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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祁同伟点头,“行动时间定在明早六点。那时候他们刚收完夜市的钱,警惕性最低,又没来得及转移。而且,早市人流大,我们公开抓人,也能让老百姓看看这不是走过场。”
“宣传怎么跟?”安长林问。
“等抓到人再发通报。现在放风,只会打草惊蛇。通稿我让人压着,等现场控制住再传给报社。”
孟德海合上本子:“我回去整理证据链,把历年举报记录、受害人笔录都调出来,归档备用。”
“我留下。”曹闯说,“名单还得再核一遍,哪些人能用,哪些人得避开,心里要有数。”
两人出门后,屋里只剩祁同伟和曹闯。祁同伟走到墙边,把两张街区图钉在白板上,一支红笔圈出三个红点:旧厂街菜市后屋、南区茶楼二楼包间、通往码头的小路。
“你觉得他们明天会跑?”曹闯问。
祁同伟摇头,“他们不信我们会动真格。八年换了五个局长,没人碰他们。他们觉得这只是一次例行警告,撑几天就过去了。”
“可要是他们真跑了呢?”
“那就说明有人提前漏了消息。”祁同伟盯着地图,“所以今晚所有人手机集中保管,除行动组外,不准对外联系。你信得过的徒弟,现在就叫进来,单独交代任务。”
曹闯点头,起身要走。
“曹队。”祁同伟忽然叫住他,“你带安欣和李响这么多年,教他们办案,也教他们做人。这次的事,我不想让他们沾浑水。如果真有内鬼,我希望他们还能抬起头来。”
曹闯停了几秒,没回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门关上,屋里只剩祁同伟一个人。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是我。‘清流’启动,十点前我要看到人。”
同一时间,旧厂街。
吴伟志坐在鱼市后屋的木椅上,脚踩着桌子,手里捏着一叠钞票。唐小龙站在门口。
“北街那两家,明天一早就去。”吴伟志把钱甩桌上,“砸摊子,撕招牌,人敢拦就按在地上打。新局长?他懂什么?这街上的规矩,是我一毛一毛收出来的。”
“要报警呢?”唐小龙问。
“报啊,随便报。”吴伟志冷笑,“派出所谁不认识我?真闹大了,我哥去财政局说一声,他们自己就把案子撤了。”
站起身,把钱塞进抽屉。“去南区告诉老二,明天照常送钱,别慌。上面喊得越凶,底下越得稳。”
唐小龙点头出去。
吴伟志关了灯,走出屋子。他没看见,五十米外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里,副驾上的摄像机镜头正对着他,红灯微闪。
而此时,市公安局大楼七层,祁同伟正站在地图前,用红笔画出最后一条封锁线。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短信只有一行字:
“人员已集结,待命。”
凌晨五点四十分,市局后院的铁门无声滑开,两辆涂成墨绿色的武警中巴缓缓驶出,车窗贴着深色膜,轮胎压过结霜的水泥地,没发出多大动静。
祁同伟站在七楼走廊尽头,手里捏着对讲机,眼睛盯着楼下那扇侧门。六点整,三组信号灯同时亮起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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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厂街一组,到位。”
“南区茶楼二组,准备就绪。”
“外围卡口三组,封锁完成。”
他按下通话键:“行动开始。”
旧厂街后屋的门被踹开时,吴伟志正把一叠钞票塞进木柜夹层。
三个打手反应还算快,一个抄起板凳,两个往床底摸家伙。
武警队员直接撞进来,动作干脆,扳手压肩、膝盖顶背,三个人全按在地上。吴伟志刚扭头,就被反剪双手铐住,脸贴着墙砖擦出一道血痕。
“你们凭什么抓人?我收的是卫生费!街道认的!”
没人理他。搜查组翻出三个账本,藏在灶台后面的保险箱里还有十二万现金,一张张都带着油味。
隔壁鱼摊的唐小龙想从后窗跳,被守在外面的武警一把拽下来,裤腿刮破了,跪在泥水里发抖。
南区茶楼那边更顺利。包间门一开,吴伟兵正从保温桶底下抽出一只信封,看见持枪冲进来的武警,手一松,信封掉在地上,里面露出半截百元钞。
两个送钱的中间人坐在沙发上,脸色煞白,连动都不敢动。技术员当场拆开保温桶夹层,取出U盘和一张写满代号的纸条。
早上七点十七分,两拨人先后押进市局审讯区。祁同伟没急着见他们,先去了档案室。
孟德海整理的历年举报材料堆了半张桌子,最早一份是九三年的,“旧厂街强收摊位费,派出所不予立案”。
一页页翻过去,手指停在某一页,上面有钢笔画的圈,写着“财政局老李打过招呼”。
八点半,第一轮审讯开始。
吴伟兵一开始嘴很硬:“钱是朋友借的,年底周转,年后就还。你们要不信,可以打电话问。”
“我们打了。”负责问话的警员把几张照片拍桌上,
“你堂弟吴伟志昨天下午三点,在鱼市后巷数钱。你呢?晚上七点进茶楼包间,提着这个桶。”
指了指物证袋里的保温桶,“监控清清楚楚,送钱的人是你老同学王建国,他在外面已经招了。”
吴伟兵眼神闪了一下。
“你说是借款?三个月,你名下三张卡,每十五号都存进五到八万,现金来源说不清。银行流水显示,其中两张卡绑定的是财政局下属企业的账户。”
警员往前倾身,“你要不要猜猜,财政局那位‘老李’,现在愿不愿意替你扛事?”
吴伟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笑了声:“我就算说了,你们也动不了人。”
“能动不能动,不是你说了算。”祁同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技术科刚送来的报告
“U盘恢复了,里面有加密文件夹,记录了五年来给两个副局长的转账明细。单次最高八十万元,合计三百二十六万。吴伟志那边搜出来的账本,记的是‘条子’‘上头’‘节礼’,对应人名我们都核对上了。”