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南方沿海的晨雾还未散尽,苏念便攥着那枚银色菱形纽扣醒了过来。身旁的陆星延靠着沙发浅眠,眉头微蹙,指尖还下意识地护在她的肩侧,昨夜两人在陆家客厅守到后半夜,终究是抵不住疲惫小憩了片刻,手机屏幕亮着未读消息,是陆妈妈发来的小区物业监控截图,却依旧没找到清晰的可疑身影。
苏念轻轻挪开他的手,生怕惊扰了他,指尖划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又酸又涩。自昨夜那条威胁短信发来,陆星延便没合过眼,一边安抚她和父母的情绪,一边悄悄联系朋友排查线索,明明自己忧心忡忡,却始终把她护在身后,半点委屈都不让她受。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纽扣,放在掌心细细端详。菱形纹路的边角打磨得很光滑,材质是哑光银,纽扣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母“Z”,不是常见的大众品牌标识,倒像是私人定制的款式。苏念忽然想起自己曾在摄影社的一次外拍活动上,见过一位赞助商代表穿的定制西装,袖口处便是同款纹路的纽扣,只是当时没留意看背面的字母。
“在看什么?”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陆星延睁开眼,眼底的惺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清醒锐利。他伸手将苏念揽回身边,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纽扣上,指尖轻轻覆了上去,“这个线索不能丢,我已经让陈阳帮忙查定制纽扣的品牌了,他认识做高端服饰定制的朋友,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苏念点头,将自己想起的外拍见闻告诉了他:“前阵子摄影社和校外的服饰品牌合作外拍,我好像见过类似的纽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款式,那个品牌的名字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做高端定制的。”
“没关系,我让陈阳多排查几家。”陆星延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你再好好睡会儿,我先去物业那边再核对一遍监控,重点查你说的那栋单元楼的出入口,等回来给你带早市的薄荷粥。”
他说着便起身收拾,动作轻缓,生怕吵到陆爸爸和陆妈妈。苏念却拽住他的衣角,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留意,而且我想亲自看看监控里的身影,说不定能认出什么细节。”
陆星延本想拒绝,可看着她眼底的执拗与担忧,终究是不忍,只能妥协:“好,那你穿厚点,晨雾大,别着凉。”他转身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薄外套,细心地帮她披在肩上,又将那枚纽扣收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这个我来装着,万无一失。”
两人轻手轻脚地出门,清晨的小区格外安静,晨雾裹挟着淡淡的桂花香,驱散了些许昨夜的凝重。物业办公室里,值班人员早已等候在那里,见两人前来,连忙调出了昨夜陆妈妈要求的监控片段,重点播放了那栋陌生连帽衫男子进入的单元楼监控。
监控画面不算清晰,晨雾的遮挡让身影显得有些模糊。画面里,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子在昨日下午三点左右进入单元楼,帽檐压得极低,全程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拎着的黑色双肩包紧贴着身侧,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约莫一个小时后,他匆匆走出单元楼,双肩包看起来比进去时鼓了些,脚步急促,径直走出了小区大门,消失在晨雾里。
“能不能放大他的背影?或者看看有没有其他角度的监控拍到他的侧脸?”陆星延指着屏幕,语气严肃地问道。
值班人员反复调试,终究是没能找到更清晰的画面,无奈道:“这栋楼的侧门监控上周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只有正门这一个角度,而且昨天下午雾大,画面清晰度实在有限。”
苏念凑近屏幕,死死盯着那个模糊的背影,忽然指着男子的手腕处:“你看他的手腕,好像戴着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表带是编织款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款式。”
陆星延立刻让值班人员定格画面,放大手腕处的细节,果然能看到一块黑色手表的轮廓,表带的编织纹路隐约可见。他心里一动,想起市理工大的周教授,上次学术研讨会时,对方手腕上戴的便是同款运动手表,当时他还留意过,那是限量款的专业运动表,价格不菲。
“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这事大概率和周教授脱不了干系。”陆星延的眼神冷了几分,他拿出手机,将监控截图保存下来,“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贸然行动,我们先回去,等陈阳那边的纽扣线索有消息,再双管齐下。”
两人离开物业办公室时,早市已经热闹起来,陆星延果然兑现承诺,给苏念买了一碗温热的薄荷粥,还加了她爱吃的桂花糖。苏念捧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心底,昨夜的惶恐不安,在他细致的照顾下,渐渐消散了大半。
回到陆家时,陆妈妈已经做好了早餐,陆爸爸正坐在餐桌旁翻看昨日的科研手稿,眉头依旧紧锁,显然还在忧心笔记本的事。见两人回来,陆妈妈连忙迎上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监控里有线索吗?”
“有一些眉目,不过还需要进一步核实。”陆星延没有多说,怕父母担心,只简单带过,“妈,您别着急,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回笔记本的。”
早餐桌上,气氛比昨夜轻松了些许。陆妈妈给苏念夹了不少她爱吃的青菜,语气满是关切:“念念,昨天累坏了吧?等这事结束了,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补偿补偿你。”经过昨夜的事,她早已彻底认可了这个姑娘,不仅懂事体贴,还能在关键时刻陪着星延一起扛事,比想象中还要靠谱。
苏念笑着道谢,心里暖暖的。陆爸爸忽然放下筷子,看着陆星延认真道:“星延,若是真和周明辉有关,你不必顾及情面。这本笔记本里的研究数据,关乎后续的课题立项,若是被他窃取发表,不仅是我这半年的心血白费,还可能给学校带来损失。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联系学校的学术委员会,走正规途径解决。”
“爸,我明白。”陆星延点头,“我会先收集确凿证据,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不会让他有机可乘。”
正说着,陆星延的手机响了,是陈阳打来的。他连忙起身走到阳台接电话,没过多久便挂了电话回来,眼底带着几分笃定:“陈阳那边有消息了,这枚纽扣是本市一家高端定制服饰店的款式,主打私人定制,刻字需要额外加钱,背面的字母‘Z’,应该是客户的姓氏首字母。而且陈阳查到,周明辉去年在这家店定制过三套西装,袖口纽扣正是这种菱形哑光银款,刻的就是他的姓氏首字母。”
证据链渐渐清晰,陆爸爸链渐渐清晰,陆爸爸的脸色沉了下来,显然没想到周明辉会为了学术成果,做出这般不择手段的事。陆妈妈更是气愤:“亏我们以前还觉得他为人正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伪君子!星延,现在证据都有了,我们直接去找他对峙!”
“不行,现在还不够。”陆星延摇了摇头,冷静分析道,“纽扣和手表只能证明他有嫌疑,不能证明笔记本在他手里。而且他既然敢发威胁短信,肯定早有准备,我们贸然去找他,他定然不会承认,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销毁证据。”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拿捏吧?”陆妈妈急道。
陆星延沉默片刻,心里已然有了计划:“昨夜的威胁短信让我单独去城南废弃仓库,他的目的应该是笔记本里的核心数据,或许是想让我交出备份,又或者是想逼我承认研究成果归他所有。我可以去赴约,但在此之前,要做好万全准备。”
他看向苏念,眼神里带着一丝歉疚与担忧:“我去仓库的时候,你和我爸妈待在一起,我会让陈阳和王浩暗中跟着我,一旦有危险,他们会立刻动手,同时报警。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
苏念却立刻摇头,眼眶泛红:“我不要待在安全的地方等你,要去我们一起去。那个仓库那么偏僻,他既然敢威胁你,肯定会做两手准备,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她知道自己或许帮不上什么大忙,可哪怕是远远看着,也好过在这里提心吊胆,更何况她是摄影社的,擅长抓拍细节,说不定能拍到关键证据。
陆星延还想劝说,苏念却紧紧攥住他的手,语气执拗:“星延,我们从大一走到现在,从来都是一起面对困难,这次也不能例外。我会乖乖待在暗处,不拖你的后腿,还能帮你拍下发罪证据,好不好?”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陆星延终究是不忍心拒绝。他知道苏念的性子,看似温柔元气,骨子里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若是强行让她留下,她只会更加担心。陆爸爸见状,也开口道:“让念念跟着也好,多个人多个照应,只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事以保命为先,笔记本没了可以再研究,人不能出事。”
陆妈妈虽满心担忧,却也知道此刻阻拦无用,只能反复叮嘱:“你们俩一定要小心,遇事别冲动,实在不行就放弃笔记本,我们报警解决。”
商议妥当后,几人便开始分头准备。陆星延联系陈阳和王浩,让他们提前去城南废弃仓库踩点,摸清周边的地形,准备好录音、录像设备,暗中布控;苏念则找出自己的专业单反相机,检查镜头和内存卡,确保能清晰抓拍每一个细节,她还特意换上了深色的衣服,方便在暗处隐藏;陆爸爸将自己记得的核心数据整理成一份假的备份,交给陆星延,叮嘱他万不得已时用假数据拖延时间,切勿交出真的备份。
午后的阳光渐渐炽热,晨雾早已散尽,却让人心里多了几分燥热的焦灼。陆星延牵着苏念的手,驱车前往城南废弃仓库,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多说话,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安心。苏念靠在他的肩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轻声道:“星延,不管一会儿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平安回来,还要一起去租我们的小公寓呢。”
陆星延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语气郑重而温柔:“一定会的,等这事结束,我们就去看公寓,按照你喜欢的样子装修,把你的摄影作品挂满墙,还要买一个大大的冰箱,装满你爱吃的草莓和薄荷糖。”
城南废弃仓库位于城郊的旧工业区,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几栋废弃的厂房矗立在那里,风吹过空荡荡的厂房,发出“呜呜”的声响,显得格外阴森。陆星延将车停在一公里外的隐蔽处,和苏念一起下车,按照事先约定的路线,朝着仓库走去。
陈阳和王浩早已在仓库附近的废弃楼里等候,见两人前来,连忙招手示意。几人汇合后,陈阳低声汇报:“仓库里目前只看到一个人,穿着黑色连帽衫,应该就是给你发消息的人,不过不确定有没有埋伏,我们已经在仓库四周布好了监控,随时可以支援。”
陆星延点头,将假的数据备份揣进怀里,又把那枚银色纽扣交给陈阳:“这个你收好,若是警方介入,这是重要证据。王浩,你带着念念待在这栋废弃楼的二楼,这里视野最好,能看清仓库门口的动静,切记不要轻举妄动,若是看到情况不对,立刻报警,不用管我。”
“放心吧星延,我们一定看好念念,也会盯紧仓库里的动静。”王浩拍着胸脯保证,苏念也用力点头:“你一定要小心,我会把证据都拍下来的。”
陆星延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最后还是转身朝着废弃仓库走去。苏念举着单反相机,镜头紧紧跟随着他的身影,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心脏“砰砰”直跳,生怕他出一点意外。
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陆星延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堆废弃的纸箱堆在角落,光线昏暗,只有顶部的破洞透进几缕阳光,照亮了悬浮在空中的灰尘。
“周教授,别躲了,我知道是你。”陆星延站在仓库中央,语气冰冷,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一阵脚步声从纸箱堆后传来,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子走了出来,缓缓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略显憔悴却依旧傲慢的脸,正是市理工大的周明辉。他的手腕上戴着那块黑色编织表带的运动表,袖口处果然少了一枚纽扣,与苏念捡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不愧是陆教授的儿子,果然聪明。”周明辉冷笑一声,眼神贪婪地盯着陆星延怀里的文件袋,“把你手里的研究数据备份交出来,我就把笔记本还给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笔记本在你手里?”陆星延故作镇定,心里却已然确认,“你身为高校教授,竟做出这般偷鸡摸狗的事,就不怕身败名裂吗?”
“身败名裂?”周明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嫉妒与不甘,“凭什么陆明辉能一辈子顺风顺水,学术成果无数,而我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却始终被他压一头?这个光学课题,明明是我先提出的思路,凭什么他能研究出核心数据?只要我拿到这份数据,发表研究成果,我就能超越他,成为业内的权威!”
他越说越激动,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我劝你识相点,把数据交出来,否则不仅你拿不到笔记本,你那个小女朋友,恐怕也会有危险。我可是知道她今天也跟着你来了,就在外面的废弃楼里,对吧?”
陆星延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周明辉竟然早就发现了苏念的存在,心里的担忧瞬间攀升到顶点。他紧紧攥着拳头,强压下心底的怒火:“你别碰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周明辉阴笑一声,拍了拍手,从仓库的后门走出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手里拿着木棍,显然是提前安排好的打手,“我今天不仅要拿到数据,还要让你记住,跟我作对的下场!”
废弃楼二楼的苏念,通过相机镜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仓库里突然出现的两个打手,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想立刻报警,却又怕惊动周明辉,伤害到陆星延。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周明辉的口袋里露出一截黑色的笔记本边角,正是陆爸爸遗失的那本科研笔记本!
苏念连忙调整相机焦距,将笔记本的细节、周明辉的脸以及两个打手的模样一一抓拍下来,她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强迫自己冷静。就在她准备按下录像键时,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陌生男子正朝着她和王浩的方向走来,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眼神凶狠,显然是周明辉安排在外面的埋伏!
王浩也察觉到了危险,连忙将苏念护在身后,低声道:“不好,被发现了!念念,你赶紧报警,我来拦住他!”
陌生男子已然冲了上来,铁棍朝着王浩挥去,王浩侧身躲开,与男子缠斗在一起。苏念慌乱中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却被男子的同伙从侧面抓住了手腕,手机掉落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仓库里的陆星延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里一紧,知道苏念出事了。他不再犹豫,猛地朝着周明辉冲去,想要抢夺他手里的笔记本,两个打手立刻上前阻拦,三方瞬间缠斗在一起。
苏念奋力挣扎,想要挣脱束缚,目光却死死盯着仓库的方向,看着陆星延被两个打手围攻,嘴角渐渐渗出鲜血,她的心像被撕裂一般疼痛。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陈阳带着警方及时赶到,周明辉见状,脸色大变,一把抓起桌上的假数据备份,又将真的科研笔记本揣进怀里,想要从后门逃跑。
陆星延见状,不顾身上的伤痛,奋力追了上去。苏念趁机挣脱束缚,捡起地上的相机,朝着后门的方向追去,她要拍下周明辉逃跑的证据,更要追上陆星延,确保他的安全。
警笛声越来越近,周明辉慌不择路,朝着仓库后面的小树林跑去。陆星延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苏念举着相机,拼命追赶,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他们,一定要让陆星延平安。
当她追到小树林深处时,忽然看到前方的空地上,陆星延正与周明辉对峙,周明辉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美工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另一只手紧紧攥着科研笔记本,眼神疯狂:“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毁了笔记本,大家鱼死网破!”
陆星延停下脚步,眼底满是警惕,却依旧柔声安抚:“你冷静点,把笔记本交出来,警方会给你从轻处理的机会。”
苏念悄悄躲在树后,举起相机,想要抓拍这关键一幕,却没注意到身后的草丛里,还藏着一个周明辉的同伙,正拿着木棍,朝着她的后脑勺缓缓靠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在那根木棍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苏念隐约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却已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将她狠狠推开,木棍重重地落在了那人的背上。苏念摔倒在地,抬头一看,竟是赶过来的陈阳,他捂着后背,脸色惨白,却依旧朝着那人喊道:“念念,快躲开!”
树林里的动静惊动了陆星延,也惊动了赶来的警方。周明辉见大势已去,竟疯狂地将笔记本朝着旁边的池塘扔去,大喊道:“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笔记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朝着池塘坠去。陆星延瞳孔骤缩,不顾一切地朝着池塘跑去,纵身一跃跳了下去。苏念看着他消失在水面的身影,心脏骤停,疯了一般朝着池塘边跑去,哭喊着他的名字:“陆星延!陆星延!”
警方很快控制了周明辉和他的同伙,陈阳被救护车送往医院,可池塘里的陆星延,却迟迟没有浮出水面。苏念蹲在池塘边,泪水模糊了双眼,手里紧紧攥着相机,里面记录着所有的证据,可她此刻什么都不在乎,只想要陆星延平安回来。
水面平静无波,阳光洒在上面,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凉。苏念的脑海里闪过两人从大一到现在的点点滴滴,从薄荷奶茶的乌龙初遇,到图书馆的并肩学习,从海边的公主抱,到雪地里的告白,那些甜蜜的瞬间,此刻都化作了锥心的疼痛。
就在众人焦急万分之际,池塘里忽然冒出一串气泡,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浮出水面。苏念猛地站起身,看清那人的模样时,泪水汹涌而出,可下一秒,她便发现陆星延的手里,空空如也,那本承载着所有希望的科研笔记本,依旧不知所踪。
陆星延艰难地爬上岸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他看着苏念,声音沙哑地说道:“对不起,念念,我没抓住……”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跑来汇报,说在池塘下游的芦苇丛里,发现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只是笔记本被水浸泡,里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不知能否复原。
陆星延和苏念对视一眼,心里都沉甸甸的。笔记本虽然找到了,可若是字迹无法复原,陆爸爸半年的心血依旧付诸东流,而更让苏念担忧的是,陆星延刚才跳水时,腿部被池塘里的碎石划伤,此刻正不断地渗出血迹,脸色也越来越差。
夕阳西下,将树林的影子拉得很长,警方带着周明辉等人离开,救护车将陆星延送往医院。苏念坐在救护车上,紧紧握着他的手,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既庆幸又后怕。她以为这场危机终于结束,却没注意到,人群中一个陌生的身影,正拿着手机,将这一切拍下来,发送给了一个备注为“老板”的联系人,屏幕上弹出一行消息:“周明辉失手,笔记本已找回,但数据受损,下一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