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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5章 裂隙之下
    海底巨大碗状凹陷与那条散发着微光的狭长裂隙,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刻在了这片刚刚经历剧变的海床之上。潜水员带回的消息和模糊的草图,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东南海防衙门和西苑“录档房”所有人的心头。

    郑参将立刻增派了更多的潜水人手和防护设备,对那片区域进行更细致的探查。但由于裂隙深处的高温(尽管在缓慢降低)、未知辐射、以及复杂的水下地形和可能的不稳定结构,探查工作进展得极其缓慢且危险。数名勇敢的潜水员因靠近裂隙过近而出现莫名的眩晕、呕吐和皮肤灼伤感,被迫撤回休养。

    初步的探查确认了几个关键信息:裂隙极深,目前探明的部分已超过五十丈,且仍在向下延伸,探测绳触底前传递回的触感并非松软沉积物,而是某种坚硬、光滑、带有规则纹路的物质。那些嵌在裂隙边缘熔融岩石中的巨大金属结构,质地非金非铁,异常沉重,表面刻有与“知律会”装置上风格类似、但更加繁复古奥的纹路。从裂隙中逸散出的微弱蓝光,似乎带有某种特定的脉冲频率,时而明亮,时而暗淡,与遥远时空中某种韵律隐隐呼应。

    苏瑾在福州仔细研究了这些片段信息。她将潜水员描述的金属结构纹路与羊皮卷上的部分图案进行比对,发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关联。“这些结构……很可能不是‘知律会’这次带来的,它们原本就埋藏在这里!‘知律会’的‘调谐’行动,最终那白光爆发,目的是为了用巨大的能量‘轰击’或‘共振’,揭开覆盖在这古代遗迹上的岩层,打开这条裂隙!”

    她进而联想到拉斐尔曾提到的“节点”、“门扉”以及“黑髓”作为“探测器”的说法。“难道,这片异常海域的能量场,其本身就是因为海底埋藏着这个庞大的古代遗迹而存在的?能量场的周期性‘活跃’,其实是遗迹内部某种机制运行或能量溢出的表现?‘知律会’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这座遗迹本身,所谓的‘潮汐引导’、‘能量调和’,都只是为了安全地‘开门’或‘取物’?”

    这个推断将“知律会”的威胁级别再次拔高。如果他们掌握了定位和开启此类古代遗迹的技术,那么其潜在目标可能遍布全球海洋!

    冯远山接到苏瑾的分析后,一面下令郑参将不惜代价也要获取更多关于裂隙和遗迹的信息,哪怕只是拓印下那些金属结构的纹路;一面以最紧急的密奏,将这一惊世发现和推测呈报朝廷,并强烈建议朝廷立即投入更大力量,对海底遗迹进行保护性发掘(或封锁性研究),绝不能让“知律会”或其他势力再次染指。

    西苑,“录档房”地下深处。那块“黑髓”碎片和羊皮卷,自白光爆发后便一直处于一种“沉寂”状态,温度恢复正常,不再有光点闪烁,羊皮卷也晦暗如蒙尘。但温觉并未放松警惕,反而加派了人手,并在地下密室周围布设了更多的物理与“非物理”的隔绝措施。

    当冯远山关于海底遗迹的密奏和苏瑾的推断送达时,温觉正在翻阅一份从皇家秘库中调出的、前朝某位喜好搜罗奇谈的亲王留下的杂记手稿。手稿中,有一段关于“南海归墟”的离奇记载,提到“墟中有巨构,非人间工,似金似石,叩之有声,光隐其内,遇星斗移位则鸣,声闻百里,海兽辟易……”其描述的场景,竟与东南海底的发现有几分类似。

    温觉合上手稿,长叹一声:“果然……古已有之,非凭空而来。”他将手稿、密奏、苏瑾推断以及圣物异常记录放在一起,一个更加完整、却也更加令人不安的图景逐渐清晰:在广袤的海洋之下,很可能沉睡着不止一处超越当今人类理解的古代(或地外)文明遗迹。这些遗迹自身可能携带着庞大的能量或特殊的技术原理,其运行或泄露会导致局部的海洋异象(如巴士海峡的能量场)。某些古老的秘密组织(如星芒会、“寰宇知律会”)可能通过传承或探索,掌握了部分关于这些遗迹的知识和开启方法。他们寻找“圣物”,研究“潮汐”,最终目的是为了获取遗迹中的东西——可能是技术,可能是能量,也可能是……更难以言说的存在。

    “我们的对手,远比想象的更古老,也更危险。”温觉对几位核心供奉道,“‘知律会’此次虽退,但很可能已经通过那条裂隙,获取了他们想要的部分‘东西’,或者至少,确认了遗迹的入口。他们必然会卷土重来。而那条裂隙本身,以及它连接的东西,对我们而言,是巨大的威胁,也可能……是难以想象的机遇。”

    钦天监博士忧心忡忡:“温公,那裂隙中逸散的能量脉冲,虽弱,但其频率古怪,长久接触,恐对生灵有害。且若遗迹真如记载有‘遇星斗移位则鸣’之能,则其与天象关联,下次‘鸣响’之时,是否会再次引发大规模能量扰动?甚至……被‘知律会’远程引动?”

    “必须想办法封闭或控制那条裂隙,”另一位供奉决然道,“至少,要建立长期的、严密的监控与防御,绝不能再让‘知律会’或其他宵小靠近。圣物的研究,或许能提供线索——既然它们与遗迹能量场共鸣,或许也能找到影响甚至封闭裂隙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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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觉点头:“我会奏请陛下,调集工部、兵部、钦天监及‘录档房’精锐,组成‘海渊察勘司’,专司东南海底遗迹之事。首要任务,是建立水下监控与防御体系,研究遗迹结构,评估风险,并尝试解读那些金属纹路。圣物的研究……在确保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可以重新定向,重点寻找其与海底遗迹‘纹路’的对应关系,以及可能的‘反制’或‘稳定’频率。”

    就在陆上各方为海底发现而震动、筹划之际,海上也并未真正平静。

    尽管能量场表面“平静”,暗礁区也再无“调律舟”踪影,但郑参将麾下的巡逻船队,在广袤的东南海域执行常规警戒和搜救任务时,开始陆续接到一些渔民和过往商船零星的、看似无关紧要的异常报告:

    有渔民在台湾以东较远处捕鱼时,网获了数条形态极其怪异、半透明、体内似有微光流转的深海鱼类,前所未见。

    一艘从琉球返回福建的商船报告,夜间航行时,曾看到远方海平线下有极其短暂的、幽蓝色的光晕闪烁,如同巨大水母的呼吸,一现即灭,位置大致在巴士海峡以南。

    澎湖驻军上报,近几日夜间,军犬偶尔会无故对着东南方向狂吠,躁动不安,而哨兵却未见任何异常。

    更离奇的是,一名在福州沿海行医的郎中被请去诊治几位从外海归来的渔民,他们症状相似:无外伤,但精神萎靡,嗜睡,梦中常呓语含糊不清的、类似吟唱或金属摩擦的古怪音节,醒来后却全然不记得,只觉得极度疲惫,仿佛精气被抽走。郎中断为“邪气入体”或“失魂症”,但用药效果不佳。

    这些零散的、看似互不关联的报告,起初并未引起太大重视,被归为灾后人心浮动引发的疑神疑鬼或个别罕见现象。但当它们被汇集到苏瑾的情报网络中时,却引起了她的警觉。

    “形态怪异的发光鱼……可能是受到遗迹能量脉冲影响而变异或上浮的深海物种。”

    “幽蓝光晕……或许是遗迹能量通过海底其他较弱的‘缝隙’或‘节点’轻微泄露的表象。”

    “军犬躁动、渔民‘失魂’……如果遗迹释放的能量脉冲中,含有某种影响生物神经或精神状态的成分……”

    苏瑾将这些线索与海底裂隙的发现联系起来,一个更令人担忧的可能性浮现出来:那条被强行打开的裂隙,或许并非一个稳定的、封闭的通道。它可能像一个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正在持续地向周围环境中“渗漏”着来自遗迹内部的、未知的物质或能量场。这种“渗漏”虽然微弱、分散,但范围可能很广,且对海洋生态乃至接触的人类,产生着缓慢而隐秘的影响。

    她立刻将这些推测和收集到的异常报告,整理后紧急发送给冯远山和温觉,并建议:扩大对东南海域(尤其是巴士海峡周边)生态和人员的健康监测;加强对渔民和商船关于不明发光体、怪异生物及异常身体症状的报告收集;同时,加速对海底裂隙的探查,尽快评估其“渗漏”的性质与危害。

    海风依旧吹拂,波涛依旧起伏。但在这看似恢复正常的海面之下,一条通往未知古代遗迹的裂隙已然洞开,如同潘多拉的魔盒被撬开了一丝缝隙。其中泄露出的,究竟是毁灭的诅咒,还是进化的契机?是“寰宇知律会”志在必得的宝藏,还是足以颠覆现有世界认知的禁忌知识?

    明王朝在付出了惨痛代价后,第一次真正直面了这个远超海防、外交乃至常规战争范畴的、来自深海的古老秘密。他们站在了裂隙的边缘,向下窥探,看到的不仅是幽暗与蓝光,更是自身文明未来的巨大不确定性。

    郑参将的舰队依旧在海上巡逻,但任务已从单纯的军事防御,悄然转变为对这片被“打开”的海域的监护与探索。胡舵工、陈五等人,在修复的观测站中,日夜记录着看似“平静”的海面下,那些细微却持续不断的异常数据波动。

    而那条深不见底的裂隙,如同沉睡巨兽微微张开的眼缝,在幽暗的海底,漠然地映照着人类探索的微光,等待着下一次……被彻底唤醒,或是被永久封存的时刻。

    平静,或许只是更深层动荡开始前的短暂间歇。裂隙之下,未知的篇章,正等待着被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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