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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9章 百五十六章 王曾出场
    其实滑州推官欧阳晔在心里已经把白马县知县给骂死了。遭温的东西本就是东京贬官过来的,还不尽心于王事,这是存心要长公主看滑州上下官员的笑话啊。

    

    谁不知道永国长公主和官家最亲。若是长公主回去把事情当笑话一说,官家怎么想?虽说土里刨食的人什么样子都有,但官家会不会想,是我们教化无功?京畿地区区竟然出现这样的民事纠纷,看得见的就是这样,看不见的会不会有更多?

    

    其实他真想多了,官家赵滋和邦媛严格来说都不是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的。民间什么样子,他们大体有一个了解,甚至愿意主动去了解。就这样闹出来,而不是你想办法给压下去了。说不定对于华州上下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所以邦媛对着一干属官道:“何必等知县来呢?你们将来跟我去了地方,少不得要面对这些事情。谁有主意化解这场尴尬?”

    

    李黛看了一眼,就要自荐,邦媛却忽然道:“伊勒兰,刚才你已经显示过本事了。把这机会让给别人吧,也算是本宫考考你们。”

    

    这下众人都有些心慌,尤其是耿素素看永国长公主好像在朝自己看,不由慌了,道:“贵主,这……要不就说宫里想要采买内人,看上了那李氏的两个女儿,反正她们都不到岁数,按规矩都是本家教养到八岁或者十岁入宫。这样一来,周大夫妻肯定不敢再闹了。张家族老也不敢逼迫她再嫁。”

    

    其实这个主意并不算太糟糕。因为宫中服侍都是要求良家子,要说起来,她还算官宦之后呢。自古商人怕官,小民更是怕公里,那对于他们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不过这个办法隐患也很多,那到了时候要不要这两个女孩儿入宫服侍?当然,这对于邦媛来说根本不是困难,但她并不喜欢这样随意改变别人的人生。

    

    刘娥这时道:“贵主,还是我去吧,有的时候愣的,怕不要命的。我熟读本朝律法,一定能吓住他们两拨人。”

    

    邦媛知道刘娥懂得自己的意思,点头答应。却不想她们为了避风在半山腰后的亭子外,却有一个斓衫少年,看着比那个李光辅还小,却从山下而来,呵斥道:“好大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斗殴真刀,本朝没有律法了吗?”

    

    这话说的挺有气势的,可问题是他连变声期都还没到。根本就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完全没有制止的住这帮人。反而那个泼辣女子骂道:“哪里来的小杂毛?多管什么闲事?”

    

    那少年竟然没被吓住,冷笑道:“天下没有道理的事情,还不许人说了?在下青州王曾,这位娘子若是不服,大可以去县衙告我,不过我正好是从县衙里来的。过不了多时冯县尊应该就来了。”

    

    两个村子的人都有些懵,他们中到底还是有些走南闯北的人,看这个少年一身贵气,而且身上是读书人才能穿的衣裳,只怕说的不假。

    

    那周家村的族长咬咬牙出来道:“敢问这位王郎君?咱们这点儿屁事儿,怎么惊动了县尊?”

    

    王曾大怒,骂道:“看你这人的打扮,应该也是乡间三老。竟说出这样的无耻谰言,算了,你应该也听不懂。你们这个镇子上一共有五个村子吧,去年一年竟然有一户人家集体投毒自杀,一个牺牲将士的遗孀被转卖他人为妻。还因为争夺水源打死了三条人命。如今眼看着要过年了,又闹这么一出。县尊一方父母,如何能不管!”

    

    北风传话,邦媛听的点头,道:“我这位表弟有点儿东西啊。”她已经通过姓名籍贯认出来这是宋十一娘的侄儿王曾,当然历史上也是连中三元,位列宰执。作为考公大省出身的邦媛肯定知道这位,不过没有想到。小小年纪就如此有手段。

    

    看来,叔父叔母对他虽然很好,但父母双亡的王曾到底懂一些生活的艰辛。

    

    结果耿素素这个时候提醒,道:“贵主,王郎君进宫给大娘娘请过安,大娘娘还问过,他是开宝九年六月生人,比你稍长。”

    

    只是看着没你高。

    

    邦媛无语,我不要面子的吗?于是没好气道:“看看人家怎么处理的,学着点!”

    

    耿素素也意识到不妥,但还是有点好奇,这位王家郎君能多厉害,总不能个个少年郎都跟她们长公主和官家一样吧?

    

    不想王曾确实不同凡响,一看两位族长都被镇住了,当即道:“县尊应该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你们是自行解决呢,还是等着他老人家来公断?”

    

    废话,谁愿意大过年的见官啊!周家族长已经在暗恨周大夫妻多事了,忙赔笑道:“年下事忙,我们村这点儿小事……不是,那个还没有酿成的大事,就不劳烦他了。”

    

    张家族长和百寿村的人赶紧附和,但有人却不干了。

    

    李光辅道:“王郎君,我是来参加科举的,自然知道你叔母乃是当今皇太后的亲妹妹。你今天来震慑住他们,自然没有人敢闹事,可我姑姑好好的,名节受损。这泼妇又是个不讲理的,难保你一走她年后又闹起来,他们孤儿寡母的,这不是要去死吗?”

    

    其实,对于这等村民来说,皇太后太过遥远,真不如县尊给他们的威慑力大,毕竟县尊可以断人生死,也可以摊牌征收劳役赋税。

    

    但古往今来,农民都是抱团的。李光辅要不是仗着有武功,早吃大亏了,不过他太讲理,导致周妻跳起来骂:“小杂毛,和你那贱人姑姑都是贱货。存心败坏我们村子里的安宁。要我说这等不老实的妇人就赶紧赶走了了事,不然还劳动县尊,到时候别说我们两个村儿了,就是镇上都要被多摊分一些粮食税,这算谁的!”

    

    你别说,她虽是个泼妇,讲话还真在重点上。

    

    李氏看周围人目光都不对了,忙哭道:“你们,你们也太欺负人了,我夫君留下的二十几亩薄田都被你们侵吞尽了。周大郎那厮说是帮我冬天里挑水,我还感激他是个好人,没想到竟这般下作,你不去管好自家男人,却来为难我。我孤儿寡母,若是被这么赶出去了,让我们如何活下去?”

    

    李光辅愤怒地扶住姑姑,道:“姑母,不行,跟我回代地吧。家里再怎么着也养得起你们几个。但在此之前,我要去公堂把姑父的遗产讨回来。”

    

    王曾点头,道:“那便只好见官了。只是这田亩买卖的事情我不知道。男女若是通奸,可是要各流放一年的。周家娘子,您再想想刚才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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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

    

    王曾出生于太平兴国三年,同样也稍作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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