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远深吸一口气。
“是......神创大祭的时候?”
他记得,那时的神创大祭马上就要结束,而【破碎之神】为了带走他,强行脱离了与【深海天使】的战斗,伸手抓向他。
而他记忆的最后便是一大片羽毛挡住了那只手一瞬间。
那可是顶尖阿波里昂的一击。
哪怕是造物主,都未必敢独自直面其锋芒,更别说早已跌落位格许久的阿芙洛狄忒。
自那之后,许安远似乎就再也没见过阿芙洛狄忒张开过那对好看的羽翼。
像是天生爱美的小鸟没有了翅膀。
可即使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许安远却似乎依旧没有从祂的口中任何抱怨,甚至唯一算的上是‘惩罚’的东西,都只是那天在蛋糕店抹在他鼻尖上的那一抹奶油。
“是神罚哦~”
他记得祂那么说道。
一句轻飘飘的,好像玩笑的话,就将如此惨重的代价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
许安远忽然感觉自已的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着这位坐在脏脏的台阶上,身体虚弱,身体崩碎,但却仍然微笑看着自已的昔日神明,心中却鬼使神差的浮现出了与祂初遇时的样子。
那时的阿芙洛狄忒多么骄傲,多么神气,举手投足都凸显出一种非凡的‘贵’气,双足从不沾染地面的尘土。
似乎在许安远那些并未注意的细节中,某个口是心非的傲娇神明悄悄的变了好多。
可许安远并不为祂的改变而感到高兴。
正相反,一股莫大的愧疚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可他并无时间再去悲伤。
于是许安远转过身来,换了个更温柔的方式,蹲在阿芙洛狄忒身前,将自已的后背展露出来。
阿芙洛狄忒神色一喜,接着欣然抱了上去,用仅剩的胳膊环住了许安远的脖子,一边还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像是某种示好的小动物一般。
许安远小心翼翼的背起阿芙洛狄忒,动作轻柔的像是在背一件古老而贵重的名画,生怕一不小心再蹭掉上面的某一笔描绘。
而后纵身向上冲去。
与此同时,地面。
奥林匹斯山顶,诸神天堂废墟。
【乌托邦】的调停部队终于姗姗来迟。
几位负责调停的四阶看着现场的废墟,皆是一阵沉默。
这哪还用得着调停啊?
再晚来十几分钟,诸神天堂就压根不存在了。
看了看地面上被捆绑成粽子的几百号诸神天堂俘虏,再看了看另一边浑身是血,扎堆叼着烟,眼神不善的空中花园四阶黑帮,几位【乌托邦】四阶只觉得背后发凉。
至于诸神天堂的四阶......貌似一个没看到吧?
“你几个瞅啥?”
“咋的,还想打?”
“什么?艹,杀谁?谁还要跳刺儿?”
“交给我,妈的,老子刚破四阶正好祭刀!”
“我*&^%$!”
为首的【乌托邦】四阶是位留着大白胡子,看起来辈分极大的老者,一听这帮四阶的流氓发言,顿时头顶暴起青筋,当即指着一帮四阶就开始骂:
“我说,几位,差不多得了!别的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老子拖着上面指示特意躺床上抽了半个小时烟才出发,你们打半路就得被老子拦下来!”
“尤其那老雷兴怀,不说你他妈多大岁数,你还是个当教授的就满口污言秽语,你就是这样给空花的学生起带头作用?”
“还有你,风马!你特么读书那会儿老子还教过你课,怎么着上个四阶狂的不行了?你要跟老头子我练练?”
“妈的,一群白眼儿狼,还跟老子耍起横来了。”
白胡子老者名叫刘守德,四阶高段,千把来岁,曾在空中花园当过一段时间老师,算是空中花园开服玩家,后来被调到【乌托邦】总部任职。
而这次【乌托邦】决策层将调停的任务派给他,很大程度上也是有着各退一步的态度。
被老头子臭骂了一顿,一帮四阶也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点火抽着烟。
雷兴怀教授从怀中拿出一瓶酒,开盖,一边往地上一洒,一边叹道:
“陈华一啊,菲尔思啊,你们就安心的去吧,我们只能给你报一半的仇了,什么,你们俩问另一半?唉!另一半报不了啦!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臭老头子截道了.......”
刘守德听了差点气的一个白眼翻过去,当即撸起袖子过去就要揍人,被其他两个【乌托邦】四阶拼命拦住。
而另一边,风马吐出个烟圈,盯着
“我去看看许安远那小子的情况。”
说着就要向下飞去。
老实说风马此刻心中还是颇为庆幸的。
卡了多年的四阶终于在厮杀中突破了不说,实力提升了以后也愈发有了底气,就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整个人硬是有了几分意气风发的味道。
“这下子面对那小子总算有些底气了,不然看他那进步的速度还真有些发怵。”
风马心中苦笑了一声,可刚要往下飞,眼神却陡然一凝。
不对!
有四阶的气息正从地下冲上来!
诸神天堂还有高手?
而这时其他几个空中花园的四阶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顿时纷纷按住了手中的兵刃,朝着地下出口望去,暗中酝酿精神力,随时准备将那个隐藏四阶一探头就打成血雾。
“差不多得了,不能再杀了!”
察觉到几人想法的刘守德当即眼睛一瞪,吼叫着就要上前阻拦,可下一秒却发现对面的几位四阶竟然集体呆滞在了原地,满脸的不敢置信和怀疑人生,脑袋上的问号都快化为实质。
尤其是风马。
瞪着大眼珠子看着瞬间从地下冲出的许安远,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四阶气息,嘴里叼着的烟头都掉了。
心中刚才因为突破四阶而产生些许豪情眨眼就碎了一地。
而许安远见到风马的的第一句话更是将他刚挺直的腰又给摁了回去。
“咦?老马,你四阶了,这么快?”
风马:“......”
他没记错的话,这小子刚来那会儿是三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