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袖又坐了下来,瞧著他们几人。
“那你们可曾记得那富人长何的模样或者是…姓甚名谁,又或者可曾知晓为何要挖山”
几个女子却摇了摇头。
“我们都是个妇道人家,他们都是將我们男人们叫过去,给了钱封了口,怎么都不肯与我们说个仔细,我家那口子那日喝酒的时候倒是说了些,但我也没怎么听明白。”
沈莹袖略有几分钟的目光落在了那说话的女人身上。
“盘姐,你好好想想,看看姐夫究竟说了什么。”
那女子又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番,才犹犹豫豫的开口。
“他喝醉了酒总是胡言,我便也觉得他说的那话没什么可信度,他的意思是说什么將那山挖了…这城便落了人前,到时候…便会有人从那山中入城,到时候会带著城里的人一起富贵。”
“富贵什么。”
另外一个女子嫌恶的开口。
“你家我大哥原本就是个会说胡话的主,这喝了酒更是不知道天地为何物,说出来的话,这也未免也太假了,咱们这地儿娘不疼爹不爱的,哪里有什么富贵的”
“那些个人说话你们可曾听过,是与我们说的同样的话吗”
几人回想一番摇了摇头。
“那群人群当中,只有那么几个说的是与我们同样的话,其他的说的那鸟语什么都听不懂,而且瞧著他们的装扮也有所不同。”
难道是……
“你们可曾见过那外头打打杀杀的蛮族”
女人们却摇了摇头。
“那些人绝不会是蛮族,他们的衣著很是华丽,而且…装扮上也绝不像外族之人,除了说的那鸟语以外,和我们並无不同。”
不是蛮族,但是却能说那些让人听不懂的鸟语。
沈莹袖越发有些迷糊,此刻根本不知该如何猜测到底是什么缘故
“大妹子,姐姐同你说过心里话,虽说我男人这些年確实带来了不少钱,家里头的日子也有所改善,但我瞧著我家男人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自然心里还是心疼的,所以大妹子你一定要想办法帮一帮我们,至少让他们这些个男人们恢復健康。”
沈莹袖瞧著面前那几个愁眉苦脸的女子,终究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我既然答应诸位,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忙,便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只是如今我確实有些不知该如何去做,他们做工的地方具体在何处你可知我想去看看。”
那妇人摇了摇头。
“他们每日上工都是有特定的人来接,就在城门口,隨后点了名,確定了人数,又確定了人,才一起上山去,而那山上的路七扭八歪的,根本无人知晓他们究竟去走了哪个岔路,根本就……”
那妇人摇了摇头。
她原本还想著跟自家男人上山认识,认识路之后也好能送些吃食给自家男人。
可哪怕再小心,还是被那些监管的人瞧见了。
还被人警告,若是这样的事情,再有下一次便连她家男人都不能再上山。
“所以这件事情就只有他们上山干活的男子知道”
妇人点了点头,“也说不准,不如你问问那边坐著的那几个,他们也是从那干活回来的,不过如今城里剩下的比较康健的男人们就只有他们几个。”
沈莹袖瞧著那窗外坐著的几个男人,而后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她靠近那几个男人,那几个男人便瞪大了双眼瞧著她。
“前几日接连干活儿,我们不曾回城,后来回来之后就听说城里头有了个医术极好的大仙,今日一见…我看这不是大仙,而是天上降下来的仙女,是为了解决一下我们这些个男人没有女人的问题。”
那男人说著便要上来扑沈莹袖。
却被眼疾手快的小乞儿拿著门边的木棒拦了下来。
沈莹袖站在小乞儿的身后,冷静的看著面前那几个犯了魂的男人。
“你们是不是…也在那山上做活我想去山上瞧瞧,你们可否行个方便”
“那山上的地界可不是你一个女人能够去的,你啊,还是老老实实的做著仙女儿吧,要是实在寂寞,老子就帮你……”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小乞儿手中的棍棒就打在了那人的胳膊上。
男人吃痛紧紧的捂著自己的胳膊。
“你也瞧见了那些个平日里跟著你们一起上山做活的人,一个个的病倒,你们如今心里也十分忐忑吧,你若是想……我劝你还是早日说清楚,或者是交代清楚,你们在山上到底做什么。”
那几个男人站直了身。
原本一开始病了一个两个,他们自然不在意,可如今几乎所有人都病了,只有他们几个后去的,如今还算康健。
他们如今心里自然也忐忑。
“我们在山上其实也没有干什么特殊的,不过是挖土挖石头,累了就可以休息,干多少便拿多少钱,中午会给我们一顿吃的东西。”
“中午给你们吃的”
“嗯,他们不准我们自己带东西上山,哪怕是一口水一口饭都不行,所以无论是水还是饭,都是他们发给我们的,你別说无论有多累,只要是喝了一口水,或是吃了一口他们的饭,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我们当时还挺是好奇呢。”
“你们可曾瞧过真正的负责人长何等模样,或者是说你们如今不靠著他们,可否能够找到上山的路”
男人们都摇了摇头。
“他们把我们送上山的时候,可是蒙了眼睛的,哪怕是每日送下来也是蒙了眼睛,不肯让我们去记录,所以……实在是认不出。”
这件事情一定还是会有奇怪的地方。
不然只是上山挖土挖石头,为何不准他们记得上山或是下山的路
不遮著眼睛,让他们儘快赶路不是更好
那遮著眼睛,是不是他们就是有什么不可见的东西
“你们確定…平日里只是挖土挖石头,再也没有什么与之不同的事情”
几个男人纷纷摇头。
“都说了没有。”
几人怒瞪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