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凤体因玉容斋贡品微恙”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苏瑾击懵了片刻。即便太医已言明并非中毒,只是体质敏感,但“牵连凤体”这四个字,本身就是足以将她碾碎的重罪!更何况,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如同闻到血腥的群狼,蜂拥而上,欲将她撕成碎片!
玉容斋内外,瞬间被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慌笼罩。伙计女侍们人心惶惶,一些原本趋炎附势的合作伙伴也开始悄然疏远。就连安阳郡主派人传来的口信,也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担忧,只让她“务必稳住,静待转机”。
转机?苏瑾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一片冰冷。等待,只有死路一条!四海商行和国舅爷布局良久,绝不会给她喘息之机。弹劾的奏折恐怕此刻已经堆满了皇帝的御案!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危机,危机,危中有机!这看似必死之局,或许正是她彻底扳倒对手的绝佳机会!前提是,她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并反过来揭露对方的阴谋!
首先,问题一定出在那批贡品上!皇后只对其中部分产品起了反应,并非全部。她立刻下令,将库存中所有同批次的贡品,尤其是香膏和口脂,全部封存,并让小桃秘密取来皇后使用过的同类产品残留(通过安阳郡主的渠道),进行比对检验。
其次,她必须立刻行动起来,不能坐以待毙!
“小桃!”苏瑾转身,眼神锐利如刀,“你立刻去做几件事:第一,动用所有关系,不惜一切代价,查清那刘贵人与四海商行或国舅爷府是否有任何关联!第二,让我们在江南的人,立刻核实近期供应宫廷批次原料的源头,尤其是香料部分,看看有无被掉包或污染的可能!第三,去请文先生,不,我亲自去墨韵斋!”
她需要墨老先生动用所有清流力量,至少在舆论上,不能让她被彻底定性为“罪人”!
然而,当她匆匆赶到墨韵斋时,却见大门紧闭,只有那小童守在门外,见到她,低声道:“苏皇商,先生让小的转告您:风急浪高,暂避锋芒。证据未明之前,妄动不如静观。先生已联络几位御史,会尽力在朝堂上为您陈情,驳斥那些不实指控,但……效果难料。”
连墨老先生都让她“暂避锋芒”?苏瑾心中一沉,知道此次对方攻势之猛,远超以往。清流的力量在绝对的权势和“牵连凤体”的大罪面前,恐怕也难挽狂澜。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
回到玉容斋,苏瑾将自己关在书房内,对着那几份被密封的贡品样品,苦思冥想。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原料?工艺?还是……运输或储存环节?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罐皇后用过的“春芳”香膏,仔细嗅闻,与库存的同一批次产品对比。起初,气味几乎一模一样,但当她用银簪挑起一点点,在指尖细细揉开,置于鼻尖极致专注地分辨时,一丝极其细微、与兰芷本香略有冲突的、带着些许辛辣的异样气息,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味道……她似乎在哪里闻到过?不是原料本身,倒像是……某种外来的添加物?
她立刻取来所有库存的同类香膏,一罐罐仔细检查。终于,在靠近箱底的一罐中,她发现了异常——那膏体表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结晶颗粒!
是了!就是这东西!这不是工艺失误,也不是原料污染,而是人为添加了某种极细的、带有轻微刺激性的粉末!量极少,寻常人使用可能毫无察觉,但对于皇后娘娘那种天生肌肤敏感之人,便足以引起反应!
是谁?能在层层监管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一点?内鬼?还是……在送入宫中之后被动了手脚?
就在她苦于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四海商行时,小桃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小姐!江南那边有回信了!沈东家说,他们查到,约莫半月前,四海商行曾秘密从南洋购入了一批名为‘赤玉粉’的矿物细粉,据说色泽极淡,掺入膏体中几乎无法分辨,但肌肤敏感者接触后会引|发红痒!而且……而且他们购买这批货,走的是国舅爷夫人名下一条隐秘的商船!”
赤玉粉!南洋!国舅爷夫人的商船!
一条清晰的证据链,终于浮出水面!四海商行利用国舅爷的渠道,搞到了这种阴损之物,然后不知通过什么手段,掺入了玉容斋的贡品之中!其目的,就是要借皇后凤体,将她置于死地!
“好!好一个四海商行!好一个国舅爷!”苏瑾眼中寒光爆射,胸中怒火翻腾。为了打压她,竟敢拿皇后凤体作伐,其心可诛!
然而,仅有江南的线索还不够,她需要宫内的人证或物证,证明这东西是在贡品送入宫后,才被添加进去的!否则,对方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是她玉容斋自身的问题。
就在苏瑾苦于如何突破宫内防线时,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悄悄递来了消息——是司礼监那位高公公身边的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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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皇商,”小太监压低声音,递上一张纸条,“干爹让小的给您带句话:‘长春宫的香,味儿有点杂。’另外,这是干爹让小的交给您的。”
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地点:**“刘贵人贴身宫女,碧荷。浣衣局后角门,酉时三刻。”**
苏瑾瞬间明白了!高公公这是在指点她!长春宫的刘贵人果然有问题!而突破口,就在那个叫碧荷的宫女身上!四海商行或国舅爷府,定然是通过刘贵人,买通了她身边的宫女,在贡品呈送至长春宫(或许皇后也曾短暂驾临或赏赐流经该处)后,伺机动了手脚!
时间紧迫!酉时三刻将至!
苏瑾不再犹豫,立刻安排。她让小桃带上足够的银票和两名机警的护卫,亲自前往浣衣局后角门。而她自已,则铺开纸笔,开始奋笔疾书。她要写一份陈情状,一份足以掀翻桌子的陈情状!将四海商行如何垄断打压、如何勾结水匪、如何收买宫人、如何用阴损手段危害凤体的累累罪行,全部公之于众!
一个时辰后,小桃带着激动与后怕回来了。
“小姐,办成了!那碧荷起初嘴硬,但看到我们拿出的(伪造的)她家人被四海商行控制的证据,以及大把的银票,就全招了!是刘贵人让她做的!四海商行的人通过刘贵人外家的一个管事,给了她一大笔钱和一包细粉,让她找机会混入皇后娘娘可能使用的玉容斋贡品里!那包粉……奴婢带回来了一点!”
人证物证,终于齐全了!
苏瑾看着那包微微泛红的细粉,和小桃录下的碧荷口供(按了手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知道,反击的时刻,到了!
翌日清晨,就在弹劾苏瑾的奏折在朝堂上引发激烈争论,国舅爷一系官员气势汹汹,要求严惩之时,数道不同的力量,同时发动了!
首先,是墨老先生联络的几位御史,联名上奏,并非为苏瑾辩护,而是直接弹劾国舅爷纵容亲眷(四海商行)横行不法、为牟暴利不惜危害宫廷、其心当诛!奏折中虽未提及皇后之事,却将四海商行在江南的恶行、勾结水匪、试图垄断等事大肆渲染,引发了众多清流官员的共鸣。
紧接着,安阳郡主手持苏瑾的陈情状以及碧荷的口供、赤玉粉样品,直接叩阙求见皇帝!她在宫门外长跪不起,声泪俱下,控诉四海商行与国舅爷府勾结,构陷忠良,更胆大包天危害皇后凤体,请求皇帝陛下明察,还苏瑾与玉容斋一个清白!
与此同时,苏瑾让沈文柏等人,将四海商行购买“赤玉粉”并通过国舅爷夫人商船运输的证据,通过江南官员的渠道,也递到了御前。
人证、物证、动机、链条,一应俱全!所有的证据,都清晰地指向了四海商行和国舅爷府!
皇帝震怒!
当即下旨,彻查!司礼监、内务府、刑部三司会审!刘贵人被打入冷宫,其身边宫人全部下狱严审。四海商行总号被查封,周四海等一干主事人员悉数被抓。国舅爷虽因身份未被直接下狱,但也立刻被勒令回府反省,不得参与朝政!
案情查明得极快。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四海商行的罪行无可辩驳。最终,皇帝下旨:四海商行欺行霸市、勾结匪类、构陷皇商、危害宫廷,罪大恶极,抄没家产,永不录用!周四海等主犯问斩!国舅爷治家不严,纵亲行凶,削去爵位,贬为庶民!
而苏瑾与玉容斋,沉冤得雪!经此一事,其“忠贞”、“坚韧”、“蒙冤不屈”的形象深入人心,皇商地位不仅更加稳固,更获得了帝后的些许怜惜与补偿,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站在玉容斋的顶楼,看着楼下欢呼雀跃的伙计们,以及门外那些再次堆满笑容、前来道贺的宾客,苏瑾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只有一种历经生死后的平静与疲惫。
这一局,她赢了,赢得很险,也很彻底。
四海商行这个庞然大物,终于被她亲手扳倒。最大的威胁,暂时清除。
但她知道,这朝堂江湖,永远不会缺少争斗。
脚下的路还很长,她只是推开了一扇更广阔世界的大门。
真正的征程,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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