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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8章 同心杀敌
    电波奇异穿梭,将不同建制、不同信仰的军队紧紧联系在一起。西北军的大刀片在夜袭中砍卷了刃,东北军的汉阳造打红了枪管,八路军、新四军的游击队则在更广阔的敌后,扒铁路、炸桥梁、袭据点,让日军的后方永无宁日。

    

    地方武装送来了宝贵的粮食和担架队。血,流在一起;命,拼在一处,只为共同的敌人——日本鬼子。

    

    1938年4月3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台儿庄内外,中国军队的总攻即将开始。

    

    在庄内一处相对完好的地下掩体内,林铭接到了李宗仁亲自发来的最后电令。他环视身边,陈真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许多战士军服破烂,满脸硝烟,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掩体口透进微光,映亮了他们坚毅的面庞。

    

    林铭深吸一口带着浓重焦糊味的空气,沉声道:“弟兄们,最后一战了。让鬼子看看,什么叫中国军人!”

    

    他猛地举起拳头。

    

    几乎是同时,庄外,信号弹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带着刺耳的呼啸,将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紧接着,万炮齐鸣!第五战区所有能调集的山炮、野炮、迫击炮,发出了愤怒的咆哮,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日军阵地,大地在剧烈颤抖。

    

    “杀——!!”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西北军、东北军、中央军……无数灰色的身影跃出战壕,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向日军盘踞的阵地。

    

    庄内,林铭猛地站起身,端起他那支独特的突击步枪。

    

    “林家军!跟我上——为了中华!!”

    

    “杀——!!”

    

    残破的街道,燃烧的房屋,倒塌的墙壁……每一个角落都成了战场。

    

    刺刀见红,白刃格斗,手榴弹在近距离爆炸。林铭冲在最前面,枪托砸碎了一个日兵的脑壳,侧身避开一把突刺的刺刀,另一手的手枪已然抵近射击,将那名日军曹长的胸口打开一个血洞。

    

    陈真带着几个人,用炸药包连续爆破,清除了最后一个坚固的火力点。

    

    血与火交织中,林铭看到,不远处,一支西北军部队挥舞着大片刀,如同砍瓜切菜般冲入敌群;另一侧,头戴德式钢盔的中央军士兵,挺着刺刀与日军绞杀在一起;更远处,甚至有穿着百姓衣服的地方武装,拿着老套筒、红缨枪,吼叫着加入战团。

    

    不同口音的呐喊,最终汇成了同一个声音:

    

    “杀尽倭奴!!!”

    

    “卫我中华!!!”

    

    日军崩溃了。不可一世的太阳旗被踩在泥泞里,幸存的鬼子兵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地向北逃窜。

    

    天光彻底放亮,朝阳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穿透尚未散尽的硝烟,洒满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台儿庄,这座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古镇,迎来了久违的胜利。

    

    林铭站在一片瓦砾堆上,拄着打空了子弹的步枪,剧烈地喘息着。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他望着眼前欢呼雀跃、相拥而泣的士兵们——那些穿着不同军装,此刻却亲如兄弟的军人们。

    

    远处,一面残破不堪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被一名伤痕累累的士兵,奋力插上了最高的一段断墙,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林铭缓缓抬起手,向着那面旗帜,向着这片土地上所有不屈的灵魂,敬了一个庄重无比的军礼。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台儿庄的胜利,如同这刺破黑暗的朝阳,注定将照亮一个民族救亡图存的漫漫长路。

    

    硝烟与铁锈的气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沉甸甸地压在赣北这片焦灼的土地上。

    

    日军板垣师团的先头部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抵在林铭所属的暂七师的防线前,已经三天了。

    

    对方的炮火精准得令人齿冷,空中不时掠过的“红蜻蜓”侦察机,更是将阵地上任何稍大规模的调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暂七师指挥部,掩体低矮,潮湿的泥壁上挂着一盏马灯,灯焰随着远处传来的闷响不安地跳动。

    

    师长张岷山攥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指关节捏得发白,脸上是连日苦战留下的深刻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增援,又一次被阻在了半路。

    

    角落里,一个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人静静站着。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肩章显示他只是个小小的作战参谋,但身姿挺拔,眼神里没有周遭弥漫的惶恐,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他是林铭,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魂。

    

    “师座,”林铭开口,声音平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硬拼,我们撑不过两天。伤亡太大了。”

    

    张岷山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他:“林参谋,你有什么高见?难不成学诸葛孔明,借一场东风?”

    

    “东风我是借不来,”林铭向前一步,马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但我们可以‘请神’啊。”

    

    “请神?”旁边的副官失声笑道,看林铭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林铭不理他,目光只锁定张岷山:“日军气焰嚣张,我军士气低落,后方百姓更是人心惶惶,谣言四起,说华夏气数已尽。我们缺的不是拼命的人,缺的是一口气,一个‘念想’。一个能让所有人相信,我们背后站着更强大力量的‘念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我有一计,或可一试。就在明晚子时,请师座准我便宜行事。”

    

    张岷山死死盯着他,似乎在衡量这年轻人是不是压力过大终于失了心智。但林铭眼中那份异常的笃定,让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要多少人?多少装备?”

    

    “不需一兵一卒,只需我手下技术小组,还有……”林铭报出几种听起来稀松平常的物资,地点则选在了阵地侧后方一处临江的荒滩。

    

    张岷山挥了挥手,疲惫地闭上眼:“好吧,你去安排吧。横竖……也不会更坏了。”

    

    次日,夜色如墨,星月无光。荒滩上,几顶不起眼的帐篷悄然支起。林铭穿梭其中,最后检查着那些被伪装成木箱、铁桶的“神器”。一台利用这个时代能找到的零件勉强改造、功率巨大的蓄电池组嗡嗡低鸣,为中央那台结构复杂、闪烁着微弱指示灯的金属方盒——“全息环境模拟与投射单元”提供着能量。旁边,另一个长条状的装置,则是“定向高能次声波发生器”。

    

    “组长,能量读数稳定,坐标参数已输入,声波频率校准完毕。”一个穿着同样破旧军装,但眼神锐利的年轻技术员低声报告。他们是林铭在这个时代艰难搜罗、并暗中培训出的“种子”。

    

    林铭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与时代违和的战术手表。

    

    “时间到了。启动。”

    

    他按下了投射单元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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