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菌基地。
嗯。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
只有在天兵天將的保护下才能感受到足够的安全感。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自以为有“无敌buff”的里奥先生现在应该是明白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了。
当他被抬著进来后,霉菌基地高度重视~
最高司令官亲自出面,立即安排一系列的检测。
一通忙活下来,天就黑了,当看到全球最尖端设备给出的结果,那一刻,见惯大风大浪的四星上將暗暗鬆了口气。
万幸。
只是轻度骨折,能够恢復,也不影响日后的形象,只不过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是避免不了了。
“班杰明將军。”
里奥脖子被打上了石膏,僵硬躺在病床上,像具木乃伊,因为头不能转动,所以眼珠转动,只能被迫斜眼看向站在病床边的驻日霉菌最高长官。
对方似乎在走神,没听见,以至於里奥加重语气,又喊了一声:
“班杰明將军!”
作为封疆大吏的四星上將回神,身著威仪军装,军帽夹在臂弯,拧著眉头,表情严肃道:“究竟是什么人干的谁这么无法无天”
东瀛是他的辖区,是他的地盘,他必须有一个態度。
“有惊无险”的检查结果並不能安抚里奥的情绪,他的瞳孔比外面的气温还要冰冷。
“我们对这些倭人,实在是太宽容了。他们已经忘记了什么是敬畏。是时候做点什么,让他们重新认识现实了。”
真是东瀛人
简直不可思议!
四星上將班杰明当然不会表露在脸上,知道对方现在最需要的绝对不是同情,他沉声问:“我们应该怎么做。”
里奥瞳孔凝缩,近乎成一个点,“杀一警百,藤原氏反覆无常,奸滑狡诈,是最好的选择。”
藤原氏
和东方勾勾搭搭也就算了。
还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行为。
自取灭亡不成
为什么先逮藤原氏,答案很简单,因为在里奥的潜意识里,某人肯定早跑路。
骨子里的骄傲是杀不死的。
派出大军一股脑把藤原氏推平,片甲不留,不切实际,但是可以严惩首恶。
“藤原丽姬。”
里奥下达明確指令。
听到这个名字,班杰明眉头皱了皱,不禁提醒,“藤原丽姬现在是王妃,並且怀有身孕,而且在民间深受爱戴,声望很高,无缘无故对付她,恐怕会激起东瀛全社会的不满。”
“爱戴如果那些愚蠢的倭国人知道他们认为的坚贞圣女怀的是野种,他们还会爱戴她吗”
野种
班杰明微愣。
这可是一个——劲爆的新闻!
“此话当真”
“將军,你不会觉得,藤原丽姬看得上倭国皇室那个噁心的侏儒吧”
看来都是一路货色。
嘴巴都不严实。
班杰明默然。
他是军人。
不是特务。
在这里当差,他的目的除了享受,就是搞钱,至於其他,不怎么关心,换句话说,那就是比较佛系,很多人都想更进一步,但他没那么贪婪,觉得现在的位置很舒服,也很满足,所以並不想当下的状態被打破。
因此听到这个足以引爆东瀛乃至全球的信息,短暂的震惊后,他恢復军人的冷静和谨慎,
“有证据吗。”
“把她抓来,查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有证据了。”
等於说没有確切证据
“如果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呢那我们就非常被动了。东瀛民眾本来对我们就有不少意见……”
“將军!”
里奥哪里听不出对方的推脱之意,这些驻扎在海外的傢伙,总是这么滑头!
“有什么后果,我负责。”
你负责。
说的轻巧。
虽然不想“无事生非”,但是班杰明更不想得罪对方,
“我只是觉得,藤原丽姬的身份,比较特殊。”
班杰明不想得罪他,里奥又何曾想和这位封疆大吏关係弄僵,语气缓和,眼底,残酷色彩一闪而逝。
“將军的顾虑,不无道理。那就直接製造一场意外吧,让藤原丽姬肚子里的孩子消失,这样就不会有任何隱患了。”
比起名声扫地,生离死別的滋味,或许,更为美妙
看著形象滑稽、神情阴森的里奥,班杰明还是没忍住內心的好奇,或者说困惑,
“是藤原丽姬乾的她为什么这么做”
“与將军无关。”
里奥立即冷脸,同时硬邦邦的把话题挡了回去,还是好面子啊。
班杰明拿起军帽,也没再揭对方伤疤,“好好休息。”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知道对方不能动弹,班杰明將军停下贴心帮忙取手机,不经意看了眼屏幕,眼神瞬间起了变化。
而后他不动声色,把手机递给里奥。
当接过手机的里奥看到来显,反应也很精彩,犹如打了肾上腺素,明明一副衰相他迅速亢奋起来,甚至显得红光满面。
果然。
玄学的力量是医学无法比擬的。
正要接通手机,可是结果发现有电灯泡杵在床边不动,於是乎里奥又给个“斜眼”。
班杰明似乎这才反应过来,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病房。
“啪嗒。”
房门关上。
里奥迫不及待的按下接通键,放在耳边,调整嗓音,尽力做到正常的样子:
“婭。”
“你在哪。”
“我……在东瀛。”
“东瀛”
“嗯,有什么事吗”
里奥声音端是一个温柔,绝对想像不到他正打著石膏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
“本来想约你吃顿饭。既然你在东瀛,那就算了。”
里奥瞳孔放大,似乎相当意外,“噢,那可真是不凑巧,等我回国,我请你。”
对方漫不经心的“嗯”了声,而后一反常態的问:“怎么去东瀛了。”
里奥的心情,可以形容为受宠若惊,不夸张的说,这可是对方头一次“关心”他。
果然。
金诚所致金石为开。
“处理点事情,顺道散散心,也好久没来富士山了。”
不知道那边是怎么忍住不笑的。
“嗯。”
“那,等我回来”
“多久。”
里奥悸动的心跳逐渐平息,他恨不得立马飞回去,可是——
他这个形象,怎么面对对方
“……还有一段时间。”
迫於无奈,他只能强忍著,道:“等我回去,联繫你。”
“嗯。就这样。”
电话掛断。
里奥轻轻吸了口气,欣喜之余,眼底的残酷漂浮到眼球表面。
“该死!”
————
藤原家族祖宅。
江老板睡不著,坐在窗帘前看星星,耳朵里不断縈绕著藤原丽姬说过的话。
他倒確实有很多生意可以和辛西婭谈,只不过这么快又打电话过去,会不会太刻意了
被国人误会,无所谓。
他可不想被洋妞认为他是舔狗。
就在江老板纠结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瞧。
嗬。
他眼里也闪过一抹讶异。
心有灵犀
轻咳一声,他故作平静的接通,望著静謐的夜空,逼格十足的道:“餵。”
他这边变成了晚上。
那头就应该天亮了。
“给里奥打电话。”
“啊”
江辰不明就里。
“他应该已经计划展开报復,给他打电话。”
“……”
江老板沉默,或许是没回过神。
“拿你拍的视频,去安抚他。”
那头的西方女神道。
江老板眼神闪烁,问:“……他如果不管不顾怎么办”
“他会妥协的。”
这么自信。
江老板嘴唇动了动,可是没有机会开口了,
“去吧。”
旋即。
电话被掛断。
前两次都是自己先掛的江辰没计较这样的小节,放下手机,若有所思,没琢磨太久,当真按照人家的吩咐,拨通受害者的號码。
没被掛。
成功接通。
不过没有声音。
不对。
有声音。
频率“可怕”的呼吸声。
“里奥先生没有大碍吧”
江老板若无其事寒暄。
“呵呵。”
很不礼貌的冷笑声传来。
不过这种时候,也不需要礼貌了。
“不要得意太早。”
“里奥先生不要激动,激动对身体不太好,我知道里奥先生现在很愤怒,但是请里奥先生保持冷静,不要做一些衝动的事情。否则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我有你的视频。”
真特么快人快语。
一点不担心人家背气。
那头果然沉默了一会,而后传来咒骂声,犹如钝刀,一下一下割在肉上。
“卑鄙的、东方人——”
江辰当耳旁风,他不知道辛西婭为什么那么篤定他这个时候打电话威胁能够起到效果,但是他愿意去相信。
“礼尚往来而已,里奥先生在高丽送我的礼物,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里奥没承认、没否认,或许是没精力,或许是不屑,
“你觉得一段视频,就能威胁我你別忘记了,你在这里犯下的罪行,你姦污了这个国家!”
有没有必要,说得这么难听
不过在某种程度上,也挺贴切。
“所以,就当是交易了,我替你保守秘密,你替我保守秘密。”
已经分享给几个人欣赏的江辰毫无惭愧道。
“天真。”
“噢,是吗。”
江辰笑了笑,“如果里奥先生不愿意合作,那我只有把视频发给全球媒体了,相信用不了明天,里奥先生的亲人,朋友,生意伙伴,竞爭对手,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会看到,噢,对了,还有里奥先生的心上之人……”
霉菌基地。
固若金汤的病房內。
里奥笔挺的躺在床上,抓著手机咬牙切齿,恨不得坐起来!
情绪怂恿他和对方“一决雌雄”,可是迅速,不久前的电话浮现脑海,前所未有的关心重新在耳边响起。
说好了。
回国后,约会。
这是等待了多久才降临的转机。
要是看见了这段视频,那约会还会有吗
一切都会变成镜花水月。
人最怕什么。
不是怕绝望。
看到希望,而后又剥夺,那才是真正极致的痛苦!
所以。
里奥迟疑了,犹豫了,彷徨了。
一通电话,明明什么都没说,只是几句閒聊,可是却將人性玩弄於股掌之中。
幸好江老板什么都不知道,对了,里奥也什么都不知道,不然双方恐怕都得忌惮同一个目標了。
知道对方放不
“里奥先生,中场休息,如何”
“嘶——”
里奥盯著天花板,深深吸了口气,终究,还是选择了克制,
他咧了咧嘴,
“行,中场休息。”
“那就不打扰里奥先生养伤了,祝里奥先生早日康復。”
电话中断。
里奥面目狠辣,不断呼吸,调整情绪。
来日方长。
雪耻的机会,后面还有很多。
一切,都应该为爱情让路。
里奥的表情缓缓平復,操作手机,拨通班杰明的號码,
“將军,计划取消。”
四星上將肯定是摸不著头脑,但站在他的角度,想必是乐见其成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希望的,是世界和平。
“好的。”
看。
半个字都没有多问。
都不等掛电话,骤然只听到“哐当”一声,原来是那边的里奥直接把手机给砸了。
还是不甘心的。
如果不是“心上人”的电话,想要凭藉一份视频逼他就范,结果恐怕真的难说。
能够一颗、两颗、三颗……集齐四颗星星,这位司令员显然是老油条,当作什么都没听见,掛断电话,而后发出指令,取消任务。
病房里。
手机躺在冰冷的地砖上,没碎。
连砸碎一个手机的能力都丧失了,可见多么落魄。
不过只是暂时的。
过不了太久,他就能一偿宿愿,与佳人共进烛光晚餐。
人需要有格局。
需要高瞻远瞩。
里奥挺直的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语,
“小傢伙,感谢上帝吧。”
嗯。
確实应该感谢。
不过好像不是感谢上帝那个老头。
江老板、哪怕是藤原丽姬都觉著,人家会利用人脉,制约霉菌,可结果——
想复杂了。
或者说,成本太高了。
顶级的资本家,最擅长的不是如何去攫取最大的利益,而是去压缩成本。
一个简简单单的电话,不也解决得很好。
等孩子出生,过一两年,会说话了,势必得记得去向人家阿姨道声谢。
应该没毛病。
不是阿姨叫什么。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