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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8章 205章 兵乱
    人是抓到了,杨淮橘会有一点儿犯难。他倒是知道,这里距离保定府和邯郸城都挺近的,但是这两个地方都是河北药城,有没有被契丹人攻下来,她也不知道呀。

    

    而现在,奔袭已经超过八百里,人困马乏加上气候问题,再回澶州已经是不可能了。正在这时她听到了斥候带来的人的禀报说宋军义军在百里之外的北武当山立寨,虽然旁边有七丹兵马虎视眈眈,但是咱们可以绕过去。杨八妹顿时感觉天助我也,想了想就出发了。

    

    没想到,这小小的寨子里可不仅是义军,还有正经两镇节度使呢。

    

    其实杨家兄妹都是久在军旅之人,知道这里边儿的猫腻。此次出兵河北,曹彬固然是名副其实的元帅。但永国长公主的名头主要是用来动用澶州兵和代表皇室态度,真正的副帅乃是李继隆,只不过他前期犯了错误。名义上得给点惩罚而已。

    

    但无论如何,这总算是个收获,众人正要庆贺,李继隆却忽然道:“且慢,杨都监,你非本地人,怎么知道山后小路?还能带着千把人绕回来。”

    

    杨淮橘一怔,答道:“自然是附近山民指路,节度放心,我们澶州出了叛徒,我自然也留了心眼,没放此人走。”

    

    李继隆尚且没有说话,种世衡就脸色大变道:“这附近哪里还有什么山民?本地青壮愿意留下抗击的,都在我的队伍里,不愿意的都跑了。”

    

    杨淮橘也顿时明白了,她再勇猛也是个十七岁的少女,顿时慌乱知道自己只怕惹了大祸——不是自愿带路的山民,那不就是契丹人派来的?

    

    李继隆一派寨子里唯一一张八仙桌,低声喝道:“慌什么,越到这个时候,越要稳住。杨都监,人是你带进来的,继续看好他。种主簿,你到的最早,再核查一边五峰之间所有兵马。这个时候不要妇人之仁!杨统制,你去巡视各个关口,尤其注意西北方向辽军的动向,如果本镇猜测不错。耶律斜轸此时不动,只怕就是在等援军了。”

    

    别人都是小辈儿,只有荆嗣壮着胆子问了一句,道:“节度何以见得?”

    

    大宋军中传统,因为宋太祖喜欢军人读书,所以越是军官越爱拽个文。

    

    李继隆横了他一眼,也是知道不能瞒着,索性说:“我与契丹人对阵十载有余,虽然主将多为耶律休哥,但这耶律斜轸也常领偏师作战。如今已经三日,他竟然只是在老老实实造攻城器械,太反常了。而萧太后居然许以重利,连归义军都出动了,那么党项李继迁不可能不动。这局势越发让我看不透。所以咱们现在只能做最坏的打算,最好的准备。”

    

    众人看李继隆说的井井有条,也似乎有了主心骨,杨淮橘心情大起大落,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道:“节度,还有一事,下官想要单独禀告。”

    

    这倒是可以理解。杨淮橘自澶州来,兵马是不能动的,但粮食却没有明确的规定。只怕要单独和李继隆说的就是这件事。

    

    各军虽然都有不满,但是此时也不得不依靠这个来源。在李继隆开口后就纷纷回去,谁料杨淮橘这时才道:“下关也是等到了之后才知道本地粮草如此匮乏。万一这个消息被契丹人知道了,他能耗死我们。但是杯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和长公主联络。却只能告诉节度您一个人知道。”

    

    李继隆先是失望,继而大喜,永国长公主虽然战斗力不如杨淮橘,但是她身为皇帝亲妹,敢站出来就已经帮了大忙——澶州是她经营的,她可以调动所有兵马粮草军械。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顶着正月的刀子风,邦媛打马进了澶州。

    

    赵昌龄等人出来迎接,虽然红袍幞头,但脸都冻僵了,赵邦媛赶紧下马请他们到了公廨说话:“我离开不久,国家骤逢大变,知州和大家都辛苦了。此番前来也不说虚的了,就是需要调动兵马和粮食支援前线。”

    

    赵昌龄叹息道:“下官等也没有想到,短短几日天翻地覆,万幸澶州上下也算是安稳,就是出了几个叛逆。”说着,就像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简单汇报了一下。重点是杨八妹出去抓贼人了,还没有回来。只派了个传令兵。到这里说人去了北武当山。

    

    赵邦媛算了算距离,道:“淮橘是对的,前方没有军令,她调动不了地方的粮草。这1000多人要是遇上契丹军队,那是肯定死路一条。不过,我看进城之时,秩序井然。想来王典军等人也是辛苦了。”

    

    王宏来赶紧出来谢恩,毕竟赵邦媛为了他的前途,可是和自己的长姊都撕破了脸,他要是不干出点儿成绩来,也太对不起人家永国长公主了。

    

    只是一条,赵昌龄道:“国家已经有诏令,官家也发了旨意。兵马粮草,自然归公主调遣。只是眼下不知战场在何处,下官是文臣不知兵,公主可有打算?”

    

    赵邦媛叹气道:“你不知兵,我又知道多少呢?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没有战略主动权,骑兵上远远不如契丹人,更搞不清楚他的战略意图。要是按照八妹传回来的话,只怕契丹那边又对西北几个势力许了重利,鼓动他们骚扰我大宋,那我就实在看不懂了。他若是想一举吞掉我大宋,那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这点萧绰应该比谁都清楚。但若不是这般想的,动用十几万兵马又是为了什么?正因如此,我猜不到他们的主攻方向。不敢贸然把家底儿都给抛洒出去,这可是无数儿郎的性命啊。”

    

    赵昌龄等人深以为然,赵邦媛又道:“对了,米信老将军已经证实在易县殉国了,朝廷很快就会有表彰,在濮阳分开的时候曹帅还问我可有李节度的消息,我自然是不知道,诸公可听闻了?”

    

    康保裔起身回答没有,赵邦媛也没办法。只能安慰自己。好歹李继隆提了上等的河西战马。跑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国家现在正需要一个处于黄金年龄的将军。

    

    可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朱文翰慌张赶过来道:“贵主救命,我家让儿和说儿被人拐走了!”

    

    刚被夸过治安有方的一众官员顿感脸疼,人家朱文翰是回去给祖母守孝夺情回来的,才到任家里孩子就丢了,他们这些人是有多无能啊!

    

    但赵邦媛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这上面儿,要知道,朱说可就是范仲淹呀,她的治下一代文豪兼政治家就这么丢了可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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