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音韵神情一滞，立刻意识到什么，陆羽是‘宿空’的朋友，而自己的用词像在说‘宿空’坏话。

    她假装难为情地笑了笑：“那倒是，我刚才说的确实有点问题，对你对他来说，都有点冒犯。”

    陆羽笑了一下，没说话。

    突然，她眼前一花，感觉周遭全是一团灰雾。

    在大雨倾盆的夜晚，一道高大、模糊的身影往她这边走来。

    短暂的闪电过后，天空变得一片漆黑。

    她几乎能感觉到那人就在身边，对方即将摆脱烟雾，冲到她跟前。

    这是？

    “你知道这是哪吗？”耳畔传来罗音韵的声音。

    陆羽收回神，看着罗音韵，见对方不说话，于是谨慎地保持着沉默。

    罗音韵回看着她，眼底流淌出一丝好奇，她又重复问一遍：“你知道这是哪吗？”

    陆羽点头：“我知道，”

    她坦率地说出答案，“摆渡区。”

    罗音韵状似无意地扫了一圈，说：“要不是宿空，我还不知道这里叫摆渡区。”

    陆羽伸手进口袋，准备拿手机看时间，顺便可以跟罗音韵告别。

    “丁零当啷”，铃铛的声音出现。

    又是铃铛。

    为什么是又？

    她以前听过吗？

    默然两秒，她松开手机，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她拿手机干什么，为什么要拿手机？

    罗音韵微不可见地落了一下眼睫：“这个摆渡区，是不是有特别的作用？能让人产生幻觉？”

    陆羽看着她，没有说话。

    尽管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罗音韵有古怪，她开始抗拒罗音韵的问话。

    大脑里出现一个声音，在不停告诉她：“别再犯迷糊了，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心里某根弦开始松动了一下，可惜总是缺一点点，无法完全突破。

    “怎么不说话了？”罗音韵问。

    陆羽看着她，不答反问：“你说的是写作方面吗？”

    “跟写作有点区别，”罗音韵说，“就好像精神上出现了一个新的世界，有真实的体验感。”

    陆羽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困惑。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说，“除非你能描述出具体的事件。”

    “这个……”罗音韵停了下来，“我跟他有合约，不能说。”

    就在陆羽想说话时，手机闹钟铃声响起。

    陆羽终于想起拿手机是为了看时间这件事，她说：“我必须回去上班了。”

    “那好吧。”罗音韵笑道，“下次有机会再聊。”

    说着，罗音韵往《藏宝阁》走去，脚步声渐渐消失。

    陆羽回到办公室，坐到书桌前。

    她拿出无字烟书，又拿出纸笔。

    每次和罗音韵在一起，她总会出现一种奇怪的感觉，很不对劲。

    所以，她要趁感觉没走记录一下，也许通过文字能找到一丝端倪。

    笔尖落在纸面，那种阴暗的感觉再次回来。

    “音符织造快乐锦缎，筑起一道坚固石墙，将苦厄阻挡在外。”

    ——显然不是她的风格。

    陆羽几乎想也没想，把纸张扔进无字烟书。

    空白页面上升腾起一股黑烟，烟雾散去，出现一条蜿蜒走动的河流。

    河流两侧是平整的行道路，阳光照得地面闪闪发亮，她能看到稀稀落落的人在走动。

    在岸边，她看到了罗音韵的身影。

    罗音韵沿着路边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看着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