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摄影社的玻璃窗,在木质课桌上投下规整的光斑,尘埃在光里轻轻浮动,混着相机镜头折射的细碎光点,织成一片柔和的光晕。苏念捏着U盘的指尖微微泛热,掌心沁出细汗,视线落在张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昨晚整理素材到深夜,反复筛选调色,连每一张照片的光影参数都核对了三遍,可真到了提交审核的时刻,还是忍不住忐忑,怕张磊又鸡蛋里挑骨头,故意刁难。
陆星延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身形挺拔,白T恤领口衬得脖颈线条干净利落。他没说话,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张磊紧绷的侧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像是在无声地给她撑场。摄影社里的其他社员也围了过来,有人好奇张望,有人低头窃窃私语,空气里藏着细碎的紧张,连窗外掠过的鸟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张磊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慢悠悠滑动鼠标,故意放慢了翻看速度,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像是在刻意找素材的毛病。苏念的心跟着他的动作悬了起来,指尖攥得更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屏幕上的照片一张张闪过,林荫道的碎光、长廊的影线、爬墙虎的通透、橘猫的灵动,每一张都藏着她的用心,可张磊的反应始终淡淡的,没说一句认可的话,反而在看到橘猫特写时,嗤笑了一声:“拍只猫也算心动瞬间?未免太敷衍了吧。”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苏念心上,她刚想开口辩解,旁边的社员先忍不住了:“我觉得拍得挺好的啊,猫咪的眼神抓得很灵动,光影也柔和,比之前拍的日落自然多了。”
“是啊,之前张社长说要抓细节,苏念这组素材细节很细腻,爬墙虎的叶脉都拍清楚了,看得出来用心了。”
“我觉得能过,比不少社员拍的都强。”
社员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是认可的声音,张磊的脸色沉了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却没反驳——毕竟素材的优势摆在眼前,强行否定只会惹来不满。他抿着唇,继续翻看照片,直到翻到最后一张,才停下鼠标,抬头看向苏念,语气冷淡:“勉强过关吧,也就这点水平,别以为过了一组就飘了,剩下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这话虽带着嘲讽,却也算默认了素材通过,苏念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反驳:“我没有敷衍,每一张素材都认真拍摄调整过,符合心动瞬间的主题。”
“行了行了,知道了。”张磊不耐烦地挥挥手,把U盘拔出来扔给她,“赶紧拿走,别在这儿挡着。”
苏念接住U盘,指尖捏得发白,心里满是委屈,却也知道没必要跟他争执,毕竟素材通过了才是最重要的。她朝着认可自己的社员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要走,刚走到门口,就撞见班主任李建国拿着教案路过,身后跟着两个其他班的老师。
“李老师。”苏念下意识停下脚步,恭敬地打招呼。
李建国愣了愣,瞥见她手里的相机和U盘,又看了眼摄影社里的动静,笑着问道:“提交拍摄素材呢?拍得怎么样?”
张磊见状,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堆起虚伪的笑:“李老师,苏念拍的素材还行,勉强通过审核了。”
“哦?让我看看。”李建国走进摄影社,走到电脑前,示意张磊打开素材。张磊没办法,只能重新把U盘插进电脑,调出苏念的照片。
李建国低头翻看,眼神渐渐亮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指着那张橘猫低头吃面包的照片:“这张拍得不错,光影柔和,细节抓得准,猫咪的神态很灵动,能看出藏在细节里的温柔,算是真正抓住了‘心动瞬间’的精髓。”
他又翻到林荫道光影的照片,点点头:“这组光影运用得也很好,有层次感,不杂乱,比之前进步很大,用心了。”
旁边的两个老师也凑过来看了看,纷纷称赞:“确实拍得不错,一个高中生能有这水平,挺难得的。”
“构图、光影都很成熟,看得出来下了功夫。”
得到李建国和其他老师的认可,苏念的脸颊微微发烫,心里满是欢喜,之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连抬头时眼神都亮了些:“谢谢李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好好干,摄影社就需要你这样用心的社员。”李建国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看向张磊,语气严肃了些,“作为社长,要公平对待每一个社员,多鼓励少打压,才能带动社团氛围,别总揪着小细节苛责,埋没了好苗子。”
张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笑了笑:“知道了李老师,我以后会注意的。”
李建国点点头,没再多说,带着两个老师转身离开了。摄影社里瞬间安静下来,社员们看张磊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张磊的脸色更沉了,狠狠瞪了苏念一眼,语气阴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
苏念没理会他的态度,拿着U盘和相机,跟着陆星延走出了摄影社。刚走出门口,陆星延侧眸看她,眼里带着几分认可:“拍得很好,李老师都称赞了,不用在意他的话。”
苏念点点头,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满是欢喜:“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的建议,我拍不出这么好的素材。”
“是你自己用心了。”陆星延摇摇头,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剩下还有一组素材,按这个节奏来,肯定能按时完成。”
两人并肩走回教室,阳光正好,洒在走廊的瓷砖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苏念的心情格外好,脚步轻快,偶尔会低头翻看手机里的素材,嘴角始终带着笑意,连路过操场时,都觉得风里带着甜意。陆星延走在她身侧,看着她开心的模样,眼底的柔和渐渐加深,指尖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却始终没说出口。
回到教室,林晓赶紧凑过来,眼里满是好奇:“念念,素材过了吗?张磊没刁难你吧?”
“过了!李老师还夸我拍得好呢!”苏念笑着点头,眼里满是光亮,把拍摄的照片给林晓看,“你看,这张橘猫的,还有林荫道的,都过了。”
“哇!拍得也太好看了吧!”林晓惊呼出声,手指划过屏幕,“这光影,这细节,比之前进步太多了,陆星延教你的果然有用!”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同学都凑过来翻看照片,纷纷称赞苏念拍得好,苏念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陆星延,见他正低头看物理题,像是没在意周围的动静,却能看到他耳尖悄悄泛起的淡红。
接下来的一上午,苏念的心情都格外好,上课听得格外专注,偶尔会在草稿纸上画下第三组素材的拍摄思路,陆星延瞥见了,会悄悄在旁边标注合适的取景地,两人默契十足,不用多言,便懂彼此的意思。课间时,还有社员特意过来找苏念,请教光影运用的技巧,苏念耐心讲解,心里满是成就感,之前在摄影社受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
可她不知道,摄影社里,张磊正憋着一肚子火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李建国的称赞、社员的认可,还有苏念得意的模样,都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让他格外不爽——他本来想故意刁难苏念,让她完不成任务,失去竞选副社长的资格,可没料到苏念拍的素材这么好,还得到了李建国的认可,计划彻底落空,反而让苏念出了风头。
“社长,您别生气,苏念也就是运气好,有陆星延帮她,不然她根本拍不出这么好的素材。”旁边的心腹社员赶紧安慰道,“而且她还有一组素材没完成,我们有的是机会刁难她。”
“运气好?”张磊冷哼一声,眼里满是阴狠,“陆星延帮她又怎么样?就算她拍得好,我也能让她完不成任务。”
他站起身,走到社团储物架前,打开最、渐变灰镜,都是拍摄时常用的工具,平时社员拍摄需要用,都会向他报备领取。张磊看着这些滤镜,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没有滤镜,我看她怎么拍需要柔光、偏振效果的素材,尤其是拍夜景或者强光下的场景,没有滤镜根本出不了片,到时候她完不成任务,自然没资格竞选副社长。”
说着,他把抽屉里的滤镜全部拿出来,塞进自己的书包里,又把抽屉关好,拍了拍书包,眼里满是得意:“等她来借滤镜,我就说滤镜丢了,或者说被其他社员借走了,反正就是不给她用,我倒要看看,没有滤镜,她还能拍出什么好东西。”
“还是社长想得周到!”旁边的社员赶紧附和,眼里满是谄媚,“苏念肯定想不到您会藏起滤镜,到时候她拍摄遇到困难,肯定完不成任务,副社长的位置还是您的。”
“那是自然。”张磊得意地笑了笑,坐在座位上,开始盘算着后续的计划,“不仅如此,我还要在社员面前贬低她的素材,说她的素材都是靠陆星延帮忙,自己没什么实力,让大家都不认可她,就算她完成了任务,竞选副社长的时候,也没人支持她。”
接下来的几天,张磊果然开始在社员面前暗中作梗。每次苏念不在摄影社的时候,他就会故意提起苏念的素材,语气不屑:“苏念那组素材有什么好的?还不是靠陆星延给她提建议、找取景地,要是没有陆星延,她根本拍不出来,也就李老师没看清,还夸她用心。”
“是啊,我觉得也是,她之前拍的日落那么差,突然拍得这么好,肯定是陆星延帮她调的参数,甚至可能是陆星延帮她拍的。”旁边的心腹社员跟着附和,故意引导其他社员的想法。
一开始,还有社员反驳,说苏念自己也很用心,可架不住张磊和心腹社员反复贬低,渐渐的,有些社员也开始动摇,觉得苏念的进步是靠陆星延,自己没什么实力,对苏念的态度也渐渐冷淡下来。
苏念一开始没察觉到这些,直到有一次课间去摄影社拿东西,听到社员们在私下议论自己,说她靠陆星延走后门,素材都是别人帮忙拍的,心里瞬间沉了下去。她攥着手里的相机带,指尖泛白,眼里满是委屈——她明明付出了很多努力,熬夜整理素材、反复调试参数、耐心寻找取景地,可在别人眼里,却成了靠别人走后门,这种不被认可的感觉,比张磊直接刁难更让她难受。
她没进去辩解,只是悄悄转身离开了摄影社,回到教室时,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失落。陆星延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侧眸看她:“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苏念摇摇头,没说话,只是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微微颤抖。陆星延皱了皱眉,心里大概猜到了原因,他起身走到教室门口,刚好看到摄影社的一个心腹社员路过,眼神里带着嘲讽,像是在说苏念的坏话。
陆星延的眼神冷了冷,走过去拦住那个社员,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摄影社里的议论,是张磊让你们说的?”
那个社员没想到陆星延会突然问起,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是我们自己议论的……”
“是吗?”陆星延挑眉,眼神里的寒意更甚,“苏念的素材好不好,大家有目共睹,靠贬低别人抬高自己,算什么本事?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议论她,后果自负。”
说完,他没再看那个社员慌乱的表情,转身走回教室。那个社员吓得赶紧跑了,心里满是忌惮——陆星延在学校里向来不好惹,成绩好、实力强,连老师都格外看重他,要是真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
陆星延回到教室,看到苏念还趴在桌子上,心里满是心疼。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柔和:“别在意别人的话,你的努力,我看得到,李老师也看得到,没必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委屈自己。”
苏念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声音带着鼻音:“可他们说我靠你,说我自己没本事,我明明很努力了……”
“我知道你努力了。”陆星延递给她一张纸巾,眼神里满是认真,“光影参数是你反复调试的,取景地是你一次次跑出来的,照片是你一张张拍的,这些都不是靠别人就能做到的,他们只是嫉妒你,不用理他们。”
苏念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心里暖暖的。陆星延的话像一束光,驱散了她心里的委屈,让她渐渐冷静下来——是啊,她的努力自己清楚,没必要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只要做好自己,完成任务,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反驳。
“嗯,我知道了。”苏念点点头,擦干眼泪,眼神里重新燃起坚定,“我会好好完成最后一组素材,用实力证明自己,不让他们看笑话。”
陆星延点点头,眼里满是认可:“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找我。”
接下来的几天,苏念更加用心地准备最后一组素材。她计划拍校园夜景,尤其是操场的星空和教学楼的灯光,可拍夜景需要柔光镜和三脚架,三脚架她自己有,可柔光镜没有,只能去摄影社借。
周五下午放学后,苏念拿着相机,去了摄影社。此时摄影社里只有张磊一个人,他正坐在桌子前玩手机,看到苏念进来,抬起头,眼里满是嘲讽:“怎么?又来拍素材?需要帮忙吗?”
苏念没理会他的嘲讽,语气平静:“我来借柔光镜,拍夜景需要用。”
“柔光镜?”张磊挑眉,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哎呀,真不巧,柔光镜被其他社员借走了,而且摄影社的备用滤镜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找不到了。”
苏念心里一沉,知道张磊是故意的,摄影社的滤镜平时很少有人借,怎么可能刚好被借走,还丢了备用的?她皱着眉:“真的没有了吗?我拍夜景必须用柔光镜,不然画面会过曝,你再找找?”
“找过了,确实没有。”张磊摊了摊手,语气敷衍,“没办法,谁让你不早点借,现在想用,没有了,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苏念看着张磊得意的表情,心里满是愤怒,却也知道跟他争执没用,他就是故意藏起了滤镜,不让她用。她攥着拳头,转身走出了摄影社,心里满是焦虑——没有柔光镜,拍夜景肯定受影响,画面会杂乱、过曝,根本达不到心动瞬间的要求,要是最后一组素材完不成,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副社长竞选也彻底没戏了。
她走到操场,坐在看台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满是迷茫。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她头发轻轻晃动,手里的相机沉甸甸的,却不知道该怎么拍。难道真的要放弃吗?可她不甘心,明明已经努力了这么久,就差最后一组素材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苏念回头,看到陆星延朝着她走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怎么坐在这儿?没借到滤镜?”陆星延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柔和。
苏念点点头,眼里满是失落:“嗯,张磊说滤镜被借走了,备用的也丢了,他肯定是故意藏起来的,不想让我完成最后一组素材。”
陆星延早就猜到了会这样,他打开手里的黑色盒子,里面放着一个柔光镜,还有一个小巧的镜头清洁布。“这个给你。”他把盒子递给苏念,“我哥之前给我的,没用过几次,拍夜景刚好能用。”
苏念愣了愣,看着盒子里的柔光镜,眼里满是惊讶:“这、这是你的?真的能借我用吗?”
“嗯,拿着用吧。”陆星延点点头,语气平淡,“拍夜景的时候注意调整快门速度,别太慢,不然容易模糊,要是需要帮忙,我可以陪你拍。”
苏念接过盒子,心里暖暖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是委屈,而是感动。在她最迷茫无助的时候,陆星延总能及时出现,给她帮助和支撑,这份温柔,让她心里满是暖意,也让她更加坚定了完成任务的决心。
“谢谢你,陆星延,总是麻烦你。”苏念擦了擦眼泪,眼里满是真诚。
“不用客气。”陆星延摇摇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天色快黑了,夜景拍摄最佳时间快到了,我陪你去操场拍吧。”
苏念点点头,跟着陆星延站起身,拿着相机和柔光镜,朝着操场中央走去。夜色渐浓,星星渐渐亮起,教学楼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落在操场上,形成柔和的光晕。苏念装上柔光镜,调试好参数,开始拍摄操场的星空和灯光,陆星延站在不远处,帮她留意周围的动静,偶尔会提醒她调整角度,两人配合默契,氛围温和又安静。
苏念专注地拍摄着,镜头里的星空格外璀璨,灯光柔和温暖,画面里藏着静谧的美好,正是她想要的夜景心动瞬间。她越拍越投入,心里的焦虑彻底消散,眼里只有镜头里的美好,嘴角忍不住上扬。
陆星延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专注的模样,眼底满是柔和。夜色里,她的身影纤细,指尖熟练地调整着相机参数,眼神明亮又坚定,像是藏着星光,格外耀眼。他拿出手机,悄悄对着她的身影按下快门,拍下了她在星空下专注拍摄的模样,画面里,星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又美好,藏着不为人知的心动。
苏念拍了许久,相机里存了不少夜景素材,每一张都让她满意。她收起相机,走到陆星延身边,眼里满是欢喜:“拍得差不多了,有了你的柔光镜,画面比预想中好太多了,谢谢你。”
“拍得好是你自己的本事。”陆星延点点头,看着她眼里的光亮,心里满是欣慰,“回去好好整理素材,争取一次通过审核。”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的校园,星星在天上闪烁,灯光在身边流淌,风里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氛围温柔又浪漫。苏念手里拿着相机,心里满是欢喜和期待,却没察觉到,不远处的教学楼阴影里,张磊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身影,眼里满是阴狠和不甘。
他本来想藏起滤镜,让苏念完不成最后一组素材,却没料到陆星延竟然有自己的柔光镜,还借给了苏念,计划再次落空,这让他格外愤怒,也让他更加嫉妒苏念——为什么苏念总能得到陆星延的帮助?为什么她总能一次次化险为夷?
张磊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苏念,陆星延,你们别得意得太早,就算你完成了素材,我也不会让你顺利竞选副社长,等着瞧。”
他转身离开阴影,朝着校门口走去,心里开始盘算着新的阴谋——既然滤镜没难住苏念,那他就从其他地方下手,比如在苏念整理素材的时候,暗中破坏她的文件,或者在竞选的时候,故意散布谣言,抹黑苏念,让她失去社员的支持。
苏念全然不知张磊的新计划,回到家后,赶紧打开电脑,把夜景素材导入电脑,开始认真整理筛选。镜头里的星空璀璨、灯光柔和,每一张都藏着静谧的美好,她小心翼翼地调色,突出画面的氛围感,直到深夜,才终于整理好最后一组素材,存进U盘里,备份了好几份,生怕出意外。
躺在床上,苏念心里满是期待,一周三组素材终于全部完成了,只要通过审核,她就能参加副社长竞选,用实力证明自己,也不辜负陆星延的帮助。可她不知道,张磊的阴谋还在继续,一场针对她的新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第二天,苏念带着U盘,早早来到学校,准备把最后一组素材提交给摄影社审核。走到摄影社门口时,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房门,却看到张磊正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一个U盘,眼神阴鸷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握紧手里的U盘,一步步走进摄影社,刚想把U盘递过去,就听到张磊开口,语气冰冷:“苏念,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你的第二组素材出问题了,有社员反映你这组素材涉嫌抄袭,不是你自己拍的。”
抄袭?苏念愣住了,眼里满是惊讶和愤怒:“你胡说!这组素材是我自己用心拍摄调整的,怎么可能抄袭?”
“是不是抄袭,不是你说了算。”张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神阴鸷,“有社员拿出了和你相似的素材,说是他先拍的,你借鉴了他的构图和光影运用,甚至连拍摄角度都一样,你说,这不是抄袭是什么?”
说着,他打开电脑,调出一组照片,确实和苏念的第二组素材有些相似,都是林荫道的光影和长廊的影线,构图和角度也有几分相近。苏念看着这些照片,心里咯噔一下——这组照片她见过,是摄影社一个社员上周拍的,当时她还觉得拍得不错,借鉴了一点构图思路,可拍摄角度和光影运用都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而且拍摄时间比那个社员晚,怎么就成抄袭了?
“我没有抄袭!”苏念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坚定,“我只是借鉴了一点构图思路,拍摄角度和光影运用都是我自己的,而且我有拍摄时的原图和参数记录,可以证明是我自己拍的!”
“原图和参数记录?谁知道是不是你后期伪造的。”张磊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现在社员们都怀疑你抄袭,你的素材审核必须暂停,等调查清楚了再说,要是真的抄袭,不仅取消你的副社长竞选资格,还要把你赶出摄影社。”
苏念看着张磊得意的表情,终于明白过来,这又是张磊的阴谋,他故意让那个社员拿出相似的素材,诬陷她抄袭,就是为了阻止她参加副社长竞选。她的心里满是愤怒和委屈,却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张磊已经铁了心要刁难她。
就在这时,摄影社的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陆星延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动静,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走到苏念身边,看着张磊,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抄袭?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诬陷人,你这个社长,就是这么当的?”
张磊没想到陆星延会突然进来,心里有些忌惮,却依旧强装镇定:“有没有证据,调查一下就知道了,现在苏念的素材涉嫌抄袭,必须暂停审核。”
“调查可以,但不能凭一张相似的照片就诬陷人。”陆星延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眼神锐利,“苏念的素材里,有好几张照片的光影角度是特定时间才有的,比如这张林荫道的光影,是下午四点十五分拍摄的,阳光斜照角度刚好,而这位社员的照片,拍摄时间是下午两点,光影角度完全不同,怎么可能是抄袭?还有这张长廊的照片,苏念拍的是夕阳西下时的橘色光影,这位社员拍的是正午的强光,构图相似又怎样,光影和氛围完全不同,何来抄袭之说?”
他的话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张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满是慌乱——他根本没注意到拍摄时间和光影的差异,只是让那个社员找了组相似的素材,没想到被陆星延一眼看穿了。
周围的社员也纷纷凑过来看,对比两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和光影,发现确实像陆星延说的那样,虽然构图相似,但光影、氛围和拍摄时间都不同,根本算不上抄袭,明显是张磊故意诬陷。
“原来是故意诬陷啊,张社长也太过分了吧。”
“就是,苏念的素材拍得这么好,还用得着抄袭?明显是张社长怕她竞选副社长,故意刁难她。”
“太不地道了,作为社长,怎么能这么做。”
社员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都在指责张磊,张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却依旧不肯认输:“就算不是抄袭,也有借鉴的嫌疑,审核还是要暂停……”
“够了。”陆星延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没有证据就诬陷社员,破坏社团氛围,你这个社长,根本不合格。要是你执意暂停审核,我就去找李老师,让李老师来评评理,看看谁对谁错。”
张磊最怕的就是李老师,要是李老师知道他故意诬陷苏念,肯定会批评他,甚至可能撤了他的社长职位。他的心里满是不甘,却也没办法,只能咬牙道:“行,算你厉害,苏念的素材审核继续,要是没问题,就通过。”
说着,他不情愿地接过苏念递来的U盘,插进电脑里,开始翻看最后一组夜景素材。屏幕上的星空璀璨、灯光柔和,画面细腻灵动,氛围感十足,连张磊都不得不承认,拍得确实好,根本挑不出毛病。他的脸色更沉了,却也只能咬着牙,说了句:“素材通过审核,一周三组任务完成,你可以参加副社长竞选了。”
苏念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松了口气,眼里满是坚定——她终于完成了任务,有资格参加副社长竞选了,接下来,她会用实力证明自己,赢得社员的支持。可她不知道,张磊虽然表面上妥协了,心里却依旧憋着一肚子火气,暗中酝酿着新的阴谋,副社长竞选在即,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开始。
陆星延看着苏念眼里的光亮,心里满是欣慰,却也藏着几分担忧——张磊心机深沉,肯定不会就此放弃,接下来的竞选,怕是还会有波折。他看着苏念,眼神里满是认真:“竞选的时候,我会帮你,不用担心。”
苏念点点头,心里暖暖的,看着陆星延的眼睛,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陆星延都会在她身边支持她。可她不知道,张磊的新阴谋,比之前的刁难更阴险,而这场副社长竞选,注定不会平坦,她能不能顺利当选,还是个未知数。阳光透过摄影社的窗户洒进来,却驱散不了张磊眼底的阴狠,也驱散不了空气中潜藏的危机,一场关于副社长竞选的暗战,正在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