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晶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目光沉沉的，像含着一池温水，烫得她指尖发麻。
“我……我不会游泳。”
她想起小时候，家里经济拮据。
父母的关注和有限的资源都倾向于弟弟，像游泳这样的“课外班”从来不在她的选项里。
后来长大了，忙着学习、工作，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原生家庭，更无暇顾及这些。
“小时候没学过，后来……也没机会。”
她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坦白，忽略攥紧的指尖。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陆励城却听出了那平淡之下的一丝轻描淡写的过往。
他看着她被水汽熏得微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心里某个角落微微一动。
陆励城随即想起她的原生家庭，心里涌上无尽的怜惜。
他没多说什么，走到陶晶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想学吗？我来教你！”
陶晶的心跳漏了一拍，想缩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紧张地看着他：“现在？不用了……吧。我怕学不会。”
他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这里水不深，很适合初学者。”
他的靠近带来无形的压力，也带来一种令人心颤的诱惑。
陶晶看着他专注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陆励城唇角微扬，朝她伸出手：“先试试放松，飘起来。相信我，水会托住你。”
陶晶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池水的湿滑，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
“慢慢向后靠，把身体打开，头仰起来，呼吸。”
他低声指导，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
陶晶依言尝试，身体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向后仰倒时，一种失去支撑的不安感袭来。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另一只手也不由自主地在水下慌乱地划动，碰到了他的手臂，像抓住浮木般攀附上去。
“别怕，我在。”
陆励城的声音沉稳有力，他另一只手适时地、极其自然地托住了她的后腰。
在他的支撑和引导下，陶晶终于勉强放松了一些，身体慢慢浮起，仰面飘在水上。水波温柔地荡漾，视野上方是朦胧的灯光和水汽。
“对，就这样，放松。”陆励城的声音很近，他的手臂依然稳稳地托着她，两人的身体在水中不可避免地贴近。
他的气息萦绕在她头顶，她的发丝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这个姿势极其亲密。
陶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和胸膛传来的热量，能闻到他身上愈发清晰的气息。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全身的神经似乎都集中在了与他肌肤相贴的寥寥几处。
“我……我还是有点怕。”她小声说，声音带着水汽浸润后的微哑。
“怕什么？”他低声问，托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将她带得离自己更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体在水下的轮廓。
“怕沉下去……”也怕此刻心里翻涌的情绪不受控制。
“不会让你沉下去的。”
陆励城保证，他的头低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
水珠从他额发滴落，滑过高挺的鼻梁，落在她仰起的脸颊上，带来一点微凉的痒意。
四目相对，视线在水雾中纠缠。
他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情绪，不再是平日里的冷静自持，而是某种被温泉水激发出的、滚烫的渴望。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那里被水汽熏得湿润嫣红，像沾了露水的花瓣，无声地邀请。
陶晶察觉到他目光的变化，呼吸一滞，手下意识地想抓握什么，却只在水下划过他的手臂。
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陆励城没有再给她思考的机会。
他托着她后腰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向上带起一些，同时，他的头低垂下去，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温泉水汽的吻。起初是试探性的触碰，温热而湿润，带着硫磺的气息的交融。
他的唇比她想象的更柔软，却也更具侵略性。
短暂的停顿后，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探索。
陶晶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烟花炸开。
所有的紧张、羞怯，在这一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席卷、淹没。
她攀附在他臂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身体在水中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的情感与感官冲击所俘获。
她生涩地回应着，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温热的水波和他滚烫的亲吻里。
水波随着他们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暧昧的声响。
氤氲的白雾将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笼罩，模糊了界限，也模糊了时间。
许久许久，直到陶晶觉得有些缺氧，陆励城才缓缓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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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眼眸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他依旧稳稳地托着她，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陶晶脸颊绯红，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微微喘息着，不敢看他过于炽烈的眼睛。
“还怕吗？”他哑声问，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细腻的肌肤。
陶晶摇了摇头，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湿漉漉的颈窝，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小声呢喃：“……不怕了。”
陆励城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来。
他没有再试图“教”她游泳，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漂浮在温暖的池水中。
听着窗外的虫鸣，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小时候。”陶晶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我特别羡慕邻居家的小孩。他们能去学游泳，能去学画画。”
陆励城低头，看着她垂着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为什么没去？”
“家里没钱。”陶晶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我爸妈重男轻女。所有的钱，都要留给我弟弟。”
陆励城的手紧了紧，把她搂得更紧。“以后。你有我。”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落在陶晶的心上。
她抬头看他，眼眶微微泛红。“陆励城。”
“嗯。”他应着，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
“为什么是我？是因为一夜情？生理欲望需要？还是其他？”陶晶直白地问，这个问题在她心里藏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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