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西头那几声突如其来的狗吠,又急又凶,
“嗷呜……汪!汪汪!”
李氏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想也不想就把昏昏欲睡的许小芽死死搂进怀里,身体抖得厉害。
章木匠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反手就握紧了那把片刻不离身的斧头,布满老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连躺在干草堆上养伤的柳文清,都挣扎着坐直了身体,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警惕地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这鬼地方咋还有狗?”许德安喘着粗气,压低了嗓子,话里带着藏不住的颤抖,“莫不是……莫不是黑风寨那帮天杀的追上来了?”
他这话,如同往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至极。
黑风寨!
这三个字,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刀。
刚才为了贿赂那几个县兵,已经给出去了整整十斤狼肉,那可是他们未来半个月的口粮!要是现在再碰上黑风寨的大队人马,别说打了,他们怕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都别慌!”
一片混乱中,许糯糯冷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按住身边几个骚动不安的壮丁,锐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恐的脸,最后落在阿墨身上。
“阿墨,你带两个腿脚利索的壮丁过去看看。”
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动静小点,别惊动了对方。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回来报信!”
“是。”阿墨没有半句废话,点了两个平日里跟着他打猎的年轻人,三人俯下身,借着夜色和断壁残垣的掩护,如同三只夜行的山猫,悄无声息地朝着狗叫的方向摸了过去。
许糯糯又看向林萧和赵勇。
“你们两个,一个守村东头,一个守村南口,注意林子里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发信号!”
安排完这一切,她才转向剩下的众人,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
许糯糯的眼神缓和了些许,她走到人群中央,目光落在村长周福贵身上。
“周叔,你带几个大叔去捡些干柴火,动静别太大。”
然后,她看向自己的母亲和队伍里其他几个妇人。
“娘,王二婶,周婶,你们先把锅支起来,烧上水。”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不管外面是什么情况,先让大家伙儿垫垫肚子,喝口热的。天塌下来,也得吃饱了再扛!”
这话让原本六神无主的人群,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是啊,怕有什么用?
饿着肚子,腿都是软的,真来了敌人,连跑都跑不快。
许德安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从背上卸下那口跟随了他们一路的大铁锅,找了块空地,手脚麻利地用石头垒起一个简易的灶台。
王二婶也定了定神,可当她拿起空空如也的水桶时,又犯了难,愁眉苦脸地看向许糯糯。
“糯糯啊,咱们……咱们没水了啊!这黑灯瞎火的,上哪儿找水去?”
“我去找。”
许糯糯接过水桶,干脆利落地说。
“糯糯,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李氏一听,急了,赶紧推了一把身边的许德安,“他爹,你快跟着去,两个人有个照应!”
许糯糯没有拒绝,提着桶就往村子深处走。
许德安二话不说,抄起一把柴刀,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远离了人群的视线,走进一个荒草长得比人还高的院子。
院子中央,赫然是一口早已干涸的枯井。
井口布满了蜘蛛网,探头往下看,黑漆漆的,只能看到底下堆积的枯叶和烂泥。
许德安看着这口枯井,心里有些打鼓,这明显是没水的。
许糯糯却不以为意,她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跟来后,从怀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结实绳索,一头绑在水桶的提手上,另一头在自己手腕上缠了两圈。
然后,她将水桶顺着井壁放了下去。
“咕咚。”
水桶落到底,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空间有无限水源,意念就可取水。但为避人耳目,还是得出来做个样子。
许德安正想说这井里没水,却见女儿不慌不忙地开始往上拉绳子。
绳子一入手,许德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分量,沉甸甸的!
绝不是一个空桶的分量!
很快,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水桶,被许糯糯提了上来,清冽的井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许德安早就知道女儿有旁人没有的神秘本事,这事儿,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心知肚明。
他看着那满满一桶水,眼里的震惊一闪而过,随即化为了然和默契。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接过水桶,感受着那实在的重量。
“爹。”许糯糯压低了声音,“一会,你再随我来一趟,咱们就这么一桶一桶地打水。”
“嗯,爹懂。”
许德安重重地点了点头。
做戏要做全套,这保密的道理,他懂。
两人提着水回到营地时,阿墨他们还没回来,但火已经生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寒意和恐惧。
村长周福贵看到他们提回了水,浑浊的眼睛里亮了亮,他走到许糯糯跟前,小心翼翼地从自己那破旧的布包里,掏出了一个更小的布袋。
他把布袋打开,里面是两斤左右的糙米。
“糯糯丫头。”周福贵黝黑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叔……叔这就剩下这点粮食了。虽然不多,但煮得稀一点,也能让每个人都喝上一口热乎的。”
自从跟了许糯糯的队伍,这位老村长除了埋头干活,就是主动组织村民修缮东西,从没有半句怨言。许糯糯总算明白,为什么在从前的村子里,他能有那么高的威望。
这是一个有德行的实在人。
许糯糯看着他手里的那点糙米,心里一暖。
她没接那袋米,而是转身从自己背后的背篓里,直接拎出了一大块用油纸包着的鹿肉。
油纸打开,那块肉少说也有十来斤,肉质鲜红,带着野味特有的气息。
“嘶——”
正在往锅里舀水的王二婶,看到这么大一块肉,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水瓢“哐当”一下差点掉进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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