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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2章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

    江风带着寒意,吹拂着沿江步道。刘军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信步而走,看似在欣赏夜景,但焦距却有些涣散。

    哪怕已经下定了决心,但他的心头萦绕着一股罕见的烦乱。

    他下意识地偏离了灯火通明的主干道,拐进了一段相对僻静的辅路,这里树影更浓,路灯间隔较远,光线昏暗。他需要这片刻的相对安静来整理思绪。

    就在他走到一处灯光几乎被茂密树冠完全遮挡的暗影处时,身后极轻微的、几乎融入风声的脚步声,让他涣散的精神猛地一凛!

    大意了!

    这个念头如同电流般瞬间击穿了他的情绪迷雾。几乎是本能,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进入防御状态。但已经晚了。

    明明今天在出席沙龙下车时,他就有直觉感到了自己被人窥视。

    一共四个人,呈扇形散开,堵住了前后的去路。他们穿着普通的运动服,但步伐沉稳,眼神狠戾,脖颈和手臂上肌肉贲张,带着一股长期进行残酷格斗训练所特有的凶悍气息。这些人,绝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

    刘军的脚步顿住了,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几人。

    “朋友,识相点,跟我们走一趟,免得受皮肉之苦。”正前方一个看似领头的光头汉子压低声音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刘军没有立刻回答。电光火石间,他脑中已闪过数个应对方案:

    方案一:硬刚。

    他自信没有问题,感觉上比他们更人高马大的壮汉他都能制服,这四个人,小菜一碟。

    方案二:假意顺从,可观察对方意图和幕后主使,再见机行事。

    几乎在瞬间,他做出了决断。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普通人”遭遇突发危险的惊愕和紧张,身体微微绷紧,但又表现出一种试图保持镇定的姿态,沉声问道: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警惕和“色厉内荏”。

    “少废话!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左侧一人不耐烦地低吼,上前一步,似乎想动手拉扯。

    “别动手!”刘军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一个略带妥协意味的动作,同时脚下微微后退半步,示弱道:“我跟你们走……”

    他选择顺从,并非畏惧,而是基于冷静计算后的最优解。他需要知道是谁、为什么找他。是冲着他“刘军”来的,还是冲着他“allen”这个身份来的?

    这至关重要。

    同时,这种“配合”的姿态也能最大程度降低眼前的物理冲突风险。

    看到刘军如此“识时务”,四个大汉似乎也有些意外,交换了一下眼神。领头的光头汉子冷哼一声:“算你聪明。”

    他示意一下,另外两人一左一右上前,看似“搀扶”,实则牢牢扣住了刘军的手臂,力道很大,防止他挣脱。刘军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挟持着,快速而沉默地离开了灯光昏暗的步道,向停在更远处阴影里的一辆黑色商务车走去。

    在被推搡着上车前,他最后瞥了一眼来时路和公寓的方向,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车门滑开,他被粗暴地推了进去。车内还有一人,用黑布迅速蒙上了他的眼睛。黑暗降临的瞬间,刘军的外在表现是顺从甚至有些“惊慌”,但他的各种感知开始高速运转,记忆车辆行驶的细微震动、转弯方向、周围环境音的变化,同时调整呼吸,进入了一种绝对的、内敛的专注状态。

    麻烦上门了。也好,正好看看,这潭水底下,究竟藏着什么。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眼睛被黑布蒙住,双手也被反绑,刘军的世界只剩下颠簸、转向带来的离心力,以及身边看守粗重的呼吸声。他看似安静地坐着,身体随着车辆晃动,仿佛认命般顺从,但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

    他在心中默默构建着路线图:离开江边后,车辆似乎上了高架,速度加快,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期间有数次明显的转向。接着是下匝道,速度放缓,进入了一段路况不太好的路段,颠簸明显增多,周围车辆的噪音逐渐减少。

    最后,车辆停下,能听到电动卷帘门升起的声音,随后车辆缓缓驶入一个空旷的、带有回声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和铁锈味。

    “到了,下车!” 身旁传来粗鲁的呵斥。他被拽下车,脚下的触感是粗糙的水泥地。有人推搡着他向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中回响。

    走了大约几十米,空气变得潮湿,带着江风特有的腥味和水汽。脚下从水泥地变成了吱呀作响的木质栈道。他被带到了江边。

    “上船!” 又是一声命令。他被人扶着(或者说架着)迈过船舷,脚下传来小艇轻微的摇晃。引擎声再次响起,比汽车引擎尖锐许多,是小型船用马达的声音。小船离岸,破开水流,向着江心驶去。

    就在船刚开出去没多久,刘军口袋里传来一阵突兀而持续的震动和铃声——他不用猜,这个电话应该是关璐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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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铃声在寂静的江面上显得格外刺耳。刘军身体微微一僵,但被反绑的双手和蒙住的眼睛让他无能为力。

    “妈的,吵死了!” 旁边看守的汉子骂了一句,粗暴地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亮光即使在黑布下也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光晕。

    “哟,还‘璐璐’?叫得挺亲热啊。” 那汉子嗤笑一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语气轻佻。

    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仿佛电话那头的人有着不打通誓不罢休的执念。

    “头儿,这咋办?一直响。” 汉子请示道。

    领头的光头似乎被这持续的铃声搅得心烦,不耐烦地低吼:“扔了!看着烦!”

    “得嘞!” 那汉子应了一声,随手一扬。只听“噗通”一声轻响,手机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落入漆黑的江水中,铃声戛然而止。

    世界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马达的轰鸣和江水拍打船体的哗哗声。

    小船在黑暗的江面上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发动机的声音始终单调地轰鸣。终于,船身轻轻一震,靠岸了。刘军被拉上岸,脚下的地面不再是水泥或甲板,而是有些松软的泥土和沙砾,空气中草木的气息混合着水汽,更加浓郁。根据时间和体感,这里应该是一处江心岛或者对岸某个偏僻的滩涂。

    他被推搡着走了一段上坡路,进入一个室内空间。空气变得沉闷,有股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接着,他被按坐在一把坚硬的、似乎是金属的椅子上,双手被用扎带重新牢牢固定在椅子扶手上。

    这时,蒙眼的黑布被人猛地扯下!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刘军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随即迅速适应。

    他身处一个宽敞但破旧的仓库内部,高高的屋顶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光线勉强驱散了局部的黑暗,四周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械和蒙尘的货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他的正前方,几米开外,摆着一张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奢华真皮单人沙发。

    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坐着的,正是何景皓。

    何景皓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他看到刘军略显狼狈的样子,笑容更加得意了。

    “好久不见,allen先生,欢迎你。”

    刘军平静地迎上何景皓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甚至连一丝意外的波动都看不到。他只是微微动了动被绑缚的手,感受了一下扎带的紧度,然后目光淡然地扫过何景皓那张因嫉恨而有些扭曲的脸,最终,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让何景皓暴跳如雷的……嘲讽弧度。

    他当然知道何景皓肯定还会报复,只是没想到对方依然还是选择如此直接且愚蠢的方式。

    “何先生。”刘军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何景皓戏谑似的脸和周围严阵以待的打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冷意。

    “没办法,为了请动你,只好用这种方式了……”何景皓淡淡的笑了一下,却故意带着某种‘后怕’,“陆哥他们还在医院里躺着,他们说你,身手强到离谱,我不敢大意。”

    “所以这次,我特意多请了几位‘朋友’,好好‘招待’你。” 他指了指周围那四个气息彪悍的壮汉。

    刘军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依旧挂着,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何先生的‘怕’,就是把人绑到这种地方,然后坐在安全的距离外,说些废话?”

    何景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酒杯重重顿在旁边的木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东西?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刘军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中燃烧着嫉恨的火焰:“关璐那个贱人,也不知道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哪点比不上你?家世、背景、财富,我样样碾压你!她居然为了你这种货色,一次次打我脸!”

    刘军微微仰头,迎着他几乎喷火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何先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会让她更看不起你。”

    “看不起我?!”何景皓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起来,“等她看到你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趴在别的女人身上的片子,我看她还看不看得起你!”他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快意,“到时候,你猜她是会觉得你脏,还是会觉得我手段高明?哈哈哈!”

    刘军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如同结冰的湖面。

    “何景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靠这种龌龊手段,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

    “我得不到?”何景皓俯下身,几乎凑到刘军脸前,压低声音,充满了恶毒,“你以为我们何家会放弃?打压才刚刚开始!而且,把你彻底搞臭,再把你像扔垃圾一样扔给关璐,你看她还要不要你!到时候,她跪下来求我,我都未必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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