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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章 人情世故
    云雾山归来后,林凡立刻投入到“破契锥”正品的炼制准备中。

    他谢绝了一切打扰,将天机阁内外重新布置了更强的隔绝阵法,确保万无一失。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是引动“断影石”空间之力、炼制破邪法器的绝佳时机,不容有失。

    然而,就在他闭关调整状态的第二天,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依然是吴航舫。

    林凡有些无奈,但还是接通了电话。毕竟,前几日爬山,对方也是出于好意。

    “喂,林凡?没打扰你吧?”电话那头,吴航舫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不易察觉的……雀跃?

    “还好。有事?”林凡尽量让语气平和。

    “哦,没什么大事。”吴航舫顿了顿:“就是……我昨天路过城隍庙,看到有家新开的私房菜馆,环境挺雅致的,主打药膳。想着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耗神吗?要不要一起去尝尝?补一补?”

    又吃饭?林凡微微一怔。吴航舫最近的邀约似乎有点频繁了,以前虽然也有联系,但多是同学聚会或者有事相求,像这样单纯以“补一补”为名的私下饭局,还是头一遭。

    他隐约感觉到,吴航舫的态度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多了些……刻意的关心和接近?

    他沉默了几秒。炼制在即,实在不宜分心。但直接拒绝,似乎又有些不近人情。

    “最近确实在忙一件要紧事,需要静心准备。吃饭……恐怕要等些时日了。”林凡婉拒道。

    “啊……这样啊。”吴航舫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失望,但很快又调整过来:“没事没事,正事要紧!那你先忙!等你不忙了再说!记得按时吃饭啊!”

    挂了电话,林凡看着手机,摇了摇头,吴航舫的心思,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他现在走的这条路,危机四伏,朝不保夕,实在不适合牵扯儿女私情,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将这点小插曲抛诸脑后,林凡继续凝神静气。然而,刚入定没多久,手机却轻微震动了一下。

    林凡心中一动,取出一看,是“幽府”app的提示信息,并非紧急任务,而是一条……“工资”到账通知?

    【地府临时工 dt-2024-临字007 本月俸禄已发放:】

    【基础功德积分:+ 500点】

    【任务绩效奖励:+ 1200点(含古墓事件、遏制污染等)】

    【特殊贡献津贴:+ 300点(重创镜魔契约者)】

    【当前功德积分余额:6850点】

    【当前地府功勋:635点】

    【天地银行账户余额变更提醒:

    本月薪资已发放:阳寿补贴10天,功德薪资含额外奖励15,000,000,000 冥币。

    当前账户余额:25,000,000,000 冥币。】

    【备注:望勤勉当差,再建新功。】

    看着突然丰裕起来的“钱包”,林凡心情复杂,这“工资”可是用命拼来的。不过,有了这些积分和功勋,无论是兑换修炼资源,还是应对突发状况,底气都足了不少。

    看着这笔“巨款”,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是不是该“走动走动”,打点一下“上下级关系”了?

    地府这地方,等级森严,规矩繁多。黑白无常谢必安和范无救,作为直接和他对接的“顶头上司”,虽然态度时而暧昧,时而公事公办,但关键时刻确实提供了不少信息和帮助(虽然是付费的)。尤其是上次镜魔巢穴之战,若非地府及时(虽然抠门)的阴兵支援,后果不堪设想。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和这两位爷搞好关系,总没坏处。至少,下次买情报能不能打个折?或者,探听点关于“巫诅教”、镜魔真身之类的内部消息?

    请客吃饭,无疑是拉近关系的不二法门,虽然不知道阴神好哪一口……但诚意到了,总归是好的。

    想到这里,林凡立刻通过“幽府”app的内置通讯功能,给白无常谢必安发了条信息,措辞尽量恭敬:

    “七爷安好。近日偶得闲暇,想起前番多蒙您与八爷关照,心中感激。不知可否赏光,容小弟略备薄酒,聊表寸心?时间地点由您定夺。”

    信息发出后,林凡心里也没底,虽然上次请过一次,但是阴神经常赴阳间宴席?这听起来有点离谱。他甚至开始琢磨,是不是得去寿衣店买点纸钱元宝当伴手礼?

    没想到,没过多久,谢必安就回信了,语气依旧带着那股子懒洋洋的调侃劲儿:

    【哟,小林子,学会来事儿了?不错不错,有长进!请客吃饭?行啊!正好最近下面业绩考核,忙得脚不沾地,嘴里淡出个鸟来!老范那边我去说!就今晚子时吧,地点嘛……你那天机阁后院凑合就行,清净。酒要够劲,菜要够味!别拿那些糊弄鬼的玩意儿应付啊!】

    竟然……真的答应了?林凡看着回信,有点懵,在自家后院宴请黑白无常?这画面想想都觉得诡异,不过,既然对方点了头,硬着头皮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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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怠慢,立刻开始张罗。酒要好酒,他翻箱倒柜找出老爷子珍藏的一坛据说有五十年的“虎骨烈阳酒”,这酒性极烈,阳气充足,应该合阴神口味。

    菜是个难题,可不能跟第一次那样简单了。林凡想了想,直奔最大的香烛纸扎店,挑着最贵、最精致的“阴司贡品”买了一大堆,什么金山银山、绸缎华服、整车整房的纸扎,又特意订了一桌仿照满汉全席的“阴席”,鸡鸭鱼肉、山珍海味一应俱全,全是纸糊的,但做工逼真,甚至还带着香味(特制香料)。

    接着,他赶紧把后院收拾出来,设下香案,摆上贡品。想了想,又忍痛从功德积分里兑换了一小壶地府特产、据说能滋养阴神的“阴冥甘露”,以备不时之需。

    是夜,子时。月圆如盘,清辉洒地,但天机阁后院却无端生出几分寒意。林凡身着干净道袍,静立香案前,心中竟有些忐忑。

    忽然,一阵阴风卷地而过,烛火摇曳。香案前,凭空多了两道身影。

    左边一位,白袍高帽,面容俊秀却带着三分邪气,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白无常谢必安。右边一位,黑袍黑帽,面色黝黑,神情冷峻,目光如电,自然是黑无常范无救。

    两位阴神驾到,整个后院的气温瞬间降了好几度。

    “嘿嘿,小林子,挺上道嘛!”谢必安抽了抽鼻子,目光扫过满桌“珍馐”和那坛烈酒,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最后定格在那壶“阴冥甘露”上,笑容更盛了几分:“哟呵,连这好东西都备上了?有诚意!”

    范无救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冷冷地扫视四周,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七爷、八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些许心意,不成敬意,还请二位上神笑纳。”林凡连忙拱手施礼,然后点燃香烛,将酒水斟满。

    谢必安也不客气,虚影般的手一挥,那坛烈阳酒和纸扎美酒的“精气”便化作两道青烟,被他吸入鼻中,满意地眯起眼:“嗯……五十年的陈酿,够味!” 他又看向那桌“阴席”,张口一吸,各种“菜肴”的精粹也化作流光没入他口中。

    范无救则只是端起那杯“阴冥甘露”,细细品了一口,微微点头,算是认可。

    酒过三巡,气氛稍微活络了些。谢必安话匣子打开,开始吐槽地府公务的繁琐、某些刁钻恶鬼的难缠,以及最近阳间怨气加重导致他们工作量飙升的苦恼。

    林凡耐心听着,适时附和几句,终于找到机会,切入正题:

    “七爷,八爷,上次多亏二位及时派兵援手,才侥幸击退那镜魔。只是不知……那镜魔如今逃往何处?还有那‘巫诅教’……地府可曾掌握更多线索?小弟日后当差,心里也好有个底。”

    谢必安放下酒杯,瞥了林凡一眼,似笑非笑:“就知道你小子请客没憋好屁!打听起机密来了?”

    林凡赶紧陪笑:“不敢不敢,只是想更好的为地府效力,防患于未然。”

    谢必安哼了一声,慢悠悠地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有些事你迟早也得知道。那镜魔,来历不凡,乃‘虚界’有名的魔头,最擅操纵光影,窥人心神,收割念力。上次你毁了他一具重要‘化身’和契约者,伤了他的根基,但想灭他本体,难!据判官笔推演,他应是遁回老巢舔舐伤口了,短期内应该不敢在你们这界大肆活动。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虽然没啥必要):“这家伙睚眦必报,你已被他标记,日后定会寻你麻烦,小心点。”

    “至于‘巫诅教’……”谢必安皱了皱眉:“这帮家伙比泥鳅还滑,信仰一个叫什么‘痛苦与恐惧之主’的邪神,专干些诅咒、养蛊、窃运的勾当,历史比你们阳间某些朝代还久。地府备案的卷宗堆成山,但核心成员行踪诡秘,很难一网打尽。他们和镜魔之间,更像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镜魔提供力量和庇护,巫诅教则为其在阳间办事,收集‘资粮’。”

    他指了指林凡:“你接连坏了他们好事,他们肯定也盯上你了。最近阳间不少地方的异常能量波动,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他们的影子。你小子,现在可是同时被两拨狠人惦记上了!”

    林凡心中凛然,果然如此!情况比想象的更复杂。

    “多谢七爷提点。”林凡拱手,又试探着问:“那……地府对此,就没有进一步的清剿计划?”

    “计划?”谢必安嗤笑一声:“地府又不是你们阳间的派出所,管的是阴阳秩序,轮回大道。只要不闹到翻天覆地,破坏阴阳平衡,一般不会直接干预。除非他们作死到攻打地府……当然,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主要还是靠你们这些‘临时工’、‘巡查使’在阳间盯着点。功劳嘛,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林凡明白了,地府的态度是“维稳”为主,主动清剿非其首要任务。压力又回到了自己这边。

    这时,一直沉默的范无救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低沉,言简意赅:“近期,留意西南方向。或有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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