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公寓，二楼书桌前，陆羽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她拨通祁乐山上次打来的电话号码。

    

    手机里嘟嘟两声，不等她开口，里面响起祁乐山的声音：“我刚从外面回来。”

    

    陆羽似乎从他懒洋洋的语调里听出几分惬意。

    

    她拿起笔，放在跟前的笔记本上。

    

    “又有什么人找我？”祁乐山问，“提前说好了，我在渡假，谁也不想见。”

    

    “我找你问个问题。”陆羽直接说。

    

    “哦？”祁乐山的语气里有一丝惊异，“你要问我问题？”

    

    他的语调又变高，“问吧。”

    

    陆羽开门见山：“我有一个作家徽章，该怎么进入他的精神领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里面传来‘咔哒’‘咔哒’的机械声音，好像有什么机械制品在转动一样。

    

    陆羽非常困惑地听着，不知道他接下来想干什么。

    

    祁乐山叹了一口气：“我猜你没读过他的书。”

    

    “是的。”陆羽如实回答，“我不知道他笔名，所以找不到他的书，但我去过他家，这个徽章就是在他家里找到的。”

    

    “他本人或者他的家庭背景，你有了解过吗？”祁乐山语气里竟难得透着几分认真。

    

    陆羽思索着回答：“了解一点，不是很多。”

    

    祁乐山说：“具体跟我描述一下。”

    

    陆羽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说起来：“他曾经开过公司，有过很风光的时候，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生意失败了，但他跟谁都没有说。”

    

    她继续往下说，“紧接着，他和老婆和平分开，结果儿子又出事，最后家里只剩下他和他妈妈，等他妈妈去世以后，他就选择了……。”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祁乐山语气很平淡地说一句：“好悲情的剧本。”

    

    听到祁乐山这个评价，陆羽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痛苦，仿佛身上的力量被什么吸走。

    

    不知道是因为夜深人静的缘故，还是其它原因造成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丝黑烟。

    

    她下意识望了一眼旁边的无字烟书。

    

    书籍没有任何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缓了几秒钟，才恢复平静。

    

    “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祁乐山又出声，“是他母亲的离开。”

    

    话音一落，陆羽再次看见一丝丝烟雾从眼前飘过。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伸手触摸着烟雾。

    

    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摸到了什么东西，是——是一本书。

    

    念头一动，她当即翻开书页。

    

    果然可以翻阅，只不过没办法看见书上的内容。

    

    产生这本书的原因，是因为祁乐山吗？

    

    她问道：“我摸到一本书。”

    

    手机那头的人笑道：“选中一页，撕掉，然后拉出来。”

    

    陆羽照着他的要求做，烟雾里传出纸张撕裂的声音。

    

    收回手，手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垂下头，果然看到纸张上面已经写满文字。

    

    这不就是黑雾人的操作吗，难道她在撕黑雾人身上的纸？

    

    她再抬头，发现眼前的黑雾不见了。

    

    “我累了。”祁乐山打了一个哈欠，“要睡一会儿，先这样。”

    

    不等陆羽说话，听筒里传出挂断的声音。

    

    她垂下头，开始阅读纸上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