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死者的身份都确认了!”
“她们的年龄都是26岁,户籍信息显示……她们在同一家纺织厂工作!”
“纺织厂?”江峋的眼睛瞬间亮了。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了一条线。
相同的年龄,相同的工作单位,被一同残忍杀害。
这绝对不是随机作案,凶手和她们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紧密的社会关系!
“查!去查查这个纺织厂!”江峋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调查这三名死者所有的社会关系,同事、朋友、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警笛再次呼啸,载着江峋三人的警车冲出市局大门,融入了城市的车流。
二十分钟后,警车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拐进了一条郊区公路。
路边,一座占地面积巨大的厂房出现在视野里。
灰色的墙体上挂着几个斑驳的大字——望川市第三纺织厂。
这里距离发现尸体的土豆地,直线距离不过两公里。
警车刚在紧闭的铁门前停稳。
岗亭里就走出一个穿着蓝色保安服的中年男人,一脸警惕地敲了敲车窗。
王鹏摇下车窗。
“干什么的?这里是工厂,闲人免进!”
保安的语气很不客气,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里满是盘问。
王鹏刚要开口,江峋已经推门下车。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深蓝色的警官证,在保安面前一亮。
“警察办案。”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保安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随即转为一丝慌乱和敬畏。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挺直的腰杆也塌了下去,连忙点头哈腰。
“警察同志……您稍等,我……我这就联系我们领导!”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拿起对讲机,声音都有些发颤。
没过两分钟,一个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就一路小跑着从厂区里迎了出来。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哎呀,几位警官大驾光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男人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热情地伸出手。
江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与他握手,直接开门见山:“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男人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只好讪讪地收了回来,笑容不变。
“是是是,我叫刘海,是这里的厂长。不知道几位警官来我们厂,是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几个人。”江峋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邢佳怡,陆琳玥,梁颖。你认识吗?”
刘厂长脸上的笑容一僵,努力在脑中搜索着。
片刻后,他为难地摇了摇头:“警官,您这可难为我了。”
“我们厂里上上下下几千号员工,流水线上的工人流动性又大。”
“我……我实在记不清每个人的名字啊。”
这个反应在江峋的预料之中。一个高高在上的厂长,怎么会去记几个普通女工的名字。
“带我们去办公室,用电脑查。”江峋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好好,几位这边请,这边请!”刘厂长如蒙大赦,连忙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穿过嘈杂的生产车间,来到一栋独立的办公楼。
刘厂长的办公室里,他殷勤地为三人倒上茶水,然后坐到电脑前,打开了员工信息管理系统。
“您刚才说叫什么名字来着?”
“邢佳怡,陆琳玥,梁颖。”江峋重复道。
刘厂长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很快,三个女孩的资料和照片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哦,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三个小姑娘,都是去年年底进的厂。”刘厂长指着屏幕,确认道。
“没错,她们确实是我们厂的员工。警官,您找她们是……她们犯了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气的好奇与担忧,工厂里出了犯事的员工,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江峋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三张年轻而稚嫩的脸上。
她们的照片还是入职时拍的,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而现在,她们却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收回目光,看向刘厂长,声音平静得可怕:“她们没有犯事。”
“她们死了。”
“什……什么?!”刘厂长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死了?三个?还是一起?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第一个念头不是为三个年轻生命的逝去而惋惜,而是这件事会给工厂带来多大的麻烦!
警察调查,媒体曝光,工人们人心惶惶……一想到这些,他的冷汗就下来了。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和我扯上关系!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警官,这……这可跟我们厂没关系啊!”
“她们虽然是我们厂的员工,但下班之后的事情,我们可管不着啊!”
刘厂长急切地撇清关系,眼神慌乱。
江峋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自私自利,永远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刘厂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为了尽快摆脱这个烫手山芋。
他急中生智,连忙道:“警官,这样,她们有直属的部门经理,平时都是经理在管她们!”
“经理对她们的情况最了解!我……我马上把他叫过来,他一定全力配合你们调查!”
“可以。”江峋点了点头。
刘厂长立刻抓起电话,用命令的口吻吼道。
“让三车间的张经理,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立刻!”
挂了电话,他才又换上一副笑脸,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一个身材瘦高、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推门而入,神情紧张,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刘……刘厂长,您找我?”
来人显然在路上已经从刘厂长那里听说了大概情况。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畏畏缩缩地在江峋三人身上扫过,充满了防备和恐惧。
江峋的目光锐利如鹰,瞬间捕捉到了对方的不安。这个人,在害怕。
“张经理是吧?不用紧张,坐下说。”江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邢佳怡、陆琳玥和梁颖的情况。”
张经理拘谨地在沙发边缘坐下,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