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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9章 猪王传说
    大兴安岭林场的危机解除后,陈阳带着猎队又在山里呆了三天,把逃散的野猪清剿了一遍。受伤的野猪最危险,会变得更凶狠、更狡猾,必须彻底清除。

    三天的追猎,又打死了八头野猪。但陈阳心里总不踏实——那晚围猎时,他数过野猪群的数量,应该是三十四头。打死了十八头,逃走了十六头。可这三天只找到八头,剩下的八头去哪了?

    而且,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逃走的野猪里,没有那头最大的公猪。那晚他明明看到公猪中箭倒地,但天亮后去查看,尸体不见了。雪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

    “阳子,这事儿邪性。”赵大山蹲在公猪倒地的位置,用烟袋锅敲着冻硬的地面,“五百斤的野猪,死了还能自己跑了不成?”

    周小军检查着拖痕:“陈叔,你看这痕迹——不是爬的,是拖的。有什么东西把野猪尸体拖走了。”

    “什么东西能拖走五百斤的野猪?”山田一郎疑惑,“熊?老虎?”

    “熊在冬眠,老虎……兴安岭的老虎早就绝迹了。”陈阳皱眉,“除非……”

    他没说完,但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有些老猎人讲过,山里有种“猪王”,不是普通的野猪,是活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野猪。这种猪王体型巨大,皮糙肉厚,獠牙如刀,而且特别聪明,懂得躲避猎人,甚至懂得报复。

    如果真有猪王,那一切就说得通了。猪王把受伤的公猪拖走,收拢逃散的野猪,重新组群。等养好伤,它就会回来报复——报复猎人,报复林场。

    “收拾东西,回林场。”陈阳站起身,“这事儿没完。”

    回到林场驻地,刘场长正在指挥工人清理野猪尸体。十八头野猪堆成了小山,工人们忙着剥皮、剔骨、分割。野猪肉是难得的美味,林场准备留一部分给工人改善伙食,剩下的卖给合作社。

    “陈顾问,你们可算回来了!”刘场长迎上来,“野猪肉都处理好了,按你的吩咐,留最好的里脊和腿肉,给你们带回去。”

    “刘场长,肉的事儿不急。”陈阳说,“我问你,你们林场这些年,有没有听说过‘猪王’的传说?”

    刘场长一愣:“猪王?你是说……黑旋风?”

    “黑旋风?”

    “对,老工人都这么叫。”刘场长回忆道,“说是林场深处有头大野猪,浑身漆黑,跑起来像一阵黑旋风。这畜生厉害得很,枪打不死,套子套不住,在林子里横行几十年了。前年有个老工人见过,说是有小牛犊那么大,獠牙一尺多长。”

    陈阳和赵大山对视一眼。看来猜对了,真有猪王。

    “见过的人多吗?”陈阳问。

    “不多,就几个老工人。年轻人都当是传说,不信。”刘场长说,“不过这两年,确实有怪事——下好的套子被撕烂,设好的陷阱被破坏,有时候还能听到林子深处有野猪嚎叫,声音跟打雷似的。”

    陈阳让刘场长把见过猪王的老工人找来。不一会儿,来了三个老工人,都是五十多岁的年纪,在林场干了二三十年。

    “黑旋风啊,我见过!”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工人说,“三年前,我在老林沟伐木,那畜生突然冲出来,撞断了一棵脸盆粗的松树!我的妈呀,那阵势,地动山摇的!”

    另一个老工人补充:“黑旋风不光大,还聪明。猎人下的套子,它都能绕开。有时候还会报复——谁打了它的崽子,它就毁谁的帐篷,偷谁的干粮。”

    “最邪乎的是,”第三个老工人压低声音,“有人说黑旋风不是普通的野猪,是山神的坐骑,打不得。谁打了,谁倒霉。”

    山田一郎听得很认真,拿出笔记本记录。周小军却笑了:“什么山神坐骑,就是头大点的野猪。再大也是畜生,一枪撂倒。”

    “小军,别轻敌。”陈阳严肃地说,“能在山里活几十年的野猪,肯定不简单。刘场长,老林沟在哪?带我们去看看。”

    老林沟在林场深处,是一片从未采伐过的原始森林。沟深林密,常年不见阳光,地上是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这里树龄都在百年以上,最粗的几个人合抱不过来。

    一进老林沟,气氛就不一样了。林子里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臊味,是野猪留下的气味,但比普通野猪浓烈得多。

    猎犬大黑和二黄变得焦躁不安,夹着尾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这是动物遇到强大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就是这儿,”缺门牙的老工人指着一棵歪脖子松树,“当年黑旋风就是在这儿撞断了那棵树。”

    陈阳走过去查看。松树确实断了,断口离地一米多高,断面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过。断树已经枯死,但周围的树木都长得很好,说明不是自然灾害造成的。

    他在附近仔细搜索,很快有了发现——树干上有深深的刮痕,是獠牙划过的痕迹。刮痕离地一米二左右,这意味着野猪的肩膀高度至少有一米二。普通的野猪,肩膀高度最多八十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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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里,”山田一郎在一棵橡树下招手,“有蹄印。”

    众人围过去。雪地上有个巨大的蹄印,足有碗口大,深陷进冻土里。蹄印旁边还有拖拽的痕迹,正是那晚失踪公猪尸体的拖痕。

    “它把尸体拖到这儿来了。”陈阳顺着拖痕往前走。

    拖痕一直延伸到一片灌木丛后。拨开灌木,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头五百斤的公猪尸体躺在地上,但已经被啃得只剩骨架。从齿痕看,不是被吃的,是被撕咬的,像是在泄愤。

    更让人心惊的是,骨架旁边用树枝摆了个奇怪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有个叉。像是某种标记,或者警告。

    “这是……”周小军脸都白了。

    “它在警告我们,”陈阳沉声说,“这是它的地盘,我们闯进来了。”

    赵大山蹲下来,仔细查看骨架上的齿痕:“阳子,这畜生的牙口太厉害了。你看这肋骨,一口就咬断了。普通的野猪,没这个力气。”

    正说着,林子深处传来一声嚎叫。声音低沉浑厚,像是闷雷滚过山林,震得树叶哗哗作响。两只猎犬吓得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是它!”老工人声音发颤,“黑旋风!”

    嚎叫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树木折断的噼啪声。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林子里横冲直撞,朝这边来了。

    “准备战斗!”陈阳大喝。

    猎人们迅速散开,依托树木做掩护。陈阳爬到一棵大树上,举枪瞄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树木剧烈摇晃,一头巨大的黑影冲了出来。看清来物,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哪里是野猪,简直就是一头小象!

    它确实浑身漆黑,鬃毛又长又硬,像钢针一样竖着。肩高足有一米五,体长超过三米,体重至少八百斤。最恐怖的是那对獠牙,弯曲如镰刀,长度超过一尺,在昏暗的林子里闪着寒光。

    这就是黑旋风,大兴安岭的猪王。

    黑旋风停在空地上,血红的眼睛扫视着众人。它看到了公猪的骨架,发出愤怒的咆哮,前蹄在地上刨着,扬起一片雪尘。

    “开枪!”陈阳下令。

    “砰!砰!砰!”

    五六杆猎枪同时开火。子弹打在黑旋风身上,竟然发出“噗噗”的闷响,像是打在了厚厚的橡胶上。黑旋风只是晃了晃,连皮都没破!

    “怎么可能?!”周小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大山脸色凝重:“这畜生的皮太厚了,还糊了一层松脂泥沙,像穿了层铠甲。普通猎枪打不透。”

    黑旋风被激怒了,低头猛冲过来。目标正是周小军藏身的那棵树。周小军赶紧往旁边扑,刚躲开,碗口粗的松树就被撞断了!

    “散开!别硬拼!”陈阳大喊。

    猎人们四散躲避。黑旋风调转方向,又冲向山田一郎。山田举弓射箭,箭矢精准地射中黑旋风的眼睛——但它眼皮一闭,箭矢竟然被弹开了!

    连眼睛都有防护!这还怎么打?

    陈阳在树上看得清楚。黑旋风不是无敌的,它有弱点——腹部、咽喉、肛门,这些地方皮薄。但它在冲锋时总是护着这些部位,很难击中。

    “引它到开阔地!”陈阳从树上滑下来,“这里树木太多,它借着树木掩护,咱们打不到要害。”

    众人一边开枪射击,一边往沟外撤退。黑旋风紧追不舍,所过之处树木摧折,雪尘飞扬。它速度极快,八百斤的体重跑起来竟如奔马,猎人们根本甩不掉。

    眼看就要被追上,陈阳突然想起父亲讲过的一个故事——早年有猎户遇到猪王,用“地箭”才把它杀死。地箭是一种触发式陷阱,箭矢埋在地下,野猪踩中机关,箭从下往上射,正好射中柔软的腹部。

    “赵叔!设地箭!”他大喊。

    赵大山也想到了:“需要时间!得有人引开它!”

    “我来!”陈阳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边跑边开枪,“畜生!来追我!”

    黑旋风果然调头追向陈阳。陈阳在树林里穿梭,利用树木做掩护,不断改变方向。但黑旋风太聪明了,它不直线追,而是绕道包抄,几次差点把陈阳堵住。

    “阳子!小心左边!”赵大山急得大喊。

    陈阳一个翻滚躲开,黑旋风的獠牙擦着他的后背划过,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他爬起来继续跑,心跳如鼓,肺部火辣辣地疼。

    另一边,赵大山带着几个老猎户在飞快地布置地箭。选了个狭窄的隘口,挖坑、埋箭、设机关。地箭用的是特制的弩箭,箭头是三棱透甲锥,专破厚皮。

    “好了!”赵大山抹了把汗,“阳子!引过来!”

    陈阳已经快跑不动了。他咬咬牙,朝隘口方向冲去。黑旋风紧追在后,距离不到二十米。

    十米、五米、三米……陈阳冲过隘口,一个鱼跃扑倒在地。几乎同时,黑旋风也冲进了隘口。

    “咔哒!”

    机关触发的声音。三支弩箭从地下激射而出,两支射偏了,一支正中黑旋风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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