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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3章
    张国直看着四十多岁的儿子,悔不当初。

    这种在旧社会能靠啃老过一辈子的人,在新社会注定要被淘汰。

    要不是靠着北京户口混了个工人身份,他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不然的话,早该让张远征去生产队里吃苦受累,哪还能让他保留这副少爷做派,说出如此荒唐的话来。

    远征,你给我住口!言多必失,没根据的话少说,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张国直还想护着儿子,打算用自己的处世之道化解这场。

    可他低估了办案人员的决心。

    经过审讯,张国直的回答滴水不漏,争取到了从轻发落。

    但轮到张远征时,这位公子哥又开始耍小聪明,供词前后矛盾,很快露出破绽。

    最终连累父亲一起获罪,全家锒铛入狱。

    从此,在潘家园和琉璃厂风云的古玩商张家就此没落,再无翻身之日。

    圈内人对他们的落网议论纷纷。

    但谁都不知道真正原因,都以为是同行报复,根本没人想到会和林真有关。

    就连张远征自己都没往这方面想。

    毕竟报复林真的计划,他连父亲都没告诉,全是他一个人在暗中筹划。

    张远征彻底懵了,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是自己惹的祸,只当是倒霉,还没动手就遭了殃。

    判决结果传到林真耳中时,他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没必要让张远征知道,既是为了隐藏自己,也是觉得他不配知道。

    就让他在牢里慢慢反省吧,或许哪天会突然醒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但那时后悔也晚了,林真已经给过他改过的机会。

    出狱后不知悔改还想报复,这世上可不会人人都像他父亲那样惯着他。

    春去夏来,转眼到了五月。

    傻柱对秦淮茹的态度已经恢复如初。

    但棒梗依然记恨傻柱,不跟他说话,不进他屋子,不吃他做的饭。

    秦淮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向来未雨绸缪。

    若不是后院有刘玉华母子,中院还有壹大爷帮衬,她倒不怕傻柱变卦。

    可如今何飞彪经常往前院跑,找小龙小凤玩耍,也常去傻柱屋里。

    秦淮茹担心傻柱的心会被亲儿子占据,不能再放任棒梗任性下去。

    这个周日的早晨,吃过早饭。

    棒梗正要跑出去玩,被秦淮茹一把拽住。

    先别急着出去,进屋来,我有话跟你说!

    妈,什么事啊?我还等着出去玩呢!棒梗不耐烦道。

    啪!

    秦淮茹照着他后背就是一巴掌。

    沉着脸怒道:我话还没说你就嫌烦?这么不懂事,长大了娶了媳妇是不是就要把我和赶出去?不如贾张氏撇了撇嘴,低头不语,嘴里仍在小声嘀咕着不满。

    秦淮茹将棒梗拽进里屋,坐好,我有话跟你说!

    好的,妈。”棒梗乖乖坐下,心里琢磨着最近自己也没闯祸,母亲为何如此生气?

    见儿子坐定,秦淮茹语重心长道:妈跟你说话时,别总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要用心听。

    妈说的都是为你好!

    嗯,我知道了,您说吧。”

    我问你,你傻爸对你好不好?

    棒梗立刻顶嘴:他不是我爸,他是傻柱!

    啪!

    秦淮茹一掌拍在墙上,带着哭腔喊道:住口!你要气死我吗?

    见母亲突然情绪激动,棒梗吓得不敢再顶嘴,低头嗫嚅道:他对我好...但那不是应该的吗?谁让他要娶您呢!

    门外的贾张氏顿时消了怒气,满意地点点头,反倒心疼起儿媳来。

    她虽爱撒泼,却也精于算计,明白若不改善棒梗与傻柱的关系,傻柱的心就要被何飞彪抢走了。

    原本想阻止儿媳训斥孙子,现在决定先不添乱,等会儿再出面劝解,还能落个疼爱孙子的好名声。

    里屋内,秦淮茹继续道:实话告诉你,不是你傻爸非要娶我,是我坚持要嫁给他。”

    棒梗惊讶:为什么?您不爱我爸爸了吗?

    秦淮茹抹着泪说:你爸嫌日子苦就抛下一家子走了。

    我要是只念着他,就该随他而去,而不是留下来辛苦拉扯这一大家子!

    棒梗沉默了。

    虽然比同龄孩子懂事些,但有些话他仍无法完全理解。

    不过他从母亲的话语中听出了无奈与辛酸。

    我不能学你爸那样不负责任。

    他撒手走了,我得留下把你抚养成人,看着你成家立业;要把两个妹妹养大,给她们找个好归宿;还要替你爸给他母亲养老送终...等这些都完成了,我才能安心闭眼...

    妈...别说了...棒梗眼眶湿润,视线模糊。

    秦淮茹这番真情流露,对成年人尚且有效,何况是对自己亲生的儿子?转眼间就把棒梗说得痛哭流涕,悔恨不已。

    其实若她早些下定决心跟傻柱过日子,早在棒梗进少管所前就能说服他,也不至于闹出后来那些事。

    妈没本事,年轻时还能工作养家,等老了怎么办?等你们兄妹都要成家,需要房子、嫁妆,奶奶年纪大了要看病...到时候我就是累死也负担不起啊!

    妈...您太辛苦了...棒梗泣不成声。

    妈不怕吃苦,就怕走得太早...还想看你成家,想抱孙子呢...

    母子俩相拥而泣。

    秦淮茹抹着眼泪继续道:妈得找个肯帮衬咱家的人,院里厂里数来数去就傻柱最合适。

    他待你跟亲儿子似的,从不嫌弃妈是个寡妇,还答应给奶奶养老送终。

    就为这,妈才瞒着你跟他领了证。”

    棒梗抽噎着:可他...他哪配得上您...

    傻孩子,虽说领了证,妈还没跟他同房呢。”秦淮茹抚着儿子的头,为了你,妈什么委屈都能受。

    记着妈的话,只要你们兄妹过得好,妈做什么都值当。”

    棒梗红着眼眶点头。

    你傻爸不光能帮衬家里,他名下还有两间房。

    虽说过户给了何飞彪,但那孩子比你小十来岁。

    等你成家时,要么你们小两口住进去,要么我跟奶奶搬过去。

    到时候刘玉华母子总不能把咱们赶出去,连着你雨水姑那间房就都是咱家的了。”

    可国家不是给分房吗?棒梗疑惑道。

    分的那都是郊区的破房子!秦淮茹急道,你光齐叔不就是没房才进不了大院?难道你往后不想见妈和奶奶了?

    棒梗慌忙摇头:我要见的!

    那就得把房子攥在手里!如今你整天躲着他,何飞彪却天天缠着他。

    日子久了,他心里哪还有你的位置?要是哪天他反悔离了婚,咱家可就真没指望了!

    棒梗攥紧拳头:我明白了,绝不让那小崽子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快住口!秦淮茹捂住他的嘴,让后院刘玉华听见非揍你不可!

    对了,往后见着凤霞姑和壹大妈要像对长辈般恭敬。”

    凭什么?棒梗想起挨过的打就憋屈。

    别问缘由,照做就是。”秦淮茹替他整了整衣领,今儿个就去找你傻爸说说话。”

    棒梗抹干眼泪跑出门去。

    贾张氏在门外听得真切,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改嫁的媳妇还惦记着给自己养老,这份孝心实在难得。

    待孙子走远,老太太颤巍巍进屋,从蓝布帕里抖出张皱巴巴的纸币:拿这钱去买只活公鸡,瞧你这俩月瘦的。”

    秦淮茹推辞道:瘦些才好,要不傻柱能天天给咱好脸?

    胡说!贾张氏硬把钱塞过去,今儿个必须炖汤,棒梗正长身体呢!

    揣着钱路过傻柱屋前,秦淮茹特意探头:妈给钱让买公鸡,晌午你帮着宰杀呗?

    屋里鼾声顿了一下,闷闷应了声。

    自打丢了食堂差事,傻柱每个休息日都只能蒙头大睡——院里没人乐意跟他唠嗑,连加班的机会都没有。

    (当年在原剧尾声时,走到哪儿都有人称赞他是大善人,甚至流传一句话:谁说他傻,谁才是真傻。

    那时秦淮茹处处维护他,他拿着娄晓娥的钱慷慨接济,把院里老人全供养起来。

    刘海中和阎埠贵各有三个儿子,却没一个孝顺的,全靠傻柱像对待亲生父母般照料他们。

    这等好事落在头上,任谁都会天天夸他。

    如今却不同了。

    秦淮茹手头拮据,不仅没钱赚名声,还总找机会借钱。

    没了易中海的庇护,邻居们都绕着贾家走。

    傻柱向来势利眼,院里只看得上林真,可林真懒得搭理他。

    对年轻一辈更是瞧不上,所以周日时,阎解成能和刘光天结伴出游,许大茂能哄得刘光福、阎解方兄弟团团转,林真常去叶芪那儿串门,梁子、六根儿等人也有谈得来的伙伴。

    唯独傻柱,总孤零零在家发呆,连亲妹妹何雨水都不愿和他多聊。

    听秦淮茹这么一说,傻柱自嘲道:我能去哪儿?没地方可去,也没人说话。

    大热天的,不如在屋里凉快!

    秦淮茹走后,傻柱摇着蒲扇坐在门口,盼着儿子何飞彪来玩。

    早饭刚过,何飞彪就一溜烟跑到前院,连傻柱喊他都不理。

    唉......儿子啊,快来让爸瞧瞧......傻柱百无聊赖地哼唧着。

    棒梗在胡同里玩够了,独自溜回院子。

    一进前院,就看见何飞彪举着小铃铛跑来跑去。

    快两岁的何飞彪过了八月就满两周岁,活泼胆大,整天在前中后院疯跑。

    刘玉华性子爽朗,和林真一样放任孩子自由玩耍,从不多加约束。

    早饭碗筷还没收拾,小家伙就嚷着找小凤姐姐,自己蹿到了前院。

    在林真家玩够后,何飞彪正要穿过穿堂门去中院找姑姑,却被棒梗堵个正着。

    棒梗早恨透了何飞彪——恨他爹抢走自己母亲,更恨他娘刘玉华两次教训自己。

    听完母亲那番话,他更把何飞彪当成抢房子的仇人,心想现在不收拾,等这小子长大就打不过了。

    坏蛋!你!坏蛋!被绊倒的何飞彪爬起来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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