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那场滔天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弥漫在城市上空的浓烟时,整个皇城已经变了天。
萧彻一身玄甲,站在被烧成一片废墟的紫宸殿前。
他身后的地面上,跪着一排排瑟瑟发抖的官员,全都是太子一党的残余。
空气里,血腥味和焦糊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王爷,所有乱党,尽数在此。”
林萧浑身带伤,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萧彻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抹去脸颊上早已干涸的血迹。
吐出一个字。
“斩。”
没有审问,没有犹豫。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官员猛地抬头,脸上满是疯狂和不甘。
“萧彻!你不得好死!太子殿下一定会带兵杀回来的!到时候你们全都要陪葬!”
话音未落。
萧彻手腕一翻,一柄从亲卫手中夺过的长刀,化作一道银色的电光。
“噗!”
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破碎的金砖。
剩下的官员吓得屁滚尿流,磕头如捣蒜。
“摄政王饶命!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逼的!是太子逼我们的!”
萧彻面无表情地将刀扔回给亲卫,转身,迈过那具无头的尸体。
“京城戒严,封锁四门。”
“清剿余孽,三日之内,京中不许再有任何杂音。”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雷霆手段,迅速稳定了摇摇欲坠的京城。
朝堂之上,再无人敢言。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曾经只知杀伐的靖王,如今成了手握整个大靖国脉的摄政王。
京城,暂时安稳了下来。
萧彻集结了城中所有可调动的兵马,准备即刻派人南下,追剿那个卷走了半个国库,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兄长。
然而。
就在大军即将开拔的前一天。
“报——!!”
一声凄厉的嘶喊,从承天门外传来。
一匹快马,疯了一样冲破了清晨的薄雾,马上的骑士浑身是血,背上插着三面代表着最高等级军情的黑色令旗!
“八百里加急!北境急报!”
那骑士冲到宫门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出这句话,便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人事不省。
皇宫,朝堂。
气氛压抑, 萧彻坐在那张他从未想过要坐的龙椅旁边的摄政王位上,面沉如水。
他手中,捏着那份从骑士怀里取出的,被鲜血浸透的军报。
下方,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戎国……撕毁和平协议……”
一个老臣哆哆嗦嗦地念着,声音都在发颤。
“戎国‘狼王’亲率二十万大军南下!已连破我北境三座重镇!”
“边军守将……战死!全军覆没!”
“狼王军兵锋已至雁门关下!雁门关危急!北境危急!!”
轰!
这消息,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死寂的朝堂上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
“戎国人怎么敢!”
“二十万大军!天要亡我大靖吗!”
前有太子内乱,动摇国本。
后有戎国虎狼,兵临城下。
内忧外患,同时爆发!
一个文官当即出列,涕泪横流。
“王爷!国贼不除,何以安天下!”
“应先发兵南下,剿灭萧瑞逆党,稳固朝堂,再图北上抗敌啊!”
他话音刚落,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武将就跳了出来,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屁!”
“雁门关要是破了,戎国的铁骑不出半月就能饮马黄河!到时候你拿什么去剿灭太子?拿你的脖子吗!”
“攘外必先安内!”
“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吗!”
朝堂之上,瞬间吵成了一锅粥。
是先追内贼,还是先抗外敌?
这个致命的选择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所有争吵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那个高坐之上,始终一言不发的年轻摄政王身上。
龙榻的纱幔后,传来老皇帝虚弱而急促的咳嗽声。
“彻儿……你……你来决断。”
萧彻缓缓闭上了眼睛。
南下,是他身为弟弟的私仇,是身为臣子的职责。
可北上,却是关系到整个大靖亿万百姓生死的国难。
许久。
他睁开了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半分犹豫。
“传令。”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南下大军,暂缓追击。”
“本王,亲率大军,北上抗敌!”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但无人敢再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从他那决绝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选择。
国,大于家。
“王爷英明!”
那名武将激动得满脸通红,当即跪下。
萧彻站起身,玄色的王袍无风自动。
“户部尚书何在?”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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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臣在。”
“清点国库、粮仓,三日之内,本王要看到所有军需辎重,准备出征!”
“遵……遵旨。”
然而。
当三天后,户部尚书哭丧着脸,将一本崭新的账册呈到萧彻面前时。
萧彻才真正明白,他那个好兄长,在逃走之前,到底给了他怎样一个釜底抽薪的致命一击!
书房内。
萧彻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账册。
他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得冰冷。
手指,因为用力,捏得指节发白。
站在他面前的户部尚书,抖得筛糠。
“王爷……太子……太子他……他逃走时,带走的远不止金银珠宝……”
老尚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他几乎搬空了京城三大战略粮仓的一半存粮!”
“整个国库,如今……如今已是空空如也!”
“所有粮草……全部加在一起……”
老尚书说不下去了,老泪纵横,直接跪倒在地。
“……只够支撑五万大军,一个月的用度!!”
一个月!
书房里,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萧彻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萧站在他身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五万大军,一个月的粮草。
这点东西,要去对抗戎国气势汹汹的二十万虎狼之师?
这哪里是去打仗!
这分明是带着五万将士,去北境活活饿死!
“呵呵……”
萧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好。”
“我的好兄长。”
他终于明白,萧瑞抢走粮食,不是为了自己招兵买马,而是为了要他的命!
他这是算准了戎国会趁虚而入!
他这是算准了自己一定会北上抗敌!
他这是要借戎国人的刀,杀了自己!
用心何其歹毒!
……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再一次通过雪鸦的秘密渠道,跨越千里,传回了桃源。
当那个被许糯糯救回来的雪鸦密探,终于从昏迷中醒来,将京城发生的一切,一字不差地告诉众人时。
许糯糯的棚屋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五万大军……只有一个月的粮草?”
赵勇听完,眼珠子都红了,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木桩上。
“操他娘的!”
“这太子萧瑞,简直猪狗不如!”
“这不是让王爷带着兄弟们去送死吗!”
周福贵坐在一旁,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却掩不住他满脸的愁容。
“完了……”
“这下是真完了……”
“神仙也救不了了……”
许糯糯坐在床边,手里死死攥着那封萧彻留下的“绝笔信”。
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那句“五万大军,一个月粮草”。
她眼前,浮现出阿墨那张带着傻气的笑脸。
浮现出萧彻在火光中逆行而来的身影。
他让她好好活着。
他让她等桃子熟了,替他尝尝甜不甜。
可他自己,却要带着五万将士,走向一个注定饿死的结局!
不。
不行。
绝对不行!
许糯糯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
“糯糯姑娘,你……”赵勇担忧地看着她。
许糯糯摆了摆手,扶着墙壁,深吸了一口气。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棚屋。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营地里,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男人们正在为未来的住宅区打地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
女人们在新建的菜地里浇水,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孩子们在湖边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这一切,安稳,祥和。
可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当初用命换来的。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桃园。
而现在,他就要死了。
许糯糯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片新开垦出来的田地前。
就在这时。
一股浓郁的,带着甜丝丝气息的清香,钻入她的鼻腔。
她猛地抬起头。
只见眼前那片原本翠绿的田地,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一株株半人高的作物上,挂着一个个沉甸甸,包裹着厚厚苞衣的果实。
顶端的红缨,已经在风中变得干枯。
剥开最外面那层苞衣,里面露出的,是排列得整整齐齐,如同金黄色珍珠般的饱满颗粒!
玉米!
是她之前种下的,第一批玉米!
居然成熟了!空间给了土壤改良,能促进成熟,没想到竟这么快!
许糯-糯呆呆地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一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色。
她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个疯狂的,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破土而出!
她快步走进田里,伸手,用力掰下了一个最饱满的玉米棒。
金黄的玉米粒,沉甸甸的,压在她的手心。
这哪里是玉米。
这是粮食!
这是能让那五万大军活下去的希望!
赵勇和周福贵不放心,跟了过来,正好看见许糯糯站在田里,对着一个玉米棒子发呆。
“糯糯姑娘,你这是……”
许糯糯猛地回头,那双因为绝望而黯淡的眼睛里,此刻重新燃起了两簇骇人的火焰!
“周叔!赵大哥!”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召集所有人!立刻!马上!”
“收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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