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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正好,夜风轻轻吹动窗帘,带进来丝丝缕缕的花香。他抱着她,心里忽然生出无限感慨。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想起上一段婚姻的一地狼藉,想起那些一个人打拼的日子,想起那些深夜加班回来空荡荡的屋子,想起那些无人分享的喜怒哀乐。
那时候他以为生活就是这样了,以为成功就是用事业上的成就来衡量的,以为孤独是每个攀登者必须付出的代价。
可是自从遇见她,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开始期待每天下班回家,开始期待手机里她的消息,开始期待周末两个人窝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开始期待她闯入生活的小惊喜。
他开始发现,原来生活里那些最普通不过的日常,因为有了另一个人分享,就变得格外珍贵起来。
他想起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想起三年不动的市长职位,又想到刚接任市委书记不久,千头万绪,压力不可谓不大。
但他却觉得游刃有余,许多原本棘手的问题到了他这里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许多原本对他持观望态度的人现在也开始积极配合。
他知道这其中有他自己的能力和经验在起作用,但他更知道,是因为有了她,他的心态变了。
他变得更从容,更笃定,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情绪都憋在心里,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压力都一个人扛着。
因为无论在外面遇到什么,他都知道,有一个家在等着他,有一个人在惦记着他,有一个人会在他进门的时候给他一个笑容,有一个人会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
这种安定和满足,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反而做起事情来更加得心应手。
他想起老人们常说的那句话——爱妻者风生水起。
以前他不信这些,觉得不过是民间俗语罢了,现在他却越来越觉得有道理。
不是迷信,而是当你真心爱一个人的时候,当你被一个人真心爱着的时候。那种从内心深处生发出来的力量,会让你在面对任何困难时都无所畏惧。
他低头看着她,她正窝在他怀里,一只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脸上带着一种母性的温柔。
他看着这副画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晶晶。”他忽然开口。
“嗯?”她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疑问。
他认真地看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里面有千言万语要说的样子。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睫,脸又红了。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觉得,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眨眨眼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以前总觉得,人生就是一个人往前走,往高处走,走到哪里算哪里。可是现在我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真挚,“原来有人陪着一起走,路会变得这么不一样。
工作上顺了很多,心情也好了很多,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庇佑着似的,做什么都顺风顺水。
从市长到书记这一步,多少人盯着看着,我自己心里也有数,可就是觉得笃定,觉得踏实,觉得没什么过不去的坎。老人们常说的那句话,我现在真信了。”
“哪句话?”她好奇地问。
“爱妻者风生水起!”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你就是我的福星,娶了你,我算是赚大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比她身后的月光还要明亮,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星,亮晶晶的,好看极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故作严肃地点点头:“嗯,看来你终于开窍了,不枉我这么辛苦地改造你。”
他失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是是是,多谢夫人改造之恩。”
她被他逗笑了,笑倒在他怀里,笑够了才抬起头来,眼波流转间全是娇嗔的风情:“那你以后可得加倍对我好,知道吗?”
“知道。”他郑重点头,像是在宣誓一般,“以后加倍对你好,什么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打狗我绝不撵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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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这番话逗得前仰后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然后一本正经地竖起手指,开始跟他约法三章:“那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哦,以后可不许耍赖。首先呢,不许再那么拼命工作,不顾自己的身体,要按时吃饭;
其次呢,出差要每天给我打电话报平安,不许让我担心;
再次呢,有什么心事不许憋在心里,要跟我说,我现在可是你老婆,你不跟我说跟谁说;还有呢……”
她一条一条数着,陆励城就一条一条听着,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等她终于数完了,他才开口:“还有没有?一起说了,我都记着。”
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什么?”他看着她神秘兮兮的样子,也配合地压低声音。
她眨眨眼睛,脸上泛起红晕,却还是大大方方地说:“要对我和宝宝好,我们一家三口,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幸福快乐。”
他听了这话,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软得不像话。
他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有些哑:“好,一家三口,一直在一起,幸福快乐。”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又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对了,你说我是你的福星,那你知不知道,你也是我的福星啊?”
他看着她,有些意外。
她继续说:“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不需要依靠谁。可是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这么好,原来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这么安心。
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一个可以随时回去的地方,给了我一个可以撒娇可以任性的怀抱。
而且你还这么厉害,这么年轻就是市委书记了,我走出去都觉得脸上有光。所以啊,”
她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咱们俩是互相的福星,明白吗?”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湿润。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世态炎凉,经历过太多人情冷暖。
早就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早就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什么事情动容。可是她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让他差点落下泪来。
“明白了。”他哑着嗓子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互相的福星,永远的那种。”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窝回他怀里。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待着,谁也没有说话,却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他:“对了,你刚才说周末陪我去逛街,可要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他笑着捏捏她的脸,“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给我省钱。”
她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我可不客气了,我要给宝宝买好多好多东西,小衣服小鞋子小玩具,还有婴儿床婴儿车,咱们得好好准备准备。”
他听着她絮絮叨叨说着那些计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她,有宝宝,有一个家。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不管工作有多大的压力,只要回到家,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一切就都值得了。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去,夜色愈发深了。他看看墙上的钟,已经不早了,便拍拍她的背:“该睡觉了,孕妇不能熬夜。”
她有些不情愿地嘟起嘴,但还是乖乖从他怀里起来,拉着他的手往楼上走。
两个人洗漱完躺在床上,她窝在他怀里,他揽着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她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来了,声音也渐渐低下去:“嗯……健康快乐就好……咱们一家……一直在一起……”
他听着她渐渐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声说:“好,一直在一起。”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洒在地板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他就这么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看着,也渐渐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