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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章 无声的试探
    苏瑾关于“主动探查”的建议,如同投入“海疆异象研察署”这潭深水中的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争论的涟漪。冯远山与温觉深知其中的风险——任何对海底裂隙的物理靠近或直接干扰,都可能成为再次唤醒那沉睡巨兽的扳机,甚至可能引发比前次更不可控的灾难。然而,被动等待所带来的焦虑与不确定性,以及来自各方(流言、贪欲、潜在的外来威胁)的压力,也同样令人窒息。

    几番密议与请示后,一个折中且极其谨慎的方案被最终敲定:不直接触碰裂隙或遗迹主体,而是在其外围相对安全的距离上,进行一次多手段、低强度的“组合试探”,旨在收集更近距离的环境参数,验证关于“信息辐射”、“生物电场扰动”及“微光应激性”的种种猜测,并尝试获取一些可能来自遗迹外围散落物的实物样本。

    为了执行这项代号“谛听”的行动,冯远山与工部、钦天监紧急协作,调集了国内最顶尖的能工巧匠与奇思妙想者。

    首先是改进“潜水钟”。在现有最坚固的铜质潜水钟基础上,加装了多层柚木与铁箍加固,内部设置简易的空气循环装置(利用碱石灰吸收二氧化碳并补充氧气囊)、防震仪器架、以及通过铜管与水面船只相连的传声筒与信号绳。潜水钟将由一艘经过特殊改装、拥有强大起吊能力的大型福船运载并投放至预定位置,潜水员将乘钟下潜至裂隙上方约五十丈的安全深度(根据之前探测,此处能量辐射与干扰已显着减弱),进行有限时间的定点观测与取样。

    其次,制作“深海探囊”。这是一种由多层油浸牛皮、细密钢丝网和磁石内衬构成的特制拖网,网口带有活动机关,可在指定深度开合。由快速帆船拖曳,在划定区域内进行掠底拖行,旨在收集海底表层可能存在的、非自然形成的碎屑或生物样本,同时其内置的磁石和简单震动感应器,也能记录拖行路径上的磁场与地质异常。

    第三,准备“声光信标”。这是一种沉底式装置,内置可预设程序的机械钟、强光水晶透镜(以鲸油灯为光源)和特定频率的铜质音叉震动器。计划将其投放在裂隙外围数里处的几个关键位置,定期发出光信号和声波脉冲,旨在测试“微光”现象或其他未知存在对这些人工信号的“反应”模式。

    行动时间定在了一个海况相对平稳、月光暗淡的深夜。参与行动的船只、人员都经过严格筛选和心理评估,并接受了紧急的防护培训(佩戴特制的、据说能“安神定魂”的香囊和经过“处理”的护身符)。郑参将亲自在指挥船上坐镇,胡舵工、陈五等资深观测员则在辅助船上负责实时监测环境数据,一旦发现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或其它危险迹象,立即下令中止行动并撤离。

    子夜时分,“谛听”行动悄然开始。

    大型福船“镇渊”号缓缓驶抵预定海域,在胡舵工的精确导航下,将改良潜水钟吊放至海面。两名经验最丰富、心理素质最稳定的水师“水鬼”(精锐潜水员)——王铁头和李水鹞,穿着特制的鲨鱼皮水靠,最后一次检查了钟内设备和通讯装置,向甲板上紧张的同伴们点了点头,随后封闭舱口,在绞盘的吱呀声中,沉入漆黑的海水。

    海面上,另外两艘快船拖着“深海探囊”,以低速开始在划定的扇形区域进行往返拖曳。更远处,“声光信标”被依次投入预定坐标。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静默中一分一秒流逝。指挥船上,郑参将死死盯着传声筒和信号绳,胡舵工和陈五则紧盯着刚刚架设起来的、与潜水钟内简易传感器相连的几台记录仪。

    起初一切正常。潜水钟顺利下潜至预定深度,传声筒里传来王铁头压抑但清晰的声音:“钟体稳定,外壁无异常震动,水温……略低,能见度极差,灯光仅能照亮前方数尺……看到一些悬浮的、发着微光的尘埃……”

    “探囊”拖曳船回报:“拖网正常,阻力平稳,未遇到明显障碍。”

    “信标”投放也顺利完成。

    然而,就在潜水钟抵达预定位置后约一刻钟,陈五面前的磁场记录仪指针,开始出现一种极其缓慢、但持续不断的顺时针偏转,幅度不大,却稳定得令人心慌。几乎同时,胡舵工侧耳倾听连接着水下水听器的铜听筒,脸色微变:“水下背景噪声……好像变了?多了一种……很低的、持续的‘沙沙’声,像很多细沙在流动?”

    郑参将立刻通过传声筒询问潜水钟内情况。

    王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钟外……那些发光尘埃好像变多了,而且……好像在绕着钟慢慢转?灯光照过去,能看到它们……不太像是普通的浮游物,形状……有点规则?”

    “保持镇定,继续观测,注意记录。”郑参将沉声命令,但手心已渗出冷汗。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更明显的变化出现了。投放“声光信标”的船只突然发来紧急信号:其中一个信标在按照预设程序第一次发出闪光和音叉震动后,其附近的“微光”现象不仅没有像往常一样消散或远离,反而出现了明显的聚集和亮度增强!更诡异的是,通过望远镜观察,那片聚集的“微光”内部,似乎出现了有节奏的明暗变化,仿佛在……“回应”信标的闪光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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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止所有主动信号刺激!重复,停止信标闪光和声波!”郑参将当机立断。

    然而,命令刚刚发出,潜水钟那边就传来了王铁头急促而带着惊骇的声音:“钟在动!不是洋流!是……是被什么东西推着在横向移动!很慢,但是力量很大!李水鹞看到外面有……有更大的、暗蓝色的影子在下面游过去了!看不清是什么!”

    指挥船上所有人都悚然一惊。几乎在同一时刻,拖曳“探囊”的快船也发来警报:“拖网阻力骤增!好像被什么东西挂住了!正在尝试收回!”

    “启动紧急上浮程序!放弃探囊!所有单位,立即撤离预定海域!”郑参将不再犹豫,嘶声下令。

    海面上顿时一片忙碌。绞盘再次转动,开始回收潜水钟缆绳。拖曳船砍断拖缆,放弃被“挂住”的探囊,调头加速撤离。

    就在潜水钟被拉起到距离水面还有三十丈左右时,传声筒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金属被巨力挤压扭曲的“嘎吱”声,紧接着是王铁头的惊呼和什么东西摔倒碰撞的杂乱声响,然后通讯骤然中断!信号绳也猛地绷紧,随后剧烈晃动了几下,便软了下去——缆绳很可能在深水下遭到了破坏或缠绕!

    “铁头!水鹞!”指挥船上,郑参将目眦欲裂。

    “快!加派人手,用备用缆绳和钩锚!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拉上来!”冯远山派来督阵的幕僚也急红了眼。

    救援行动在紧张混乱中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最终,严重变形、表面布满深浅不一刮痕和某种粘稠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残留物的潜水钟,被艰难地吊出水面。钟体一侧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向内凹陷,仿佛被某种巨大的钝器或生物的肢体狠狠撞击过。舱门扭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被撬开。

    钟内一片狼藉。仪器大多损毁。王铁头和李水鹞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面色青紫,口鼻处有少量血迹,但似乎仍有微弱的呼吸。他们身上无明显外伤,但裸露的皮肤上,隐约可见一些细密的、淡蓝色的、如同静电灼伤般的网状痕迹。

    “探囊”最终未能收回。砍断的拖缆断口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熔融与拉伸状态,仿佛被极高温度或巨力瞬间扯断。

    而那些被激活的“微光”,在失去信标刺激后,并未立即消散,反而在原地持续明灭了许久,才缓缓黯淡下去,仿佛带着某种意犹未尽的好奇,或者……警告。

    “谛听”行动,以惨痛的代价和无功而返告终。它未能获取预想中的样本或关键数据,却以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了,那片海域的海面之下,存在着远超人类当前认知的、具有主动性和潜在攻击性的未知存在。那些“影子”、那些“力量”、那些对人工信号的“回应”,无不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事实:海底裂隙及其关联的遗迹,并非死物,它(或它们)对来自外界的“试探”,并非无动于衷。

    王铁头和李水鹞被紧急送回岸上救治,他们能否醒来,醒来后是否会留下后遗症,都是未知数。

    郑参将看着被拖回船坞、伤痕累累的潜水钟,又望向远处那片重归“平静”、却仿佛隐藏着无尽恶意的海域,久久无言。他知道,“谛听”的失败,并非结束,而是一个更加严峻、更加危险阶段的开始。深海下的“存在”,已经向试图窥探它的人类,发出了无声而清晰的警告。

    而人类,又将如何回应?是就此退缩,将秘密拱手让给可能更“大胆”或更“危险”的后来者?还是继续寻找新的、更加智慧且谨慎的方式,去揭开那层层迷雾?岸上的灯火与深海下的幽蓝微光,在夜色中对峙着,等待着下一次,更加惊心动魄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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