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杀!”
“格杀勿论!”
潘凤指着锦衣卫大声嘶吼。
他身后的亲兵,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两方人马瞬间战在了一起。
那些亲兵虽然装备精良,人数众多。
但他们面对的。
可是锦衣卫的精锐!
李虎一人当先,那把绣春刀舞得水泼不进。
转眼间就有三四个亲兵,倒在了他的刀下。
其他锦衣卫也是个个勇猛异常。
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据。
那三百名亲兵。
竟然一时间,冲不破这只有一百人的防线。
潘凤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些锦衣卫怎么这么能打?!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苏白的人经过十天的洪水折磨,早就人困马乏,士气低落。
只要他大军一到,亮出圣旨,就能把他们吓破胆。
“一群废物!都给我上啊!”
潘凤急得直跳脚。
“谁要是能拿下苏白的人头!”
“老夫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在重赏之下,那些亲兵再次发起了猛攻。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胶着。
苏白一直站在圆阵中心,冷眼看着这场厮杀。
他甚至都没有拔出自己的刀。
他在等。
在等那最后时刻的到来。
他看着潘凤焦急狰狞的脸。
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
太着急了。
“大人,咱们的人有点顶不住了!”
陈齐满头大汗地跑来报告。
虽然他们很猛,但毕竟人数不占优势。
在对方不要命的冲锋下,锦衣卫的防线开始出现了缺口。
已经有几个兄弟挂了彩。
“慌什么?”
苏白依然稳如泰山。
“李虎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也就半个时辰了!”陈齐焦急地说道。
“足够了。”
苏白点了点头。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苏白低声自语了一句。
他突然越过锦衣卫的防线,大步走到了战斗的最前沿。
“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在甲板上炸响。
震得双方厮杀的士兵,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潘凤!”
苏白越过众人,指着潘凤的鼻子厉声喝道。
“你假传圣旨,煽动亲兵攻击钦差船队,图谋不轨,罪该万死!”
“你……你血口喷人!”
潘凤被苏白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梗着脖子回道。
“老夫手里的圣旨是真的!你才是造反!”
“真的?”
苏白冷笑一声。
“你这圣旨若真,为何不敢让本官查验?”
“若真,为何不敢等到明日天亮,当着几十万百姓的面宣读?”
“你鬼鬼祟祟,趁夜而来,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
“这分明就是心虚!是想杀人灭口!”
苏白这几句话,字字诛心。
说得潘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因为苏白说的……确实都是事实。
他是想趁着夜色。
快刀斩乱麻,搞定苏白。
“你……你休要胡搅蛮缠!”
潘凤气急败坏。
“今日若不拿下你,老夫誓不为人!”
“给我上!谁敢后退一步,定斩不饶!”
“我看也是。”
苏白眼中寒光一闪。
“今日若不斩了你这个假钦差,还这大明朝一片朗朗乾坤。”
“我苏白,也誓不为人!”
话音未落。
苏白的身影突然动了。
快!太快了!
没有人看清苏白是怎么动的。
只见一道残影闪过,直接穿过了几十个亲兵组成的防线。
冲到了潘凤面前。
潘凤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脖子一凉。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苏白的那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紧贴着他的皮肤。
渗出了一丝血线。
“都给我住手!”
苏白挟持着潘凤,对着那些还想冲上来的亲兵大喝一声。
“谁敢动一下,我就割了他的脑袋!”
……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苏白竟然敢当众劫持朝廷命官!
而且是拿着圣旨的钦差!
潘凤带来的那些亲兵,更是傻了眼。
他们没想到自家大人输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一个个举着刀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潘凤浑身僵硬,感受着脖子上冰冷的刀锋。
他那点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苏……苏白……”
潘凤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苏白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敢动我?”潘凤色厉内荏地叫嚣着,想给自己壮胆。
“我是朝廷命官,是钦差!”
“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不敢?”苏白嗤笑一声,那笑声让潘凤毛骨悚然。
“潘大人,你大概是忘了当年在诏狱,你那个侄子是怎么死的了。”
“你也不用拿九族来吓唬我。”
潘凤彻底怂了。
他想起了当年那个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杀神。
是啊,这家伙就是个疯子!
“别……别冲动……”
潘凤开始求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苏白当然不会现在就杀了他。
留着这个废物,比杀了他更有用。
“李虎!”苏白喊道。
“在!”
“把这位假钦差给我绑了!嘴堵上,扔进底舱!严加看管!”
“是!”
李虎带着两个锦衣卫,三下五除二就把潘凤绑成了粽子。
潘凤拼命挣扎,嘴里呜呜呀呀地想说什么。
却被一块破布堵得严严实实。
“至于这些人……”苏白冷冷地看向潘凤带来的那三百亲兵。
“放下武器!跪地免死!”
三百亲兵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是徐阶挑来的人,但到底也是大明的兵。
主子都被抓了,他们再打下去,那就是真造反了。
“当啷”,“当啷”……
随着第一把兵器落地。
三百亲兵纷纷丢下刀枪,跪倒在地。
……
甲板上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锦衣卫打扫战场的声音。
王则端战战兢兢,从角落里爬出来。
他看着被绑成粽子抬走的潘凤,又看了看站在船头的苏白。
心里那是五味杂陈。
他赌对了。
又一次。
这位苏钦差,简直就不是人,是神!
在那种绝境下,竟然还能反戈一击,绝处逢生!
跟着这样的人。
虽然心惊肉跳,但好像真有可能博出个泼天富贵来!
“大人……”王则端走上前,一脸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