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金句：“‘路过’是本宫最高规格的探望，‘加练’是本宫最温柔的关怀。蝼蚁，你若再敢狼狈——本宫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安慰’。”——林婉茹《契约者驯养笔记·其四》
他刚酝酿出的一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喂，我可是差点死了！”任百万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能安慰我两句？”
林婉茹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安慰”是什么意思。半晌，她走过来，在任百万面前站定。
然后，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戳了戳任百万的胸口。
“还活着，不错。”
任百万：“……”这算哪门子安慰？！
但下一秒，林婉茹的手指移到他脸颊上，轻轻擦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血迹，动作很轻，很柔。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
任百万愣住了。
林婉茹收回手，转身朝公寓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下次再这么狼狈，别说是本宫的契约者。”
任百万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傲娇女王……其实还是关心他的吧？
他快步跟上，和她并肩而行：“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来看比赛吗？”
“路过。”
“大晚上的碰巧路过？”
“本宫乐意。”
“好好好，你乐意。”任百万嘴角上扬，“对了，刚才那两个人……你认识？”
林婉茹瞥了他一眼：“杂鱼罢了，也配本宫认识？”
任百万：“……”行，你牛逼。
他想了想，又问：“那个赵猛，他刚才的样子……”
“‘血煞魔气’的劣等产物。”林婉茹语气淡漠，“透支生命潜能换取短暂力量，醒来也是个废人了。”
任百万沉默。
赵猛虽然可恨，但落到这个下场……
“同情他？”林婉茹问。
“有点。”任百万实话实说，“他以前虽然嚣张，但罪不至死，更不该变成怪物。”
林婉茹脚步顿了顿，七彩眼眸看了他一眼，语气难得缓和了些：“心太软，成不了强者。”
“但至少还是个人。”任百万说。
林婉茹不说话了。
半晌，她忽然开口：“刚才那两个人，身上有‘暗香’的印记。你被盯上了。”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林婉茹想了想，说：“变强。”
“怎么变强？”任百万眼睛一亮，“小茹茹你是不是要教我攻击招式了……”
林婉茹打断他的喋喋不休：“先把《灵猫九变》练到第三变。”
任百万垮下脸：“我现在才勉强掌握第一变‘如影随形’，第二变‘灵猫幻影’都只是皮毛……”
“所以，”林婉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蓝色眼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从今晚开始，加练。”
任百万：“……现在？”
“现在。”
“可我还没吃饭……”
“练完再吃。”
“队友们还在火锅店等我……”
“让他们等。”
任百万欲哭无泪。
但看着林婉茹认真的眼神，他知道，她是真的在为他考虑。今天的危机证明，光有隐身和身法，在真正的强敌面前还是不够看。
他必须变强。
“好。”任百万深吸一口气，“加练就加练！”
林婉茹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转身继续走：“回家。本宫饿了，先吃饭。”
任百万：“……你不是说练完再吃？”
“本宫改变主意了，有问题？”
“没，您说了算。”
两人渐渐走远。
街道尽头，垃圾桶堆里，赵猛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暗红色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但他体内那股狂暴的“血煞魔气”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生命本源枯竭带来的极致虚弱。
黑暗中，他的眼睛缓缓睁开，血红色已经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绝望。
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气音：
“任……百……万……”
“我……恨……”
声音消散在夜风中。
而此刻，已经逃到数条街之外的影鸦，正靠在小巷的墙壁上剧烈喘息。他努力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却发现记忆就像被蒙上了一层雾。
关于刚才战斗的细节、关于任百万那诡异身法的怀疑、关于这个七彩长发少女出现后的一切记忆……正在迅速模糊、消失！
他们只记得自己要试探任百万，记得赵猛注射了药剂发狂，记得任务进行到一半……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记忆出现了断层。
“执事长……我们……”血蔷薇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任务……为什么中断了？我……我只记得我们正在执行试探任务，然后……然后就在这里了？中间发生了什么？”
影鸦用力按压着太阳穴，试图从一片空白的记忆断层中挖掘出任何信息，却只得到一阵虚无的钝痛和更深的恐惧。
“不知道。”他的声音干涩，“记忆出现断层。关于任务目标任百万的后续观察记录……全部缺失。我们只记得任务因‘极高优先级威胁’而强制中断撤离……但威胁源是什么，毫无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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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回想，脑海中却只有任百万在篮球场上的身影，以及一个无比强烈的、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警告：不可窥视，不可探究，立刻远离！
至于这警告因何而起，来自何方，一片空白。
“所有监测设备……也全部失踪了。”血蔷薇检查自身，语气愈发惊疑，“不是损坏，是彻底消失，连残骸都没有……就像从未存在过。”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深不见底的寒意。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触及了规则的领域。
“……任务变更。”影鸦当机立断，声音低沉，“暂停对任百万的一切主动调查与接触。将‘任务遭遇未知高阶存在强制中断’列为绝密，直接上报最高层。在得到新指令前，只进行最低限度的外围情报观察，严禁任何形式的刺激行为。”
“是。”血蔷薇毫不犹豫地应下，那个空白记忆带来的恐惧，远比任何已知的敌人更让她感到战栗。
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位何等存在的逆鳞，更不会知道，他们原本可能窥见的“隐身”秘密，已被永恒封存。
林婉茹那看似随意的一瞥，不仅驱散了眼前的苍蝇，更从根本上抹除了隐患，让任百万的秘密得以在更安全的环境中继续成长。
两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而他们原本计划中“逼出任百万底细和幕后靠山”的行动，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败了。他们甚至不记得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只记得恐惧。
林婉茹那随手的一眼，阴差阳错地抹除了关键记忆，让任百万的隐身秘密得以继续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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