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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6章 233章 谋害皇嗣
    皇长子薨了,就在邦媛歇在落成的公主府的第一晚,和自己姊姊成赵舜华同榻而眠,后半夜才睡着,但迷糊了才一会儿,就听到吵嚷,显然不正常。

    

    邦媛到底上过战场,警觉性非一般人可比,几乎是瞬间就拔出了床榻外悬着的配剑,把惊醒的舜华护在后面,同时喝道:“家令,主簿,典军何在?何事喧哗?”

    

    到底她是女子,男子避嫌,还是刘娥第一个半散着头发过来,慌张道:“殿下恕罪,成国殿下恕罪。说是外城闹起来盗匪,不知怎么的,居然勾连起了宫中的侍卫,现在乱糟糟的都成了一团。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邦媛知道宋朝好几次宫闱事变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甚至宋仁宗面对几十人的宫廷侍卫叛乱,都能躲在曹皇后身后。她克制住怒气,冷静分析道:“何种盗匪能和宫中侍卫勾联?夏承皓和米崇信都是吃干饭的?”

    

    舜华忽然道:“那宫中可有召唤勤王?”

    

    刘娥答不上来,很快另一个小女娃过来禀告道:“启禀二位贵主,祸乱渐渐平息了。”

    

    这个人邦媛觉得非常眼生。年纪看着也小,就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道:“妾乃皇城司使,中官窦神宝养女,名叫洁清,今年被刘家令挑选来服侍殿下?”

    

    邦媛心里还没反应过来,舜华却已经惊呼道:“是你!”李煜的孙女,经她这么一说邦媛也想起来了,但出于对刘娥的信任,她还是问:“你小小年纪,府兵是肯定不敢放你出门的,何以判断暴乱渐渐平息了。”

    

    窦洁清听邦媛语气虽然平淡,却隐隐藏着一股刀锋之气,就是宫中皇后说话也没有这么大的威势,但此刻那里是退缩的时候,忙道:“回殿下,李典军虽守着大门,但妾听见街上呼喊尖叫之声少了,反而是禁军在维护秩序。几处起火的地方都扑灭了,刚才临近的英国公府上有中贵人去传话,那肯定是官家已经控制住了局势,至于公主这边,想必马上也会有消息的。”

    

    邦媛来不及夸她,果然就有宫中之人前来传旨,命两位长公主梳妆之后前去内宫见驾。

    

    此刻御街之上日月同时散发着光辉,又带着一天中最重的寒气,配合着满大街的禁军,饶是舜华也有几分慌张,握住了妹妹的手。

    

    而邦媛到底见过比这个血腥百倍的场面,早已经练就了一颗铁石心肠,只是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手。

    

    到宫门时已经五更天,金乌出头,姐妹两个虽然正值妙龄,但也不免憔悴,好在检查的侍卫一个个都通宵达旦的忙碌没精力也没胆子私窥贵主。她们也都好好装饰了一番,才按照品级服饰,一人骑马一人坐轿来了四方城,只是宫禁之中竟有白蜡烛,舜华当即觉得不对,喝住一个路过的管事姑姑,逼问之下才知道冯氏生的皇子薨了。

    

    这年头孩子的夭折率高,冯氏孕中虽然没人给她折磨却也担惊受怕,听说生育时还一度难产,倒是不太奇怪。这侄儿死了到底是难过之事,只是邦媛都没见过本人,所以也只是念叨了一声无福之儿罢了。

    

    但邦媛想到,自己一进内殿被个妇人上来撕打,邦媛到底是习武多年,又上阵打杀过的。她本能条件下,就把这人给踹飞了。

    

    任守中更是一把把人薅起来,宋太后这时才喝道:“放肆,守中,住手。”

    

    舜华反应不慢,此时立刻呵斥道:“冯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吾妹!”

    

    说话间钱皇后等人才看到那个少妇——也就是冯氏手里竟然拿了个银色的簪子,虽然知道以永国长公主的身手,她绝不可能得手,但是这也坐实了他行刺的罪名。

    

    果然,正在生气的赵滋立马站起来,道:“你失心疯了,朕已经说了那个傅母胡说八道,你哭的要死要活,朕也把两位长公主请过来了。你居然问都不问,就直接要行刺邦媛,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话都说到这里了,两个自小在宫中长大的女孩子,哪还有不明白的?邦媛问道:“皇兄,您清晨召唤我入宫,可是与皇子夭折有关?”

    

    赵滋还没有答话,冯氏原本清丽的脸上竟然扭曲,要不是被宋太后的两个宫人按住,她还要上来厮打。这个女人吼着说:“你这个丧心病狂,杀害亲侄儿的毒妇,我儿子不是夭折,他是被你害了。官家说妾身胆子大,可我胆子是最小的,生了皇儿,您不给我位分,我认了。只想守着孩子平安长大。可就是这样,也有人要绝了我的指望,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平儿本就不是你所属意的孩子。怎么比得上跟您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妹妹?就算你找了她来,最后也不会定他的罪,倒不如臣妾绑着她一起上路。”

    

    赵滋心里一阵不好受,死的毕竟也是他的亲儿子,虽然这个孩子来的有点儿让他掉面子。但既然已经生下来了,他也是想好好养大的。这平儿就是他随口起的小名儿。此时被冯氏提起来他竟然才想起来。

    

    但冯氏说的也没错,他压根儿就不相信这事儿是邦媛做的。更不可能是舜华背后授意。他绝不可能因此治两个妹妹的罪。若不是看冯氏实在可怜,要死要活的。他都不会把这二人招过来对峙。

    

    邦媛原本一头雾水,现在倒是找到了切入点,蹲下来问她,道:“冯氏,你说我杀害自己的亲侄儿,总得有动机吧?何况我入京以来只进后宫请安过一次,根本没有见过你们母子,如何害人!”

    

    冯氏冷笑,言语间已经不太正常,道:“你不要以为我好骗,我家也是五代时候显赫过的,那时常有武将生吃人肉,谁管你什么动机。你说如何害人,谁不知道你会妖术,辽军就是被你烧了渡口才会丢盔卸甲,你送给宫里的蜡烛偏偏在我这里起火,呛死了我的儿子,不是你蛇蝎心肠又是什么?”

    

    邦媛一时无语,因为她还真送过一批蜡烛。但问题是,“那是我缴获敌军天隆寺的,按说只给了帝后和大娘娘,谁给你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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