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荆川养了一会神，大概过了两三秒，他的眼神才变得镇定起来。

    

    他把两个问题同时回答了：“我们只是路过，对你来说，不过是陌生人。”

    

    陆羽朝边上看了看，发现中年男人站在水泥路和土路的交接处，侧身朝他们这边看着。

    

    她一阵忐忑，为他们两个人当下的处境，也为一会儿贺林将要遭遇到的。

    

    不知道刚才的‘思想’对抗，有没有影响到事件的结果。

    

    “不可能，”贺林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然后，她开始描述看到的画面，“我看到了一个宫殿，你穿着官服，端坐在椅子上，正在提笔写字。”

    

    她兀自开始发散思维，“我能看出来，你不是演其他人的人生，那就是你真实生活的样子。”

    

    贺林震惊的表情不是伪装的。

    

    陆羽猜测她第一次遇到像萧总监这样的人。

    

    “太怪了，”贺林仔细端详着，不等他们两个人回答，又问出一个问题，“你到底活了多少岁？”

    

    陆羽感觉大脑再次被推了一下，她再次集中精力，阻止贺林侵入。

    

    耳边传来萧总监平静的声音：“不知道，时间太长，记不住。”

    

    贺林脸上先是露出一抹惊愕，紧接着又是一丝困惑。

    

    过了几秒钟，她似乎得到某个结果，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羽一点头。

    

    萧总监却很反常地说一句：“如果遇到问题，回到这里来找我们。”

    

    陆羽看萧荆川一眼，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突兀，但没说话。

    

    “我知道了。”说着，贺林转身朝池塘方向走去。

    

    陆羽看着贺林离开的方向，等到一定距离，估摸着她听不见了，这才转头看向萧荆川。

    

    她问出心里的想法：“贺老师怎么这么相信你？”

    

    “她能窥探别人的意识，”萧荆川说：“我顺水推舟，告诉她我是摆渡人，这比直接说出来，更能让她信服。”

    

    陆羽一愣：“原来是这样，我一直跟她对抗，不让她获取我的意识，反而无法得到她的信任。”

    

    她又说，“我看到了好几个人的意识。”

    

    “好几个？”萧荆川嘟嚷一句。

    

    陆羽开始说起刚才看到的画面。

    

    当视线扫过中年男人时，她忽然停了下来。

    

    萧荆川觉察到什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陆羽低语一声：“好奇怪，他站着一动不动，已经很久了。”

    

    萧荆川说：“拿纸笔写一下。”

    

    陆羽快速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下一句：

    

    寻一小路，静待人来。

    

    她收起纸笔，朝四周看了看，指着旁边的小路，说：“就这条吧。”

    

    萧荆川毫不怀疑，动作迅速地走进小路。

    

    陆羽跟着他过去，吐出一口气后，尝试着释放黑烟。

    

    小路两边出现厚厚的阴影，像两道崖壁不断往上延伸，极目远眺，头顶只见一线光明。

    

    萧荆川沉默不语地看着，莫名的，心里一阵发慌。

    

    这时，前方出现贺林奔跑的身影，慌乱中，她朝着黑雾这边一跃而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飞鱼服、头戴斗笠样式钢盔帽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

    

    虽然只是一瞬间，他也看清楚了：

    

    追出来的人是元良，而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把黑色带金纹的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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