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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老太太颤抖着从腰间解下一大串钥匙。
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才找出三把小钥匙,递给了江峋。
她的手抖得厉害,钥匙在阳光下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江峋接过钥匙,对安瑾递了个眼色,安瑾立刻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老太太。
“咔哒。”
第一间房门被打开。
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滞闷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的景象印证了江峋的猜测。
三间卧室,陈设几乎一模一样,每一间,都是一个独立的搏斗现场。
床铺凌乱不堪,被褥上有明显被大力按压和拖拽过的痕迹。
枕头掉在地上,旁边还散落着几根长发。
没有明显的血迹,没有利器造成的破坏。
凶手是在室内,用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扼颈,结束了三条年轻的生命。
江峋的脑海中瞬间构建出了凶手的画像:力量极大,心智冷静,手段狠辣。
他甚至能想象到,凶手在黑暗中,逐一潜入这三间卧室,干净利落地掐死沉睡中的女孩。
然后将她们的尸体,一具一具地搬运出去,抛尸到那片偏僻的土豆地里。
这需要何等冷酷的心理素质!
王鹏看着眼前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峋,发现队长正拿着手机,面无表情地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
那双眼睛冷静得可怕,仿佛眼前不是人间惨剧,而是一道需要解码的复杂谜题。
王鹏心里一阵发毛,又不禁生出几分敬畏。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自己这辈子怕是都学不来了。
“通知技术队过来,封锁现场,仔细勘查。”江峋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是!”安瑾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总部。
江峋仔细检查完三间屋子,确认没有遗漏初步的关键信息后,便退了出来。
重新将房门一一锁好,保护好这来之不易的第一现场。
院子里,被安瑾扶着坐在小板凳上的老太太。
正眼巴巴地望着他们,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期盼。
“警官……警官……”她看到江峋出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俺的……俺的三个好姑娘……她们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是不是跟人跑了?她们会回来的,对不对?”
江峋看着老人那张布满皱纹和泪痕的脸。
一时间竟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将那个残酷的真相说出口。
然而,一旁的王鹏刚刚目睹了屋内的惨状,情绪正处在激愤和惊骇之中。
他看着老太太还抱有幻想的样子,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
“大娘,您别等了!她们……她们被人害了!”
话音刚落,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太太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害……害了?”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身体晃了晃。
“哐当!”
手中的拐杖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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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老太太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在老太太身体向后倾倒的瞬间。
离她最近的江峋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稳稳地托住了她瘫软的身体。
他甚至没去看旁边已经吓傻了的王鹏和安瑾。
“上车!去医院!”
江峋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他一把将轻飘飘的老人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冲向停在院外的警车。
安瑾如梦初醒,连忙跑去拉开车门。
王鹏则面色惨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还是跟着跑了过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江峋小心翼翼地将老太太放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让她能平躺在自己腿上。
“安瑾,开车,去最近的镇卫生院!”
“是!”
警车引擎发出一声轰鸣,飞快地驶离了这个死寂的小院。
车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王鹏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偷偷看着队长。
“江队……我……”他艰涩地开口,想要道歉。
“闭嘴。”江峋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
王鹏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亲人,你当着她的面,说她的租客被害了?”
江峋的目光终于从老太太脸上移开。
透过后视镜,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进王鹏的眼睛里。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如果她今天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还是你觉得,一条人命,比不上你一时冲动的正义感?”
江峋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王鹏的心里。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预判到了王鹏的冲动可能会捅出篓子,但没料到会这么快,这么直接。
这个年轻人有热情,有正义感。
但在刑警的战场上,这些东西如果不能被理智所控制,就会变成最致命的武器,伤人伤己。
“我……我错了,队长。”王鹏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羞愧。
他看着队长的侧脸,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竟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王鹏心里猛地一抽。队长不是在发火,他是在失望。
他失望的不是自己给他惹了麻烦,而是自己辜负了身上这件警服所代表的责任。
这一刻,王鹏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江峋之间的差距。
不只是经验和能力的鸿沟,更是心态和境界的天壤之别。
江峋没有再说话,车内的气氛重新归于死寂。
十几分钟后,警车一个急刹停在了镇卫生院门口。
江峋抱着老太太冲进急诊室,对迎上来的医生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高龄女性,受到巨大精神刺激后昏厥,麻烦您做个全面检查。”
医生立刻安排了护士将老人推进检查室。
江峋则拿出手机,翻找出村干部提供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你母亲在镇卫生院急诊,立刻过来。”
二十分钟后,一对中年男女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医院。
男人看起来老实巴交,一脸焦急,而他身旁的女人,则是一副精明厉害的模样。
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一看到穿着警服的江峋三人,立刻就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