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断横提着斩骨巨刃,大声应诺。
安排完一切,秦风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武断横和明磊之带着骨傲天退了出去,顺便把废墟周围百里封锁,严禁任何人靠近。
大殿废墟彻底安静下来。
秦风蜷缩起庞大的身躯,将意识沉入识海。
神格上的那道裂痕触目惊心。
灰色的混沌之力和九彩神光在裂痕周围不断交织,试图将其缝合。
但每次刚缝上一点,就会被残留的原初毁灭气息重新撕裂。
这种反反复复的撕裂和缝合,带来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秦风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的鲜血顺着獠牙滴落。
想要在星空战场活下去,光靠发狠没用。
自己必须熬过这段最虚弱的时期。
万象终焉鼎在体内极其缓慢地转动。
秦风将之前吞噬的那些深渊本源一点点抽调出来,强行压向神格的裂缝。
两股力量在识海中发生剧烈的碰撞。
秦风的龙躯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暗金色的鳞片大面积脱落,露出下方鲜血淋漓的血肉。
他硬生生扛着这种足以让上位神发疯的剧痛,一点点将神格的裂缝糊住。
外面的星空战场依旧危机四伏。
深渊大军虽然退去,但那帮旧日支配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秦风很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
半个月后。
第二桥头堡的临时防线已经重新建立起来。
秦风依旧趴在废墟里。神格的裂痕被他强行用万象终焉鼎的本源糊住了一层,勉强不再漏风。
但他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发挥出全盛时期的三成。
不能动用原初之矛,不能大规模使用混沌吐息。
明磊之站在废墟外围,焦急地走来走去。
“老明,进来。”秦风的声音传出。
明磊之赶紧跑进废墟,单膝跪地。
“陛下,阵法营那边有重大发现!”
明磊之双手呈上一张破旧的羊皮卷。“我们在解析第九防区的星空防线阵图时,发现了一段被强行加密的乱码。”
“阵法师熬死了三个,才把这段乱码破译出来。这指向第九防区地下极深处的一个独立锚点。”
秦风睁开眼,暗金色的竖瞳缩了缩。
“地下极深处?老武不是已经把第九防区挖空了吗?”
“武将军带人去挖了。”
明磊之擦了擦汗。“但是挖不动。那个锚点外围有一层极其诡异的青铜壳子。武将军用斩骨巨刃砍了三百多刀,刀刃都崩碎了,那壳子连个白印都没留。”
秦风来了精神。
武断横是肉身成圣的上位神,他全力砍三百刀都留不下白印的东西,绝对不是凡品。
远古神明在第九防区留下的遗产,看来不止那个宝库。
“带路。”秦风站起身。
他庞大的身躯在一阵骨骼爆鸣声中迅速缩小,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浑身覆盖着暗金龙鳞的半龙人形态。
保持这种形态,能最大程度减少神格的压力。
第九防区地下三万里。
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光线和空气。周围全是坚硬的黑曜岩。
武断横光着膀子,坐在一个巨大的深坑边缘,手里拿着一把卷刃的大刀,正骂骂咧咧。
“老武。”秦风落在坑边。
武断横赶紧站起来。
“陛下!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破壳子邪门得很,会反弹力量。老子手腕都快震断了。”
秦风走到坑底。
前方是一面巨大的青铜墙壁。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远古符文,散发着极其古老厚重的气息。
秦风抬起右手,握紧拳头,对准青铜墙壁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青铜墙壁纹丝不动。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力顺着秦风的手臂冲进体内,直接撞在神格的裂痕上。
秦风闷哼一声,嘴里溢出些许血丝。
“陛下!”武断横大惊。
“闭嘴。”秦风抹掉嘴角的血迹,眼底闪过一抹凶光。
这青铜墙壁的材质,竟然蕴含着些许“不可破坏”的底层规则。
远古神明为了保护里面的东西,下了血本。
“砍不动,砸不烂。那老子就吃了你。”
秦风双手按在青铜墙壁上,万象终焉鼎疯狂运转。
灰色的终焉之火顺着他的双掌喷涌而出,直接覆盖了整面墙壁。
青铜墙壁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的光芒,试图抵抗终焉之火的吞噬。
两股力量在地下深处展开了极其惨烈的拉锯战。
秦风体内的神格剧烈颤抖,裂痕处不断渗出鲜血。
但他死死按着墙壁,一步不退。
整整三个时辰。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
青铜墙壁上的符文彻底暗淡下去。
终焉之火直接将这面墙壁烧出了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大洞。
青铜墙壁上的大洞边缘,还残留着灰色的终焉之火。
那些古老的符文被烧得扭曲变形,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秦风收回双手,身体猛地踉跄了一下。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强行烧穿这面蕴含“不可破坏”规则的墙壁,让他刚糊住的神格裂缝又崩开了一条小口子。
钻心的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疯狂拉扯。
“陛下!”武断横赶紧扔掉手里卷刃的大刀,大步跑过来想扶。
秦风抬起手挡住武断横,咬着牙站直身体。
他身上的暗金龙鳞黯淡无光,缝隙里渗出的血珠滴在黑曜岩上,烧出一个个深坑。
“这破壳子真他娘的硬。”
武断横看了一眼那个大洞,心有余悸,“陛下,您这状态行不行?要不咱们先回去养伤,改天再来挖?”
“改天?改天深渊那帮烂肉就把桌子掀了。”
秦风扯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獠牙。
他大步跨过青铜大洞,直接走了进去。
武断横捡起大刀,赶紧跟上。
穿过青铜墙壁,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堆满极品神晶和法宝的地下宝库。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银白色空间。
没有穹顶,没有边界,脚下是平滑如镜的不知名金属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刺鼻的、类似消毒水的气味。
空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根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透明圆柱。
圆柱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