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个白胡子老头拄着根歪把子拐杖，颤颤巍巍拦在路口。
“闺女啊，前头有土匪！咱们这把老骨头刚逃出来，差点没命！”
老头眼泪鼻涕一块流，身后十来个老太太老大爷抖成一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禾苗吓得往许糯糯身后缩，小手死死攥住她衣角。
许糯糯眯了眯眼，脸上却笑得甜：“大爷，您受苦了。那您说，咱该咋走才安全？”
老头伸出干树皮似的手，指了指左边一条羊肠小道：“就这条！绕过去保准没事！闺女听大爷的，赶紧走吧！”
“行，那多谢大爷了。”
许糯糯拱手，牵着禾苗就往回走。
阿墨没吭声，只低头看了眼那老头的手。指节粗大，虎口厚茧，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
拐出老远，许糯糯才低声开口：“阿墨，看见没？”
“嗯。五个老的里头，三个练家子。”
禾苗小脸煞白：“糯糯姐……他们想干啥？”
“想吃咱们这块肥肉呗。”
“阿墨，有把握拿下吗？”
“可以一试！”
禾苗惊呼，“他们那么多人！”
许糯糯揉揉她脑袋，声音却冷下来，“绕圈，去老槐树。”
三人抄近路，猫着腰从林子里摸过去。
老槐树下，那群“老人”已经跟七八个蒙面壮汉汇合了。
“……就八十来号人，老弱占一半，板车上全是粮！”
“女人不少，卖到窑子里也能值几个钱！”
“干完这票，咱吃香喝辣过年！”
白胡子老头笑得见牙不见眼，手里掂着一把鬼头刀：“那小娘们儿长得水嫩，留给我乐呵乐呵……”
话没说完，一道寒光贴着他脖子划过。
“啊！”
老头惨叫，半声，血飙出来，捂着脖子跪地。
阿墨收刀，面无表情站到许糯糯身前。
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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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糯糯手一翻，两把匕首直接塞进阿墨后腰，“一把给你，一把给我。”
阿墨低声：“走？”
“不急。”
她抬手，精钢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嗖地飞出去，正钉在白胡子老头脚尖前一寸。
“都别动。”
土匪们刷地抽出刀，却见林子里又走出来一个小姑娘，笑得一脸天真。
“各位叔叔伯伯，听见你们刚才说啥了吗？”
为首的蒙面大汉怒吼：“小丫头片子找死！”
阿墨一步横过去，刀光一闪，大汉手腕齐断，惨叫着捂胳膊滚地。
整个树林瞬间安静。
许糯糯慢悠悠踱步过来，脚尖脚鞋碾在老头手背上，咯吱咯吱响。
“大爷，刚才说要把我卖窑子里？”
老头疼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姑奶奶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晚了。”
她抬眼扫过这群人，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后背发凉。
“禾苗，把你糯糯姐教你的话，重复一遍。”
禾苗怯生生开口，奶声奶气却字正腔圆：“动我糯糯姐者，埋路边喂狼。”
土匪们腿都软了。
十分钟后。
三人才大摇大摆往回走，禾苗手里多了一串铜钱，阿墨扛着一袋粮食，许糯糯拎着两把砍刀晃悠。
回到大部队，赵勇正急得抓耳挠腮。
“糯糯！你们咋才回来！”
许糯糯把砍刀往地上一扔：“有埋伏，老规矩，装怂。”
她把计划三言两语说完，赵勇眼睛都红了：“俺带人去剁了那群王八蛋！”
“
“别。”
许糯糯抬手，“咱们走他们指的那条‘安全路’，你带第一队抄小路埋伏，记住，留活口，我要问话。”
半个时辰后。
“安全小道”上，板车吱呀吱呀往前滚。
妇人们推车，老人们拄拐，小孩缩在车里，个个脸上写满惊恐。
王二婶抖得跟筛糠似的：“糯糯丫头，这路咋越走越偏……”
“闭嘴。”许糯糯淡淡一句，王二婶立刻噤声。
走了没多远，两侧林子里嗷嗷叫着冲出来二十多个土匪。
“都别动！抢劫！”
土匪们嚣张得不行，刀尖直指板车。
结果下一秒。
“杀！”
阿墨带着赵勇、张铁柱还有十几个第一队壮汉从后面杀出。
刀光剑影，惨叫连天。
土匪们傻眼了：“怎么肥羊还有埋伏？！”
为首的土匪头子是个独眼龙，挥着大刀冲向板车：“抓住那小娘们儿！”
阿墨迎面而上，一刀劈下去，独眼龙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血溅三尺。
剩下土匪直接吓尿，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饶命啊！大爷大奶奶饶命！”
许糯糯慢悠悠走过来，脚尖踢了踢独眼龙尸体，嫌弃地皱眉。
“赵勇，搜身。”
“得嘞！”
不到一盏茶，粮食三十斤、腊肉十斤、破棉衣五件、砍刀两把、铜钱两百文，全摆在许糯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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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捏起独眼龙下巴：“还有五十多号人？”
独眼龙其实已经死了，她捏的是旁边吓得尿裤子的二当家。
二当家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姑奶奶，我们就二十来个！刚才吹牛呢！窝点在前面乱葬岗，粮食都埋地下了！
许糯糯笑眯眯：“带路。”
二当家连滚带爬：“带带带！我这就带！”
乱葬岗里，果然挖出更多东西。
粮食又添五十斤，腊肉五斤，还有半袋盐和几把破刀。
许糯糯全收了，顺手把二当家踹进土坑：“滚。再让我看见你们，全部埋这儿。”
二当家连滚带爬跑了，裤裆里还滴着黄汤。
队伍里彻底炸锅。
“许姑娘威武！”
“俺张铁柱这辈子跟定糯糯姑娘了！”
“威武！威武！”
许糯糯抬手压了压：“第一队埋伏的，每人加5积分，阿墨加10。”
赵勇乐得嘴都合不上：“糯糯姑娘，俺再去探路！今晚必须吃肉！”
傍晚扎营。
大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缴获的腊肉，香得十里外都能闻见。
粗粮饼子贴满锅边，焦黄焦黄的。
孩子们围着锅转，口水滴答往下掉。
分饭的时候，许糯糯拿着大木勺，一碗一碗往外盛。
“赵勇，兔子腿！”
“张铁柱，给你留最大的那块腊肉！”
“禾苗，小丫头今天表现好，鸡翅给你！”
轮到王二婶，她端着碗，眼睛死死盯着锅底最后一块腊肉，咽口水的声音全营地都听得见。
许糯糯舀了半勺清汤泼进她碗里。
王二婶腿一软，直接跪了。
“糯糯丫头……不，糯糯姑奶奶！俺错了！俺以前是猪油蒙了心！俺愿意天天挖茅坑扛板车！求您再给俺一次机会吧！”
她哭得稀里哗啦，额头磕得砰砰响。
许糯糯看了她好半天，才慢慢开口。
“最后一次。”
“明天开始，跟第二队采野菜，干满三天，负分清零。”
“再有下次……”
她没说后面的话，只是拿匕首在王二婶面前晃了晃。
王二婶吓得连连磕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夜深了。
火堆噼啪作响。
许糯糯坐在火堆边，小本子摊开，禾苗趴旁边帮忙记数字。
“赵勇，今日积分12。”
“张铁柱，15。”
“阿墨……”
她抬眼看过去，阿墨正默默给她披棉衣。
“加20。”
阿墨低声：“不用。”
“规矩就是规矩。”
许糯糯刷刷写下去，嘴角却翘起来。
禾苗小声问：“糯糯姐，还有十天就到桃源了对不对？”
“嗯。”
她摸摸禾苗脑袋，望向夜空。
“到时候，给你们一人盖一间大房子。”
孩子们欢呼，大人们笑，火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彤彤。
王二婶缩在角落，小口小口喝着清汤寡水，眼里却第一次有了光。
张铁柱光着膀子擦汗，冲着火堆喊：“等到了桃源，俺第一个给糯糯姑娘打一把锄头！打最锋利那种！”
赵勇哈哈大笑：“俺负责盖房子！三间大瓦房！不，五间！”
章木讪讪道：“我是个木匠，你们把我会的活儿干了，那我做啥？”
柳文清挽起袖口，斯斯文文开口：“我……我负责教娃娃们认字！”
方兰抱着外孙，声音哽咽：“俺负责把布织好……给糯糯姑娘做嫁衣……”
许糯糯一愣。
阿墨在旁边添柴，虽没吭声，确是把一大块木头扔进了柴火堆。
火堆噼啪一声爆了个火星。
所有人笑成一团。
夜风吹过，卷走最后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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