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通过无人机视野,冷静地监控着敌军的一举一动。
他派出的诱饵小队,在系统的精准调度下,如同牵线木偶,每一次现身、每一次开枪,都恰到好处地撩拨着日军指挥官藤田的神经,却又让其无法真正咬住。
“愚蠢的支那人,想靠这种伎俩拖延时间?加速!碾碎他们!”藤田果然中计,命令车队全速追击。
当第一辆日军卡车的车轮碾上那看似寻常的冰面时,灾难瞬间降临。轮胎失去了所有抓地力,车辆像被无形的大手甩出,疯狂地旋转、侧滑。
后续的车辆来不及刹车,也接二连三地冲上这死亡的滑道,相互碰撞、挤压,堆成了一团混乱的钢铁废墟。就连沉重的装甲车,也如同醉汉,在冰面上无助地原地打转。
“开火!”
林铭的命令简短而有力。
埋伏在侧翼的林家军将士们,在无人机提供的精确坐标指引下,射击精度大增。
子弹和手榴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落在冰面上挣扎的日军士兵和车辆的关键部位。
更让日军魂飞魄散的是,林铭动用了系统中一项未列入礼包的小功能——【战场音响模拟】 。
他选择了“重炮集群齐射”的音效。顿时,冰河两岸的山谷间,回荡起地动山摇、仿佛有数十门重炮在咆哮的恐怖声浪。这音效配合着真实的轻武器射击和爆炸,彻底摧毁了日军的心理防线,他们以为陷入了主力部队的重重包围。
藤田的装甲车指挥车,被重点照顾。几名抱着集束手榴弹的战士,利用冰面的超滑特性,如履平地般快速滑近,将其炸成了废铁。
战斗很快结束。
日军一个机械化中队几乎全军覆没,大量装备被缴获。
战士们欢欣鼓舞,称之为“神迹”。只有林铭知道,那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依旧冰冷,显示着能量储备和待解锁的科技树。
他望着欢呼的战士们,以及脚下这片被未来科技力量改变的战场,心中百感交集。
“系统,我的使命是?”他在心中默问。
【使命:延续文明,播撒火种。】
系统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林铭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无论这力量来自何方,它此刻正在被用来保卫这片土地和人民。他握紧了拳,科技是强大的工具,但运用这工具的意志,依然来自于每一个不愿做奴隶的人心中。
“打扫战场,转移物资!”林铭下令,“鬼子的扫荡还没结束,我们……才刚刚开始!”
在他的视野尽头,科技树的图标微微闪烁,下一个可能改变战局的“火种”,正在等待点亮。
日军加强了兵力疯狂反扑,枪炮声震耳欲聋,林家军据守的石板村已是一片火海。
陈真一把将林铭推开,自己却被炮弹掀起的土石掩埋半身。
“陈真!”林铭嘶吼着扒开泥土,将陈真拖出。
陈真胸前一片殷红,却咧嘴笑道:
“少爷,哭什么,我还没看见鬼子滚出中国呢……”
话音未落,又一波日军冲了上来。
陈真猛地站起,夺过林铭手中的机枪:“少爷,你快带弟兄们从后山撤!!”
林铭不肯,却被陈真一脚踹开:“走!林家军不能没主帅!”
那是林铭最后一次看见活着的陈真。
他带着残部撤退时,听见阵地上传来最后一声爆炸——
陈真拉响了别在腰间的手榴弹,与冲上来的日军同归于尽。
三个月后,林家军驻地。
酒气熏天的林铭瘫倒在院中石凳上,手中还握着空了的酒壶。
素婉轻步走近,拾起地上的酒壶,又为他披上一件外衣。
“滚开!”林铭甩开她的手,“全都给我滚!”
素婉不退反进,轻声道:
“陈真大哥若在,他不会想看见你这般模样。”
“你不配提他!”林铭猛地站起,眼布血丝,
“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不会死!你懂什么?”
“我懂失去至亲的痛。”素婉平静地说,
“我全家都死在鬼子刀下,是陈大哥从尸堆里把我救出来的。你以为只有你一人在痛?”
林铭怔住,这是他第一次听素婉提起往事。
夜深,林铭醉倒在床,梦中又回到那个炮火连天的战场。
他看见陈真站在面前,浑身是血,却面带笑容。
“陈真,我对不起你……”林铭泣不成声。
陈真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少爷,我死得其所,但你若就此沉沦,我才真叫白死了。拿起枪,替我多杀几个鬼子……”
林铭惊醒,窗外月光如水,房中空无一人。
次日,林铭依然醉醺醺地召集残部,宣布解散林家军。
“弟兄们各自逃命去吧,我林铭……不配做你们的主帅。”
众人哗然,唯有素婉静静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失望。
当夜,林铭醉倒祠堂,梦中陈真再次出现,这次面色严厉:
“少爷!鬼子仍在屠戮我们的同胞,你却在此醉生梦死!我那认识的铁血硬汉哪去了?”
“陈真,我没有你的勇武,我……”
“勇武?”陈真大笑,
“你忘了当年你是如何单枪匹马从敌人手中救出三十多位弟兄的?靠的不是勇武,是这里!”陈真指着自己的心口,
“是永不屈服的意志!”
林铭再次惊醒,发现身上不知谁给他盖了件外衣。
祠堂门吱呀一声开了,素婉端着醒酒汤进来。
“你又来做什么?”林铭粗声问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素婉放下汤碗。
“谁托付你?”
素婉不答,只道:“喝了吧,陈大哥不喜见你这般的。”
林铭猛地抬头:“你怎知陈真不喜?”
素婉眼神闪烁:“我猜的。”
那之后,林铭的酒喝得少了些,常常独自一人坐在陈真坟前发呆。
每每醉倒,必能梦见陈真,而每次梦醒,总见素婉在身旁。
直到一晚,林铭假装醉倒,暗中观察。
果然,子时刚过,素婉轻步进门,为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轻声低语:
“陈大哥,今日林家军旧部又有人来寻林铭,见他醉醺醺模样,失望而去。你若在天有灵,就再入他梦中劝劝吧……他再这般消沉,鬼子就要打过来了……”
林铭恍然大悟,原来那些梦境,都是素婉在他耳边低语的结果。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骗的愤怒,又有说不清的感动。
次日,林铭径直找到素婉:“今晚不必再来我房中低语了。”
素婉脸色顿变:“我……”
“但要劳你一事,”林铭打断她,
“帮我召集还能打仗的弟兄。”
素婉眼中顿时放出光彩:“你……”
“你说得对,”林铭望向远山,
“陈真不会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