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斯特在论坛的搜索栏里，输入了“疯鸟”两个字。

    敲下回车键的瞬间，屏幕刷新，跳出了几万个相关的帖子。

    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点开了排在最上面的一个热度很高的帖子，标题是：

    【[讨论] 外层最近风头最盛的“疯鸟”，有人了解吗？感觉他晋升内层稳了啊】

    楼主：如题。最近几次任务评估都是最优，听说上面很看好他。有人跟他接触过吗？

    【1l：接触过一回，任务中。跟他组队压力巨大，但完成任务效率也是真的高。】

    【2l：楼上+1，不过实力没得说，外层顶尖那一批。】

    【3l：他长得其实挺好看的，有试着搭讪过，直接被无视了。】

    【4l：回复3l：你不是一个人！我也试过，仿佛我是空气。垂手黄豆jpg】

    ……怎么在这里也是这样？

    出去，又点开了另一个帖子：

    【[记录] 今天在训练场看到“疯鸟”了】

    楼主：纯记录，不讨论。就在刚才，3号训练场，亲眼目睹“疯鸟”进行障碍穿越和移动靶射击训练。我只能说，非人类。

    附图：[一张模糊的远景侧影，只能看到宁汇原快速移动的残影和远处靶心密集的弹孔]

    下面的回复大多是惊叹和膜拜，偶尔夹杂着几句不要捧，还得练。

    艾克斯特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宁汇原在这些他完全不知道的年月里，就是这样独自一人，在这样冰冷的环境里，咬着牙一步步变强，只为了一个渺茫的目标。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一个标题让他表情扭曲的帖子：

    【[灌水] 有人听说过“疯鸟”和“桃猫”的八卦吗？他俩好像经常一起出任务？】

    楼主：纯好奇！看他俩都是长得这么好，还经常组队，有没有点什么……嗯，你们懂的？

    【1l：桃猫？内层那个金色大波浪，超性感那个？他俩一起任务我知道，但八卦没听说过。】

    【2l：感觉不像吧，“疯鸟”像是会谈恋爱的人吗？】

    【3l：回复2l：说不定桃猫那种热情似火的正好能对上胃口呢。】

    【4l：得了吧，我看他俩就是纯粹的任务搭档关系，桃猫跟谁不是笑眯眯的？】

    他想起宁汇原那句轻描淡写的“桃猫很擅长伪装成女性”，又想起桃猫那婀娜的身段、妩媚的玫红色眼眸和那头耀眼的大波浪金发……

    “这帮人都在想什么啊……”

    他忍不住对着屏幕小声吐槽“桃猫可是男的啊。”

    他憋着笑，手指滑动，继续往下翻评论。

    【5l：说起来，你们不觉得“疯鸟”对谁都冷冰冰的，唯独对桃猫还算能说上几句话吗？这还不算特殊？】

    【6l：回复5l：那是因为桃猫又漂亮能力又强好吗！而且组织指派的任务搭档，难道还能甩脸子不成？】

    ……

    艾克斯特看着那个关于宁汇原和桃猫的八卦帖子，楼层越盖越高，争论也越发激烈。

    真的怎么这么多人闲着没事干啊。

    支持派和反对派各执一词，甚至有人开始逐帧分析任务记录里两人同框的模糊影像，试图找出证据。

    偶尔有知情者隐晦地提一句，立刻就被淹没在“你怎么知道？”“有实锤吗？”的追问中。

    艾克斯特看得哭笑不得，笑容都咧到耳后根了。

    他看得津津有味，差点忘了正事。

    笑了好一会儿，艾克斯特才慢慢收敛了表情。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既然这个论坛能查到宁汇原的信息，那能不能找到“她”呢？

    脸颊有些发烫。

    如果她真的存在，如果她也是组织的一员……那自己那些持续了十几年的梦境，那些无法言说的，仿佛陪伴着她长大的点滴，又算是什么呢？

    艾克斯特一想到她是真的就有点害羞，毕竟如果是真的跟别人在一起，虽然对方看不到自己，自己却看了对方那么久。

    犹豫了一下，他尝试输入关键词：“粉色头发”“女性”结果很多。

    艾克斯特看着搜索结果里成千上万条帖子，感到一阵无力。

    粉色头发在组织里似乎并不算特别罕见，

    光是筛选符合条件的女性成员，就要耗费大量时间，

    更别提其中大部分帖子，都需要更高的权限才能浏览。

    他尝试了几个看起来可能相关的标题，点进去却只看到冰冷的提示：【权限不足】或【该内容已被加密】。

    “啧，等级森严啊……”艾克斯特撇撇嘴。

    看来，想在论坛里大海捞针找到“她”，以艾克斯特现在这个临时预备役的权限，几乎是不可能的。

    艾克斯特放下通讯器，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决定去梦里。

    如果现在梦境是通往“她”的唯一途径。

    他很高兴可以看见她，无论她在做什么，艾克斯特都觉得格外耀眼。

    不是幻想朋友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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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艾克斯特的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黑暗。

    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宽敞，类似阶梯会议室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想寻找她，这成了他每次入梦后的本能。

    但这一次，他的“视角”固定感消失了。

    艾克斯特惊讶地发现，自己可以自由地转动“视线”，甚至可以像真正身处此地一样，微微挪动脚步，

    他心中一悸，随即是巨大的欣喜。

    艾克斯特迫不及待地环顾四周，目光急切地扫过人群中每一个可能的亮色。

    没有。

    她没有在这里。

    失望像冰水一样浇下，

    但既然他的“视角”解放了，那么以前那个固定的“视角”……

    他望向梦境中以往那个，像摄像机机位般固定的地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宽大黑袍、戴着骨骼面具的人。

    袍子将他的身形、头发完全掩盖，连是男是女都无从分辨。

    难道……一直以来，自己都是附着在这个人的视角上，在观察着她？

    艾克斯特想去找她，

    脚步却像陷入了粘稠的胶水，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无法远离超过那人五米的距离。

    他不得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这个黑袍人身上。

    黑袍人正与另外几个人交谈着，那几个人姿态恭敬。

    “浪费我的时间？”黑袍人开口了，声音透过骨骼面具传出。

    这声音……有点耳熟，不对，特别耳熟。

    “不，大人，我们立刻修改！”其中一人慌忙应道，额角渗出冷汗。

    黑袍人嗤笑一声，打断对方，似乎懒得再废话，挥了挥手：“滚吧，自己找个地方上吊算了。”

    那几个人连声应着，几乎是踉跄着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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