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7年 春
虎牢关外的平原上,两军列阵,旌旗蔽日。
北风猎猎,卷起漫天的尘土,也卷起那即将浸透大地的血腥气息。
魏军列阵于南,蜀军列阵于北,中间三里开阔地,便是今日的生死场。
司马懿立于中军高台,身后司马大旗迎风招展。他望向蜀军阵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庞正,诸葛亮……今日,便见分晓。”
汉军阵中,庞正与诸葛亮并肩立于战车之上。庞正手按剑柄,目光扫过己方阵列——最前方是盾牌手,盾后是连弩营,千余架改良连弩已准备就绪;
两侧是钩镰枪营,三千锐士手持长枪,专候骑兵;中军是蜀汉锐士,刀枪如林;右翼是马岱所部五千人,左翼是姜维的西凉铁骑一万,后方是赵云的三千正义军。
远处,东侧丘陵间,魏延的五千西凉铁骑潜伏待命,那是庞正埋下的杀招。
诸葛亮羽扇轻摇,声音平静:“士才,这一战,你我等了很久了。”
庞正点头,望向对面那面“司马”大旗:“是啊,很久了。”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
战鼓擂响,如山崩地裂!
魏军率先出击。
郭淮率一万骑兵精锐,如黑色的潮水般从北军左翼涌出,马蹄震地,烟尘冲天!铁骑奔腾,刀枪如林,那股摧枯拉朽的气势,足以让任何步兵胆寒。
“放箭!”
庞正令旗挥落。
千余架连弩同时发射,箭矢如蝗,铺天盖地!
改良连弩的威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十矢连发,穿透力极强,第一批魏军骑兵瞬间被射成刺猬,人仰马翻!
战马悲鸣,骑士坠地,冲锋的浪潮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但郭淮没有退缩。
“冲!不计伤亡,给我冲!”他嘶声怒吼。
魏军骑兵踩踏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向前。第二波箭雨,第三波箭雨……连弩虽利,却挡不住魏军悍不畏死的冲锋。
终于,第一批魏军骑兵冲到了阵前!
“钩镰枪,出!”
三千钩镰枪手从盾阵后杀出,长枪横扫,专斩马腿!战马惨嘶倒地,骑士翻滚坠落,被随后赶来的蜀汉锐士乱刀砍死。
但魏军骑兵太多,太多了。第一批倒下,第二批冲上;第二批倒下,第三批又至。钩镰枪手伤亡也开始增加,有的被骑兵撞飞,有的被乱刀砍死。
惨烈的绞杀,在蜀军阵前展开。
与此同时,魏军步兵全线压上。
毋丘俭率河北精骑一万,正面冲击蜀军本阵。这些来自河北的精锐,与蜀汉锐士一般悍勇,两股钢铁洪流轰然对撞!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蒲元锻造的战刀确实锋利,与魏军兵器相击,往往能斩断对方刀剑。但魏军装备同样精良,且悍不畏死,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
张翼率本部锐士奋战在最前线。他的长刀已不知斩了多少人,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中爬出的修罗。但魏军杀之不尽,斩之不绝,一波又一波地涌来。
“杀——!”
张翼怒吼,挥刀劈翻一名魏军校尉,却被侧面刺来的长枪划伤左臂。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砍翻那偷袭者,继续厮杀。
但他的动作,已渐渐迟缓。
魏军见正面胶着,司马懿令旗一挥,命邓艾率一万骑兵冲击蜀军左翼——那里是姜维的西凉铁骑。
两股骑兵如同两股钢铁洪流,轰然对撞!
姜维银枪飞舞,一马当先。他的西凉铁骑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与邓艾的精锐骑兵杀得难解难分。
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落马,不断有人惨叫,战马的嘶鸣与兵器的碰撞声汇成一片死亡的交响。
邓艾亲自冲锋,与姜维战在一处。两杆长枪交击,火星四溅!邓艾沉稳狠辣,姜维灵动迅捷,一时竟难分高下。
“姜维!”邓艾厉声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姜维冷笑:“邓艾,这话该我说才对!”
两人杀得难解难分。身边的骑兵也绞杀在一起,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鲜血喷溅。
与此同时,郭淮在击穿连弩阵后,分兵一部,直扑蜀军右翼——那里是马岱的阵地。
马岱率五千人死战不退。他的西凉铁骑虽不如姜维部精锐,但同样悍勇。长刀挥舞,所向披靡,一次次将冲上来的魏军骑兵砍翻。
但魏军太多了。
郭淮亲率精锐猛攻,马岱的阵型开始松动。士卒们拼死抵抗,但伤亡越来越大,阵线一步步后退。
“将军!顶不住了!”副将满脸是血,嘶声喊道。
马岱一刀砍翻一名魏军骑士,怒吼道:“顶不住也得顶!后退一步,全军皆溃!”
他策马冲入敌阵,长刀横扫,连斩三骑!西凉铁骑见主将如此勇猛,士气大振,拼死反扑,竟将魏军的攻势生生顶住!
就在此时,魏军右翼突然杀出一支生力军!
那是预先埋伏的五千骑兵!他们从侧后迂回,直插蜀军阵型最薄弱处——左翼与中军的结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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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军阵型瞬间被冲乱。这支骑兵如入无人之境,左冲右突,所过之处,蜀军纷纷倒地!
“侧翼被突破了!”传令兵惊恐来报。
庞正脸色骤变。
诸葛亮羽扇停在半空。
侧翼若溃,整个阵型将陷入混乱,届时魏军主力压上,蜀军必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银色的洪流,从蜀军后阵杀出!
那洪流最前方,一杆银枪如龙飞舞,所过之处,魏军纷纷落马!
“是赵将军!赵将军来了!”
正义军!
赵云一马当先,龙胆亮银枪在阳光下闪烁寒光。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重伤未愈的身体本不该再上战场,但此刻,他眼中只有那支突入侧翼的魏军骑兵。
“正义军,杀!”
银枪如电,瞬间洞穿一名魏军骑士的咽喉。赵云看也不看,抽枪横扫,又一名骑士落马。
正义军三千将士紧随其后,银甲白袍如潮水般涌来,瞬间与邓艾的五千骑兵绞杀在一起!
邓艾看到那道银色身影,心头一凛。赵云!又是赵云!
“围住他!”他厉声下令。
数十骑蜂拥而上。赵云面无惧色,银枪飞舞,枪尖所向,无一合之敌!一枪,毙一将;再一枪,斩一骑。他的枪法快如闪电,狠如毒龙,每一枪都带走一条性命!
但他毕竟重伤未愈,数十合后,动作已见迟缓。一枪刺出,未能及时收回,侧面一柄长刀劈来——
“铛!”
赵云侧身闪过,反手一枪刺入那骑士胸口。但他的喘息,已明显粗重起来。
“赵将军!”正义军将士拼死护在他身前。
赵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血气,挺枪而立,声如洪钟:
“正义军——列阵!如墙推进!”
两千正义军闻令而动,瞬间结成紧密阵型,盾牌相连,长枪如林,如同一道银色城墙,缓缓向前推进!
这阵型,是赵云多年征战锤炼出的杀招——不求速胜,但求稳进,以绝对严密的配合,碾压一切敌人!
邓艾的五千骑兵被这道银色城墙撞得七零八落。他们试图冲击,却被长枪刺穿;试图绕后,阵型却无缝可钻。
正义军如同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稳步推进,所过之处,魏军骑兵纷纷倒下!
侧翼,稳住了。
司马懿在高台上看得真切。他脸色铁青,没想到赵云重伤之下,竟还有如此战力。
“陈泰!”他厉声道。
“末将在!”
“率精锐死士,全军压上!把帅旗也压上去!”
陈泰一怔:“太傅,帅旗若动……”
“动!”司马懿打断他,“今日不破蜀军,留着帅旗何用?”
陈泰领命而去。
“司马”大旗向前移动,魏军士气为之一振!陈泰率五千精锐死士,如潮水般涌向蜀军本阵!
正面战场,瞬间变得更加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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