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眼里的炙热和贪婪的渴望,许安妮嫌弃地一把推开了他。
“走开,别耽误我上班!”
顾砚舟扬了扬手。
秦野极不情愿地将合同递到手上。
顾砚舟将合同,直接展示在了许安妮面前,几乎快贴到她的脸上了。
“公主还记不记得这份对赌协议?
怎么,不想要了?”
许安妮抢过合同,直接拍回到他胸口。
“许氏集团是有巨额债务,但如果清算所有资产,刚好可以资债互抵。
既然注定要落败,我们就接受失去。
我们许家人商量过了,没有许氏集团,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不必做无谓的牺牲。”
“你什么意思啊?”
秦野嚷嚷了一句。
“让你跟了我哥,每天钻钻被窝,怎么就是牺牲了?
我告诉你,这是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的福气!”
许安妮猛地看向他。
“这福气,是你很想要吧!”
“我……”
秦野愣住。
“你胡说,我……我没有!”
秦野的脸微微红了。
“哥,我没这想法,真没有!
我就是不想交女朋友,我觉得女孩儿太麻烦。
我知道有人传咱俩才是真爱,但是我……
哎,哥,你别走啊!
你等等我!”
许安妮带着一队人,去了蒋世雄最喜欢的听风会所。
这一次,直接冲了上去,一脚踹开了包厢的门。
蒋世雄正在里边喝酒,看到她,立马气不打一处来。
死丫头!
得罪了顾砚舟,害得老子每天心惊胆战,今天刚好出一口恶气。
他将酒杯放到桌上,仍旧露出标志性的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指了指一个搂着美女喝酒的秃头油腻老登。
“安妮这是知道陈叔叔很喜欢你,所以特意过来陪他聊聊天吧。
这样,你陪你陈叔叔把这一瓶酒喝了。
蒋叔叔保证,没有人会再对你的直播间动一点手脚。”
姓陈的老头惊喜不已,他早就觉得许秉诚这个女儿长得是倾国倾城、人间极品。
至于之前跟老许的情面嘛。
人走茶就凉啊!
想想函国那个着名的财阀千金,不也是家族破产之后……
最后受不了,自杀收场。
谁又给她当初的爹一点面子了呢?
纸醉金迷的圈子,漂亮又没有背景的女孩子,身上很难不沾脏!
不便宜自己,也会便宜别人。
他露出猥琐的笑容。
“哎呀,老蒋,还是你够意思啊。
我确实一直觉得安妮这孩子不错。”
他瞪了身边衣着暴露的美女一眼,美女立马离开。
“来,安妮,坐到叔叔身边来。”
“好啊!”
许安妮走到他身边。
陈老头乐开了花,露出了黄色的牙,刚要伸手拉她白皙的胳膊。
许安妮抄起酒瓶,手起瓶落,一瓶爆头!
“啊!”
包厢里的陪酒女高声尖叫,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蒋世雄刚要发飙,只见许安妮一秒将手机怼到他面前。
他看到手机里的视频内容,脸色一变,随即,缓缓坐了回去。
“安妮,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威胁你蒋叔叔吗?”
许安妮笑了。
“这哪里是威胁啊。
只是用蒋叔叔喜欢的方式,来对待蒋叔叔罢了。
我费尽心思淘来蒋叔叔最喜欢的雪茄,一支雪茄几十万,一盒几百万。
我还想要让利,拿出比对家多三成的利给蒋叔叔。
我甚至还问蒋叔叔,被对家拿捏,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帮忙解决这个难处。
可惜啊。”
许安妮摇了摇头。
“有人不喜欢真心,只喜欢黑心。
那我只能说。
第一,恢复我两个直播间的全平台流量,撤掉所有同时段的竞品投放。
第二。”
许安妮指了指那个已经被砸晕了的姓陈的老登。
“你作为圈中长辈,在我们许家落魄时,竟然想让我做陪酒女郎。
所以他的生死,算在你头上。
他后续的所有麻烦也要你来解决,别让我烦到一点儿。
否则,这段视频一定会落到不应该看的人手里。”
许安妮说完,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许安妮,有没有想过威胁我的下场。”
蒋世雄在她身后沉沉地问了一句。
在海城叱咤风云这么多年,就算是被拿捏了把柄。
又怎么能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威胁住?
“想过啊。”
许安妮回过头笑了。
“所以做了无数的备份,存在了多个安全的地方。
只要我或我的公司出现了危险,不止一个人会将它送到应该送到的人手里。
哦,对了,我们每一次的接触都有录音。
蒋叔叔是怎么扰乱市场秩序的。
到时候司法机关会知道,海城的豪门望族会知道,相关领域里的每一个人都会知道哦。”
许安妮走到他身旁,弯下腰,直视着他浑浊衰老的眼睛,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保证,你蒋世雄,必将人人喊打,狼狈退场!”
许安妮抬首挺胸。
手段要将人拿住,气场也得将人压住!
蒋世雄明显落到了下风,一拍沙发。
“你!你们许家就要完了,你嚣张什么!”
许安妮呵呵笑了。
“对啊,我们许家就是要完了。
所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蒋世雄!”
许安妮拿起酒瓶,拍了拍他肥大的脸,吓得蒋世雄浑身一哆嗦。
许安妮又笑,声音有些阴森。
“你也说了,我即将一无所有,那我还怕什么啊?”
她将拿着酒瓶在蒋世雄的脸上,一下一下拍着。
“谁惹我,我就算死了,也要溅他一脸血!!!”
说完,又转身,用酒瓶指了指其他几个老头。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你们每个人屁股上有多脏,自己都知道!
我许安妮现在就是一条即将失去一切的疯狗,能咬一口是一口。
许家倒台,总得拉上几个垫背的吧。
谁想跟我们许家一起死,我成全你们,也奉陪到底!”
说完,带着五个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
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说了一句。
“蒋老头,给你一小时的时间,一分钟我都多等不了!”
“我就是一条疯狗。”
秦野在安保室里看着录像,阴阳怪气地模仿了一句。
“哥,小公主挺有意思啊。怎么还学你说话呢?
哈哈哈哈,我刚见到你时候,你灰头土脸,浑身是血,你就是这么说的。”
顾砚舟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上,低下头,肩膀一动一动。
“哥,你怎么了?
老年痴呆了吗?
半身不遂?”
秦野赶紧拉了他一下,发现顾砚舟竟然在笑。
“呵呵呵呵呵呵呵。”
顾砚舟笑得前仰后合。
有趣,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