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浮沉沉数次,终于安稳下来。
许安妮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梦里,许家的危机解除了,她去欧国学了珠宝设计。
拥有了想要的幸福美满,又实现了心中的人生理想。
清晨的光线透过云雾般的白色窗帘,照到总统套房里。
照散了一室的旖旎。
许安妮在沉沉的睡梦之中,感到眼前有白光掠过。
刚一睁眼,就看到顾砚舟放大的俊脸。
而他那双熟悉的黑眸,正幽幽地盯着自己。
许安妮猛地坐了起来。
低下头,看到浑身的痕迹。
她将被子抱在胸前,紧张又无措。
顾砚舟也跟着坐了起来,半靠在床边。
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瞧着许安妮那副被狗咬了的嫌弃样子,觉得分外刺眼。
他拿起床头柜上,秦野一大早送过来的合同,丢在许安妮身前。
“看看吧,合适就让你大哥签了它。”
见许安妮真的急急地将合同打开,一页一页翻看,顾砚舟的脸一下子黑了。
早知道,昨晚就不该怜惜她。
丢出去一百多个亿,自己还不能多痛快些吗?
许安妮一条一条看完,点了点头。
“可以。
三天内,开新闻发布会,正式签订对赌协议。”
说完,四下寻找自己的衣裳。
顾砚舟从身后一把抱住她。
虽然已经赤诚相见过,但第一次在清醒的意识下和他这样接触。
许安妮满脸通红。
她挣扎了几下。
“放开我!”
顾砚舟紧紧抱住她,头放在她的脖颈处,声音低哑。
“干什么去?”
“回家跟父母报平安。”
“放心,有人替你报过平安了。”
许安妮放下心来,但声音仍旧冷冷的。
“那也得去公司,有些事需要处理。
而且合同的事,我也得先跟我大哥说一下。”
顾砚舟无奈地笑了。
“这种合同还要问一下他的意见吗?
你们许家占尽了好处,是不是应该先考虑考虑,怎么安抚我这个吃了大亏的可怜虫?”
“怎么安抚你?”
许安妮脱口而出,然而问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顾砚舟在身后含住了她的耳垂。
粗壮的手臂环住她的身子。
低沉又沙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像昨晚那样。”
许安妮脸上一红。
有些人可真不要脸,竟然把肮脏的交易,说的如此直白?
“我要去公司了,放开我!
顾砚舟,我说了让你放开我!”
许安妮气急了,在他圈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顾砚舟手一松,差点就被许安妮跑了。
他长臂一捞,一把将许安妮拉回到怀里。
狠狠将她按在被子上,双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
低吼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晚上就值一百多亿吗?”
“那你要怎么样?”
许安妮愤怒地看着他。
顾砚舟也愤怒了,幽黑的眸底泛出一抹淡红。
“我要你陪我,陪到我腻为止!”
说完,又狠狠地覆了下去。
期间,房间里响起手机铃声。
“快去接电话,之后手机借我用一下。”
许安妮掀开被子,想要出去。
被顾砚舟一把拖回到被子里。
“不急,一会儿再说。”
可是这个“一会儿” 竟然到了下午。
许安妮又累的睡着了。
醒来后,有点晕乎乎的,全身都有些发酸、发胀。
一抬头,房间里已经摆好了午餐。
话梅小排、口水鸡、鲍鱼红烧肉、酸甜脆皮虾,还有一碗对女孩子很补的花胶鸡汤,都是学生时代爱吃的东西。
许安妮哪有心情吃饭。
裹着被子想要将衣服穿上,却发现衣服已经被撕烂了。
顾砚舟笑看着她。
“秦野去你公司取衣服了,先过来吃点东西。”
许安妮倔强地别过头去,不想看他。
顾砚舟弯下身子,凑近她粉嫩的面庞。
“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有多迷人?
如果不想吃,刚好等衣服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事。”
许安妮浑身一僵。
她可不想再回到那种可怕的场景里了。
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像是被一个饿极了的野兽垂涎过,全身都是口水。
她裹着被子走进洗手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冲了个澡。
看着全身明显的痕迹,咬了咬嘴唇。
一会儿一定要找一支遮瑕笔,露出来的地方得遮一下。
出来后,顾砚舟已经在餐桌旁等她了。
不动筷子、也不动勺子,就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许安妮假装没看见,也不和他对视。
坐下,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花胶鸡汤。
低头的瞬间,乌黑的秀发散落下来,有一根差点落到汤里。
顾砚舟伸手帮她挑了一下头发。
她立马向后退了一下,躲开他的碰触。
双手将两边的头发同时掖在耳后,继续喝汤。
顾砚舟冷哼了一声:“不识好歹!”
紧接着,拿起一只脆皮虾,一边剥脆壳,一边似乎是在抱怨。
“我们公主就是娇气,连脆皮虾的皮,都要别人剥掉才能吃呢。”
剥完之后,递到她嘴旁,像是哄孩子一般。
“啊,乖,张嘴。”
许安妮别过头去,压根儿不想理他。
顾砚舟嘲讽地笑了一下,剥好的虾仁仍旧放在许安妮嘴边。
“一百五十亿!
你们许家光是把窟窿填上就要一百五十亿。
如果想恢复盈利,那更是无底洞。
所以,你觉得这只虾,你是吃还是不吃?”
许安妮张嘴吃下,面无表情地又去夹其他菜。
顾砚舟似乎很开心,又剥了一只。
这回公主很乖,放在她嘴边,立即就吃了下去。
顾砚舟兴奋的不得了。
累了一个晚上加一个半天,竟然一点都不饿,全部心思都在剥虾上。
越剥越高兴,很快就剥光了一盘儿。
最后一个,许安妮拧了拧眉头。
“我饱了,吃不下了。
一定要往下咽吗?
你是投资商,如果非要我吃,也不是不可以。”
顾砚舟白了他一眼。
“小猫胃。”
说完,放在自己嘴里,仿佛在吃什么珍馐美味一般,越嚼越有滋味。
吃的差不多了,两个人的情绪也平稳了。
许安妮再次开了口。
“能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吗,我还是亲自跟家里人说一声才放心。”
顾砚舟将脆皮虾咽到肚子里,用擦手巾擦了擦手,到床头柜里拿出她的手机。
“你猜是哪个好心人帮你找到的?”
许安妮懒得和他玩笑,打开手机看到无数个未接来电。
赶紧拨夏梦琪的电话。
顾砚舟看了她一眼。
“我劝你最好先给吴思雅打电话。”
许安妮按断还没有拨出去的电话,立马给吴思雅回了过去。
“安妮,你可要急死我了!
你到底去哪儿了啊?
方家兄妹都进了医院。
秦野让我给叔叔阿姨打电话,让我说,你和我在一起。
不然你以后的日子就会很不好过。
我都快疯了!”
“我没事。”
许安妮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思雅,我晚一点回公司,我先给我爸妈打个电话。”
挂掉吴思雅的电话,许安妮立即给夏梦琪拨了过去。
“妮妮!”
夏梦琪的声音透着疲惫和一丝崩溃。
“太好了,你终于回电话了!
思雅和我说,你们在一起,又不肯说在哪里。
但妈妈也很担心,因为方家兄妹刚和你们吃完饭,就进了医院。
方家还封锁消息不让外人进入,很难让人不乱想。
我和你爸都快要急死了。
尤其是你爸,差点又犯病。
妮妮,你在哪儿啊?
快点回来吧,别让我们再担心了。”
“妈,你放心,我马上就回去。”
恰好秦野来送衣服,许安妮到洗手间换上,还特意锁了门。
顾砚舟想进,没进去,在外边像小狗一样,挠了几下门。
“我帮你穿啊。
你就这么拒绝一个想帮你的好心人吗?”
他又挠了几下门。
许安妮猛地将门打开,已经穿着妥当。
顾砚舟有些失望,还是好想看到她昨天晚上很主动又很……的样子。
“三天之内,我们许家会将新闻发布会筹备好,到时签对赌协议。”
许安妮说完,一边拨着许逸凡的电话,一边往门外走。
“哥,我找到了新的投资商。
对,这一次非常靠谱。
哥,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你也回家一趟吧,一起安慰一下爸妈。
嗯,方家兄妹的事儿,我回家之后,当面和你说。”
进了电梯,挂了电话才发现,顾砚舟一直跟在身后,也钻进了电梯。
许安妮也不在乎。
该失去的,已经全部失去,再差又能差到什么程度呢?
无所谓了,爱谁谁吧。
她出了酒店,走到马路上,伸手拦车。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他面前,是顾砚舟的车。
许安妮走得远了些,仍旧去拦车。
顾砚舟看着她笑。
“倔强的毛驴小公主!”
说完,拉着许安妮,硬是把她塞到了劳斯莱斯里。
许安妮睁大眼睛。
“你干什么?
我要回家。
我必须回家!”
顾砚舟含笑看着她。
“对啊,回家,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