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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8章 火车站
    余声这才想起,自己也是有专车的人了。

    终于能告别那辆破自行车,享受点特殊待遇。

    余声兄弟早啊!

    哟,你们哥俩也起这么早?余声有些意外。

    这俩兄弟从前可是太阳晒屁股才起的懒汉。

    赶着上班嘛!现在多劳多得,咱得给你长脸不是?阎解成咧嘴笑道。

    阎解放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刚才那位同志是?门口那辆凤凰轿车不会是......

    组织上配的。”余声轻描淡写。

    兄弟俩倒吸凉气。

    这规格可不一般!

    余声,你是不是又高升了?阎解成追问。

    据他所知,连杨厂长当年都没这待遇。

    不该问的别问,赶紧上班去。”余声摆摆手。

    虽然没明说,但兄弟俩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忙不迭跑回家告诉三大爷。

    正喝豆汁的三大爷惊得喷了一桌,屋里顿时弥漫着酸臭味。

    当真?

    千真万确!轿车就停门口,那个小周一看就是退伍兵。”阎解成信誓旦旦。

    三大爷神色凝重。

    若真如此,院里怕是真要出大人物了。

    走,找老刘老易商量去!他撂下碗就往外冲,兄弟俩赶紧跟上。

    不一会儿,三位大爷聚在一大爷屋里,脸上写满震惊。

    最近雨柱确实神出鬼没的。”三大爷分析道。

    阎解成补充:余声兄弟虽然挂着厂长名,可厂里根本见不着人!

    该不会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吧?阎解放的猜测已接近。

    三位大爷面面相觑,气氛顿时严肃起来。

    眼下时局不太平,咱们得保护好余声。”一大爷沉声道。

    二大爷连连点头:这事谁都别往外说!他严厉警告阎家兄弟。

    很快,三位退居二线的大爷因这场误会重新团结起来,开始暗中组织四合院的保卫工作。

    而此时,余声正带着小周在菜市场采买。

    为庆祝第三代计算机试验成功,他答应齐院士要给科研人员露一手。

    摊主们认出他是轧钢厂的,还额外送了不少蔬菜。

    奇怪,余厂长今天怎么带着穿军装的?

    估计是退伍分来的勤务兵吧。”

    瞧那精气神,肯定是部队下来的。”

    啧啧,年纪轻轻就配专车警卫,了不得啊!

    菜市场里议论纷纷,却不知这场误会正在四合院持续发酵。

    “领导,您平时一定很受欢迎吧?”

    上车后,小周突然开口问道。

    余声笑了笑,反问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小周指了指窗外:“您看大伙儿对您多热情啊,恨不得把好东西都塞给您。”

    “呵呵。”

    余声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里有多少曾经瞧不起他们家,甚至背地里管他哥哥何雨柱叫“傻柱”

    。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势利眼也不能全怪他们——这不过是那个年代的一个缩影罢了。

    “出发吧。”

    余声闭上眼睛说道。

    小周发动汽车,朝着第三代计算机学习社驶去。

    抵达时,技术人员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准备工作。

    齐院士带着全体成员在基地门口列队迎接。

    余声刚下车,就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包围了。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余声完全理解他们的激动——这些技术人员在这里埋头苦干了半年多,而他的到来让项目在不到一个月内就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就连小周都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得眼眶发热。

    “为了庆祝大家的辛勤付出,今天我特意请何雨柱同志来给大家掌勺!”

    余声早就和哥哥商量好了这个惊喜,当然最关键的是要保密。

    何雨柱乐呵呵地上前打招呼。

    在场不少人都认得他——年前轧钢厂发的饺子就是出自他手,那滋味让人连饭盒都想啃下去。

    “太好了!”

    齐院士第一个欢呼起来。

    技术员们个个翘首以盼。

    上次那顿饺子让他们念念不忘,一来是太久没尝过鲜,二来何雨柱的手艺确实令人叫绝。

    他们早就听说余声哥哥是轧钢厂的厨神,今天总算能一饱口福。

    食材搬进基地后,何雨柱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所有人都挤在厨房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展示刀工。

    “何师傅这刀法太神了!”

    “余教授的哥哥真厉害!”

    “这手法看得人眼花缭乱...”

    “听说何师傅不光厨艺好,管理工厂也是一把好手。”

    “人家本职是厨师,其他都是自学的。”

    “不知道余教授会不会做饭?”

    “兄弟俩各有所长嘛。”

    “要我说余教授才叫厉害,那些理论知识我们听都听不懂。”

    “这叫大隐隐于市,不过大伙儿嘴都严实点——齐院士交代过要保密的。”

    正议论间,第一道酸辣土豆丝出锅了。

    扑鼻的香气让有人直接咽起了口水。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基地,能吃上饱饭就不错了,更别说这样的美味。

    紧接着,清蒸鱼、红烧肉、醋溜里脊、红烧排骨陆续上桌,配着青菜萝卜等时蔬。

    每道菜都色香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当最后一道西红柿鸡蛋汤端上来时,所有人都盯着餐桌直咽口水。

    何雨柱发现大家都在等他发话,余声连忙拉着哥哥入座:“还等什么?开动吧!”

    话音刚落,餐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欢腾。

    趁着热闹,余声低声叮嘱齐院士:“后续实验不能松懈。”

    看着对方郑重点头,他心里稍安——半年期限越来越近,这场仗绝不能功亏一篑。

    次日清晨,小李传来消息:大领导要调离了。

    余声自作主张赶到火车站送行。

    大领导见到他时,眉头先是一皱,继而化作无奈的叹息:“你不该来的。”

    “于情于理都该送送您。”

    余声说得坦然。

    这位领导对他的提携之恩,值得冒这个险。

    “保重。”

    首长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余声的肩头。

    余声明白,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拍之中。

    他目送首长的列车渐行渐远,在原地伫立良久。

    抬头望见天色尚早。

    余声决定在外走走。

    此刻若回家,何雨柱兄妹必定会察觉他的低落情绪。

    车站距大前门并不远。

    他漫无目的地朝那个方向踱步。

    不知怎的竟走错了路,没找到小酒馆,反而来到了百货大楼。

    他不禁失笑。

    今天这是怎么了。

    既然来了,索性进去转转。

    家里的大白兔奶糖所剩无几,正好补些存货。

    意外的是,他在这里遇见了冉秋叶。

    冉老师好。”

    余声浅笑着打招呼。

    你也来买暖手炉?

    冉秋叶看着他手中的暖炉问道。

    这问题看似多余——既然拿着暖炉自然是来买的。

    她自己也觉尴尬,却忍不住想与他搭话。

    嗯。”

    余声简短应答。

    冉秋叶抿嘴一笑。

    今日她本是临时起意来百货大楼,没想到会遇见余声。

    余声不知道的是,冉秋叶与何雨柱近来私交甚密。

    换句话说,两人正在处对象。

    余声注意到她手中的暖炉:

    这个...

    话音未落,有人不慎撞到冉秋叶,她踉跄着撞上柜台。

    手臂顿时青紫一片。

    余声赶忙上前搀扶。

    见她疼得直皱眉,显然无法独自回去了。

    送你去医院吧。”

    冉秋叶摇头,借着他的力站稳:

    不必,回家涂点红药水就好。”

    撞人者连连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我有急事...

    冉秋叶温婉一笑表示无碍。

    那人歉疚地匆匆离去。

    真没事?

    余声看着那片淤青,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

    真的,她宽慰道,看着吓人罢了。”

    还是送你回去吧。”

    不等她推辞,余声已扶着她往外走。

    小周自然接过两个暖炉,紧随其后。

    上车后,余声报出冉秋叶宿舍的地址。

    多谢。”

    应该的。”

    余声淡然回应。

    返程途中,车内一片寂静。

    直到宿舍楼下,余声也未下车,只让小周送她上楼。

    回来后小周好奇道:

    厂长,那位是...

    不算熟,不过将来可能会成为何雨柱的爱人——我的嫂子。”

    回吧。”

    好。”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1963年。

    小李突然来报:

    厂长,聂老来电,请您即刻前往某处会面。”

    具体是?

    余声疑惑,聂老向来光明磊落,此番为何如此神秘。

    不清楚,小李摇头,只说让我们马上去火车站,有人会送车票来。”

    现在就走?

    是的。”

    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可知何事?

    见小李仍摇头,余声不再追问。

    对了,聂老的秘书小孙会同行。”

    明白了。”

    余声愈发困惑。

    聂老越是神秘,事情恐怕越不简单。

    刚回办公室又要出发。

    火车站里,小孙匆匆赶来:

    余厂长。”

    还以为你随聂老左右。”

    本来是,小孙笑道,但这次专程来接您。”

    他同样讳莫如深。

    余声看着递来的车票,更加茫然。

    走吧。”

    见聂老需要这般保密?

    小孙笑而不答:

    我也只知要陪您到目的地。”

    看他不似作伪,余声只得作罢。

    望着眼前的绿皮火车,他长叹一声。

    此刻他前所未有地怀念后世的高铁。

    这趟长途跋涉,怕是骨头都要散架。

    卧铺就别想了——这年代除非特殊任务,根本没资格享受。

    他与小孙此刻只是普通旅客。

    上车后全凭本事抢座。

    头回坐绿皮车出远门吧?

    小孙打趣道。

    余声望着窗外:

    但愿别是最后一回。”

    倒也不是头一回坐火车,只是从前都是卧铺,硬座还是第一次。”小孙占了两个靠窗的好位置,两人相对而坐。

    到站得二十八个钟头呢。

    我带了书,这儿还有报纸,您要是乏了也能歇会儿。”小孙知道余声过去的经历不便在人多的场合提起,便识趣地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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