是那位的手笔。
“师尊?”
多宝道人眉头微蹙,低声呢喃,眼中满是不解,“可这是为何?”
他实在想不通,自家师尊素来高深莫测,除了对他与玄昭两位亲传弟子格外亲厚,对旁人皆是神圣威严、高高在上的姿态,从无这般随性之举。
难道是金不唤无意间得罪了师尊,才被这般刻意针对?
可转念一想,师尊胸襟广阔,何等尊荣,怎会与一个晚辈计较,这般小气之事,绝无可能。
多宝道人越想越是困惑,眉头拧得愈发紧,神色间满是不解。
“话说师叔,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青莲话锋一转,看向神色平静的多宝道人,眼中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着急?着急什么?”
多宝道人抬眸,面露不解,微微皱眉,显然没领会青莲的意思。
“你看。”
青莲抬手,指尖指向前方战场。
多宝道人望去,只见方才冲上去的截教弟子们,此刻尽数狼狈地趴在地上,仙袍凌乱,仙元紊乱,虽说伤势不重,可一个个脸色惨白,神情屈辱,模样十分难看。
“师兄!”
一旁,金灵圣母与无当圣母心急如焚,连忙看向多宝道人,眼神急切,就连望向青莲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怒意,盼着他出手制止。
“无妨。”
多宝道人轻轻抬手,按住两位情绪激动的师妹,心中已然明了,这是师尊的暗中安排。
他身为弟子,断不能拆台,只能无奈地看着意气风发的金不唤,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
战场之上,金不唤拳风凌厉,一记神通轰出,直接将眼前之人震飞数丈,随即拉开距离,眼神带着几分讶异,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倒是有几分本事。”
那人沉默不语,身着华贵金衣,面容冷峻如冰,手中紧握着一根神禽羽毛,周身煞气萦绕,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悍不畏死地再次朝着金不唤扑杀而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你身上,有我家的气息。”
金衣青年目光死死锁定金不唤,语气认真,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家?”
金不唤满脸茫然,可手上动作丝毫不慢,仙元流转,从容应对着攻势。
论神通术法,三界修士各有高下,谁都有压箱底的本事,可论生死杀伐的实战经验。
截教这些久居仙门、未经量劫洗礼的修士,与在腥风血雨中摸爬滚打的自己相比,实在太过稚嫩。
金衣青年不再多言,周身骤然升腾起黑白交织的先天阴阳二气,气流盘旋缠绕,散发着玄奥莫测的大道气息,周遭天地灵气都随之躁动起来。
金不唤看着那熟悉的阴阳之气,先是一怔,随即低头沉思,不过刹那,眼眸骤然亮起精光,失声问道:“你来自天南?”
这先天阴阳二气,他再熟悉不过。
至尊玄域中有一处阴阳池,蕴含精纯阴阳本源,正是师尊当年从天南之地夺得,顺带还救下了元凤之子,眼前之人,定然就是那位元凤后裔。
“砰!”
金衣青年没有回应,周身气势暴涨,出手愈发凌厉,阴阳二气化作利刃,直逼金不唤要害。
“来的好!”
金不唤毫无惧色,大喝一声,当即催动自身绝学,拳掌之间威能尽显,将金衣青年的攻势一一化解,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仙光碰撞,气浪翻腾,战况愈发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