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沙月咬住了嘴唇。
没错。
她是天下第一美。九州八荒公认的绝色美女。超越天下第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主角——沉鱼的西施、落雁的王昭君、闭月的貂蝉、羞花的杨贵妃，拥有古今第一的传说级美貌。
仅凭美貌就能跻身怪力乱神行列的赤沙月。
这样的她对李哲秀产生了感情。
反而应该是李哲秀感到荣幸，赤沙月这样想着。她心中的混乱平息下来，内力随着坚定的意志爆发。
阎王 赤沙月。
正如她被称为阎王一样，地狱般的气息席卷了大殿，天魔神功的黑色气息被地狱之火焚烧殆尽。
赤沙月的眼中燃烧着地狱之火，那是炎狱的显现。
看到这一幕的天魔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承认了！阎王！”
天魔收回了内力，天魔神功的气息像幻影般蒸发了。看到这一幕的赤沙月也收回了内力。
“哼。那，那么你找我谈这些无聊话题的原因是什么？天魔？”
赤沙月的脸依然通红。
她嘟起了嘴。
喜欢李哲秀。
她意识到了这个事实，自知了，同时脸也红了起来。而且这个事实还被第三者，天魔知道了，她感到一阵灼热。
啪。
天魔拍了拍手，他的内力向四面八方扩散。通过虚空摄物，椅子和桌子出现在赤沙月和天魔之间。
“先吃饭吧，不是晚饭时间了吗？坐下吧，阎王。”
“······”
赤沙月的红眼看向天魔，她默默地坐到了天魔指定的位置上。
啪啪。
天魔再次拍手，大殿的门打开，侍从们端着菜肴飞快地走了进来。
冒着热气的米饭和各种小菜。
最后是一大盘用酱油腌制的大骨头炖肉。
咕噜噜。
侍从们五体投地行礼后退下，关上了大殿的门。
“不能怠慢对邪派第一人的款待，这是我最喜欢的菜肴——猪脊骨炖菜，请品尝一下。”
“……没想到在魔教还能见到辽宁的菜肴。”
赤沙月撅起嘴唇，用筷子将猪脊骨炖菜中的肉分离出来，放入口中。香料和甜咸的酱汁在口中弥漫开来。
“作为魔教的人，厨艺还真不错。”
“这是由神教最出色的厨师制作的猪脊骨炖菜，味道自然不会差。”
天魔一边用手撕着猪脊骨说道。
天魔只对少数几样事物产生了兴趣，其中之一便是猪筒骨炖菜。
“所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天魔，到底为什么······”
“阎王，你超越了甲子，喜欢上少年的事实，就让我来保守这个秘密吧。不会泄露出去的，你可以放心。”“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那样会更有趣。”
阎王提问后，天魔淡淡一笑。
“是啊。”
天魔确实很久没有感到过这样的好奇心了，甚至到了要招待猪筒骨炖菜的程度。或许比起天武之体，这更加有趣。
就像是超越了甲子的天下第一美的少女初恋一般。
天魔就是这么想的。
被天魔注视着的赤沙月的手微微颤抖，所谓的好意不过是把她当作玩物罢了，这是屈辱的。她从未如此羞耻过。
但同时，她也感到了一丝安心。
‘至少现在不想被揭穿。’
还不到时候。
还不到时候。虽然承认了情愫，但承认情愫和表白是两回事。自认情愫后的赤沙月终于能够回顾自己过去的行为。
她与李哲秀的交集只有伪装的身份。而作为真正的赤沙月，却几乎没有交集。
这个事实刺痛了赤沙月的心。
‘我······’
以凌月香的身份，以延素月的身份建立的缘分都是虚假的。
赤沙月，她的真实身份所建立的缘分是如此微薄。
问题不仅如此。
‘如果现在坦白我是凌月香、延素月的话······’
都是同一个人。
如果坦白了，李哲秀会接受吗？不会的。从常识来看也是不可能的。相反，他会反感。欺骗了他的面子，戏弄了他，李哲秀会感到背叛。
如果是她自己，也会这么做。不，如果是她本人，可能会因背叛而愤怒地斩杀对方。
再加上正派与邪派之间的关系。
作为正派的李哲秀有很多理由讨厌她。
可能会被厌恶，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赤沙月的视野变得模糊，她仍然记得那天的事情。在传言中夹杂私心传播，结果他连理都不理她。
那时感受到的后悔、痛苦、悲伤、孤独成为了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
‘绝不能再经历那样的事了。’
绝不能这样，远离李哲秀是她宁死也不愿意的，不想离开他。
想要在一起，想要和他在一起。
也许未来也能一起。
想要一直在一起，抛开正邪的身份，想要拥有他，在秘密中永远与他相伴······
怀着这样的想法，赤沙月的眼神重新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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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坦诚地说出来，现在还是不行。进退两难……
“看来你在烦恼如何获得怪龙的心。”
天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赤沙月的脸红了，这是羞耻。
“哼！我会烦恼什么？我是天下第一美，美貌就足够了！”
赤沙月的目光转向天魔，对她来说最难对付的人就是天魔。
作为天魔神教的首领，不能像以前那样用辈分压制。同样是玄境高手，也不能用武力对抗。
更何况本来邪派与魔教是对立的关系，天魔也没有理由对她客气。
这是完全平等的位置，无需互相顾忌。在这种情况下，扔出难以回答的寸铁杀人之言，让她难以应对。
“哦？阎王，听说你的美貌已经达到了怪力乱神的境界。但对怪龙来说，你的美貌似乎不起作用呢？”
“什，什么？！不可能！怎么可能，哼。”
听到天魔的话，赤沙月有些尴尬地说道。
“是啊。”
最大的问题是，她的美貌对李哲秀毫无作用。
正因为如此，虽然对他动了心，但现在想要诱惑他，这一点成了最大的障碍。
在这种情况下，揭露她所有的伪装身份是最糟糕的选择。
“是啊。”
不如以凌月香的身份，或延素月的身份俘获他的心。那样做，在让他无法舍弃自己的情况下，再向他坦白。
那时再坦白吧，赤沙月咬了咬嘴唇。
下定决心后，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赤沙月用筷子夹起猪筒骨炖菜送入口中。
“嗯，阎王，不如试着隐藏一下表情如何？市井小民看到你现在这副表情，都能读出你的情绪。”
天魔一边引发三昧真火燃烧掉猪筒骨炖菜的油脂，一边说道。
赤沙月咬了咬嘴唇。隐藏表情？她是演技和欺骗的大师，有多少男人被她的美貌和可怜的演技所迷惑？光是人数就能填满四海。
但遗憾的是，她无法否认天魔的话。
李哲秀。
在与那个混蛋有关的事情上，她根本无法控制情绪和表情。
就像变成了真正的少女一样，心脏疯狂跳动。
只是想和他在一起。
这种心情变得如此强烈，现在已经无法控制了，这是她第一次经历的心情。
‘这就是情愫吗。’
初恋。
赤沙月无法理解那些属于昊武门的歌妓们谈论爱情，或是放弃歌妓身份成为某人的妾室的行为。
她无法理解那种叫做爱情的情感。
因为她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爱，无论是给予还是接受，母亲、师父，还有无数的男人。
嘴上说着母亲的爱，老师的爱，男人的爱，但那都不是真心话。他们只是为了看她的美貌而已。
因此我认为爱情是虚幻的，我是这么想的。
但是……
那并不是虚幻，证据就是她的心脏。每当想起哥哥时心跳加速，想到哥哥讨厌自己时心如刀绞，想起与哥哥共度的时光时心中发热的感觉。
全部……
都是爱情。
爱情是活着的感觉。
赤沙月的视线里出现了天魔。天魔依然面无表情，慵懒的表情。赤沙月的嘴角浮现出微笑。
“天魔。”
赤沙月的话让天魔有了反应。
那种漠然却又带着一丝好奇的眼神。看到这种眼神，赤沙月确信了。
“我回想哥哥时无法控制表情是很正常的，因为我是憧憬爱情的女孩啊。”
“哥哥？不是比你还小的男孩吗？”
听到赤沙月的话，天魔感到有些不悦。
如此强烈的情感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天魔无法理解。
爱情究竟是什么？
通过政治联姻拥有代表七大魔宗的七个夫人的天魔，还有数十个孩子，但天魔对夫人和孩子们几乎没有任何感情。
因为是孤儿，从未感受过父母的爱。武功也是自学而成，没有老师。
因此天魔无法理解赤沙月的感情，也因此产生了更强烈的兴趣。
对一个比自己年轻四十岁的少年称呼为哥哥的那种勇气究竟是什么。
“称呼仰慕的男人为哥哥有什么不对？年龄不过是个数字罢了。天魔，你简直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没错，就像……在遇见哥哥之前不懂爱情的我一样，我也曾像你这样。”
赤沙月用手掩住嘴笑了。天魔的眉头皱了起来。
真是久违的不快感。
他是万人敬仰的天魔神教教主，谁敢对他表示同情？
这是第一次。
听到这种侮辱性的话语。
“……那种爱情……竟然能让我觉得可怜？”
天魔的眉头皱了起来。
赤沙月也是如此，天魔也是第一次与地位相当且实力相仿的人对话。
有人敢于提出异议也是成为天魔以来的第一次。
夫人、孩子以及五魔，全都只是绝对服从的傀儡，毫无意义地交流。
即使魔脑稍微能沟通一些，但也同样是绝对服从。
盲目崇拜天魔的天魔神教，使得天魔无法建立真正的人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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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不仅是爱情，七情六欲的情感对我来说都很淡薄，肯定从未建立过真正的人际关系。天魔，你是有缺陷的。我过去也是如此，但现在不同了。因为哥哥让我变得完整，连一丝爱都没得到的你的妻子和孩子们真可怜。情感能让人生更加美好，你一生寻找的乐趣，其实就在你内心，怎能不觉得可怜呢？”
赤沙月笑了。
天魔沉默了。
“强者为尊的铁血律令下生活的你可能无法理解，武功并不能决定一切。高手也好，小喽啰也好……完全可以平等相处成为朋友，甚至相爱，武功只是一个人的一部分。不过，连眼前都看不见的天魔，对你来说这些话不过是牛耳读经罢了。”
“……只是其中一部分。”
天魔低声念道。
“新的观点……”
天魔沉默了。阎王的话虽然令人不快，但对他来说却是醍醐灌顶。
有道理。
不受强者为尊铁血律令支配的阎王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在邪教中，实力就是一切。
但阎王说不是这样，武功只是人的一部分。
不要用武功来评价他人。
天魔脑海中浮现出七个夫人和孩子们的身影。
他们更可怜。
天魔的眉头紧锁。
“如果没什么要说的，我就先告辞了，招待得很好。”
吱嘎。
直到赤沙月从椅子上起身打开大门离开。
天魔望着留下的冷掉的食物和空盘子陷入了沉思……
*
分完兄弟们的酒杯之后。
我看着色魔说道。
“那么，色魔。”
“应该叫大哥。”
绝世美女模样的色魔对我说道。大哥啊。
我叹了口气纠正道。
“大哥。”
“嗯，老弟。”
“哪种语气才是你的本来语气？现在？还是考验前？”
她在女性语气和男性语气之间转换，让我难以适应。东厂记录里也没有这样的记载。
听到我的话，色魔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当然是现在的语气。”
原来是这样。
“呵呵呵呵，难道弟弟喜欢这种语气？”
突然，色魔用手掩住嘴，妖娆地笑道。
“不是。”
我厌恶地摆了摆手。看到我的样子，色魔再次豪爽地笑了。
笑了一阵后，色魔叉开双腿，收敛笑容看着我说道。
“对了，老弟。后天大公主会邀请包括你在内的一批黑白两道后起之秀参加天魔之宴。”
“是吗。”
听到色魔的话，我点了点头。
大公主是天魔的孩子中最出类拔萃的女高手，未来的小教主。
“这次天魔武祭参赛的四位神教后辈弟子都会出席宴会，不妨探探他们的实力。哈哈哈哈哈哈，我个人是支持老弟的！”
听了色魔的话，我笑着端起了装有高级普洱茶的茶杯。
天魔之宴。
一看就知道这是实战前魔教团队与我们团队的见面礼兼面谈场合。
没错，不举行见面礼确实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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